陳袅袅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離開後,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詫異的問道,“那爹爹也答應了嗎?爹爹不是最恨那個賤人了嗎?”
陳楊氏歎了口氣,“那欽差說若是你父親不答應,他便要告到禮部去,你爹爹爲了官聲前程,哪裏還會管我們母女是不是受了委屈!”
陳袅袅此刻滿心都是裴珩,哪裏會說他一句不是,隻把賬算到陳嬌嬌身上,“一定是陳嬌嬌在作祟!”
“那袅袅,咱們要去嗎?”陳楊氏原本是打算帶着陳袅袅去寺廟躲躲的,沒想到女兒卻另有打算,一時沒了主意。
“去!”陳袅袅一咬牙,心想吃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那韓信還受過胯下之辱呢,更何況有爹爹和祖父在,陳嬌嬌也不會太過分,這也是在欽差大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陳楊氏便帶着陳袅袅要到前面去,卻看見陳嘉業躲在門後,氣就不打一處來,“看什麽看!還沒有你妹妹通透!指望你科舉是不中用了,還不快跟着一起去,關鍵時候爲你妹妹向那老不死的說說好話!”
陳嘉業被陳楊氏這樣罵,也不惱,反而笑嘻嘻的讨好陳袅袅,“若妹妹來日做了那欽差大人的夫人,可不要忘了哥哥!”
陳袅袅也看不上陳嘉業,可到底是她的親哥哥,隻能點頭,“我若是嫁到長安,自然不會忘了娘和你!”
母子三人很快就來了前堂,因着裴珩的氣勢逼人,陳老和陳知府想勸勸陳嬌嬌都不敢。
陳袅袅嬌滴滴的走到陳嬌嬌和裴珩面前,向裴珩行了一禮,“都是袅袅不好,讓韓公子動氣了,袅袅在此向公子賠罪。”
“陳家好歹也是一方望族,這般沒有規矩的嗎?”裴珩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冷着聲音道,“你和你母親做了對不起嬌嬌的事,爲何向我賠罪?而如今嬌嬌是我的妻,你便該喚我一聲姐夫,韓公子又是何意?”
陳袅袅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眼裏侵了淚水,“都是妹妹不好,妹妹在這兒向姐姐賠罪了。”
陳袅袅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好像陳嬌嬌欺負了她,讓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陳嬌嬌還想出言譏諷幾句,陳老咳嗽了兩聲,陳嬌嬌就算再怨恨,也沒有爲難她。
晚膳的時候,陳袅袅一直向裴珩暗送秋波,端的是人比花妖人比花轎。
奈何裴珩見過的美人如過江之鲫,陳袅袅實在不算什麽,故而裴珩也不把她放在眼裏就是了。
在座的哪個不知道陳袅袅那點心思?
陳老一臉猶豫,想要訓斥她,可又顧忌着家裏的臉面。
陳知府素來不喜陳嬌嬌,更别說這次她仗着夫婿如此在娘家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陳楊氏和陳嘉業巴不得陳袅袅将陳嬌嬌取而代之,更不會在意這檔子事。
眼看陳嬌嬌的臉色越來越差,偏偏陳袅袅還不怕死的一個勁的對裴珩獻殷勤。
裴珩雖然淡淡的,不過總算不拒絕她就是了。
陳嬌嬌終于忍無可忍,站起來掀了桌子。
“陳袅袅!你還要臉不要?!”
陳嬌嬌自小的修養讓她說不出更多難聽的話,不過此刻她是真的想沖上去打她幾巴掌,“他是我的夫君!你的姐夫!你怎麽如此不知廉恥的往上貼?”
陳袅袅立刻紅了眼,“姐姐爲何要如此說我?”
“我不過是看姐夫辛苦,生怕咱們家慢待他,這才多照顧他些罷了……”
“去你媽的!”陳嬌嬌終于隐忍不住了,破口大罵,“祖父和父親都在這兒,用的着你行地主之誼?陳袅袅我還告訴你了,隻要我還在一天,你就别想用你娘的法子和我共侍一夫!”
陳嬌嬌這話将陳楊氏也罵了進去,陳楊氏也立刻紅了眼,“老爺!袅袅不過是好心罷了,嬌嬌爲何要這樣說她,她還是個沒有出閣的大姑娘啊!什麽叫用我的法子,嬌嬌還是怨我,怨我害了姐姐……”
陳嬌嬌聽陳楊氏喚自己的母親叫姐姐,更加憤怒了,“閉嘴!我母親是獨女,哪裏有你這個妹妹!”
這麽一來陳知府的臉也挂不住了,可裴珩還在這兒,就算是他想訓斥陳嬌嬌也不敢,隻能暗自記恨她連自己妹妹也容不下。
陳知府頭疼的扶額,“好了!你們母女倆都給我回院子裏!不要在出來丢人現眼了!”
“老爺!”陳楊氏幽怨的喚了一聲。
卻換來陳知府怒吼一聲,“滾!”
母女倆自然不敢再多待,夾着尾巴就趕快離開了。
不過陳袅袅看着裴珩不善的神色,以爲自己計謀得逞,起碼這欽差大人明白了陳嬌嬌不過是個無德無能的妒婦!
這麽鬧了一場,誰也沒心情在用膳了,陳嬌嬌真是一刻也不想繼續在這個家裏待着。
“我們回去吧。”
她和裴珩說的是“我們”,裴珩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可陳老和陳知府哪裏肯讓她們這樣就走了,陳老一把拉住陳嬌嬌,“嬌嬌!祖父知道你心裏有怨!可今日是你回門的大日子,外面天色不早了,你就這樣走祖父怎麽能安心?你的院子祖父給你留着,你就住一晚吧!”
陳嬌嬌聽到陳老說天色晚了他會擔心自己,心腸一下就軟了,又想起從前陳楊氏欺負自己時,祖父對自己的維護。
“是嬌嬌不好!嬌嬌讓祖父爲難了!嬌嬌對不起您……”
裴珩看着陳嬌嬌的樣子,十分恨鐵不成鋼,不過見她哭成這樣子,又說不出話冷嘲熱諷,隻是拍了拍她的背脊,“留下便留下,不許哭了,成什麽樣子。”
陳嬌嬌逐漸止了淚,又陪着陳老說了好一陣話,這才和裴珩回了自己原先在府裏住的小院子。
一進屋裴珩便笑了,“原來你也有不膿包的一天?我還以爲你隻會在我面前。”
陳嬌嬌知曉裴珩說的是什麽意思,這才明白原來他是刻意的,又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樣子,還說他是自己的夫君,有些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