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波鞑子騎馬沖了過來,江川跟冉武對視一眼,冉武點點頭,長嘯一聲:”破陣勢!“
說完之後胯下戰馬陡然加速,超越江川,成爲隊列第一人,成爲整個陣勢的刀劍。
二十名輕騎兵則迅速變陣,從原本的兩人一行迅速調整成了一個錐形陣勢。
江川則是深吸一口氣,從馬鞍旁的箭筒之中抽出一支特殊的箭,彎弓搭箭,朝向西南方向,拉弓如滿月,将箭射入了天空。
箭矢離弦,在空中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尖嘯,十裏之外都清晰可聞。
這是一支鳴镝!
鞑子那邊也在奔行的過程當中開始變陣,同樣組成了一個稀疏寬松的三角陣型,比起江川騎兵的密集陣型看起來橫面卻是寬了不少。
他們揮舞着彎刀,呼呼大喝,腦後細細的金錢鼠尾随着颠簸在腦後晃來晃去,猙獰的臉上帶着一貫的狂妄和殘忍。
馬蹄如雷,雙方的隊伍越來越近。
江川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變得越來越快,好像随着奔跑的馬蹄聲逐漸變得同步起來,真可以說得上是鼓聲如雷。
他努力的壓制着自己心中的慌亂和緊張,緊了緊面甲,看着前面伏在馬背上身形巋然不動的冉武,心中的慌亂好像平息了一些,重新變得笃定起來。
雙方都已經開始加速,幾十匹戰馬四蹄在空中翻飛,在這盛夏的清晨,揚起了漫天的黃土,更爲這場小規模的戰鬥增加了蕭索肅殺的氣氛。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江川甚至都能從面甲的縫隙之中看清楚沖在最前面的粗壯的鞑子臉上那黑色的眼罩,那是一個獨眼的家夥,他臉上還有一道蜈蚣般醜陋的傷疤橫貫整個臉,讓他顯得更加的兇殘和充滿戾氣。
此人手中的武器跟其他的鞑子也不一樣,而是一柄傷痕累累的甚至斷了好幾根尖齒的狼牙棒。
江川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能用狼牙棒這種重兵器的家夥一般來說都是軍中的大力士,都是作爲沖鋒陷陣的角色使用的。
既然如此,本大人就用你來成全我作爲領主的榮譽吧。
江川再次深吸一口氣,在颠簸的戰馬上彎弓搭箭瞄準了那個蜈蚣臉的家夥。
而此時對面的鞑子也紛紛取下背上的弓箭向江川這邊開始瞄準。
這是在短兵相接之前的對射,最多也就能射出兩三箭基本上就是面對面的慘烈搏殺了。
蜈蚣臉的鞑子顯然也看到了江川的動作,看着江川那風騷搶眼的盔甲,他嗷嗷大叫起來,取下背後的弓,用鞑子話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引得後面的鞑子一陣大呼。
江川雖然不懂鞑子話,但是卻也大概猜的出來對方把他當成了一條大魚,也想用自己的人頭回去領賞。
江川雙眼眯起,既然如此,那就來吧,看我們誰先死好了。
估算着距離,差不多到了一擊必中的地步,江川緩緩拉弓将弓弦拉到了極緻,原本有些發抖的手此刻卻也變得穩定下來。
“死!”江川一聲大喝,右手一松,雕翎箭電射而出,刺破空氣,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嗚嗚聲,向着蜈蚣臉鞑子的激射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蜈蚣臉鞑子手中的弓也松開了,一支箭奔着江川呼嘯而來。
雙方幾乎是同時發箭的。
對于四五十步的的距離,一支箭是轉瞬即到的。
江川在箭發出之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騎弓一扔,左手舉起挂在馬鞍上的銀色大盾迅速的擋在了身前。
幾乎就在他剛做好這個動作的時候,蜈蚣臉鞑子的箭就射到了跟前,一頭撞在了大盾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然後箭杆因爲強大的撞擊力而從中間斷爲兩截。
而蜈蚣臉鞑子就沒這麽好運了,他們身上沒有着甲,也沒有配備盾牌,所以江川的箭毫無疑問的射中了他。
這個鞑子到底是有些斤兩的,眼看着箭就要射中他的心髒了,他在最後關頭生生的将身子挪了半個身子,雕翎箭從他的右胸口深深的插入,隻留下一半的箭杆在外面,可見江川這支箭的力量之大。
蜈蚣臉鞑子長聲大叫,左手抓住自己的胸口的半截箭杆用力一拗,忍受着胸口劇痛,箭杆一分爲二。
将箭杆仍在地上,蜈蚣臉鞑子猶如一頭被激怒的人熊一般狂吼連連,猛抽胯下戰馬,揮舞着右手的狼牙棒更加狂暴的向着江川他們沖了過來。
他發誓一定要一棒子打爆這個射傷自己的家夥腦袋!
江川也被這個家夥的狂暴和不要命給吓了一跳,媽的這還是人嗎,箭都插進半截了還敢這麽嚣張。
你既然這麽嚣張,那麽老子也不信邪了,非要砍下你的狗頭不可!
江川雖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也被蜈蚣臉鞑子的行爲給激起了心中的血性,一咬牙,手中的領主大劍握得更緊了。
胯下坐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不用催促都加快了速度,端的是四蹄如飛,踏風而行。
此時鞑子那邊的箭也紛紛射了過來,不過落在江川和冉武身上的時候不是比巨盾崩飛了了就是被他們身上的重甲給擋住了,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身後的輕騎兵們身上都是皮甲,沒有那麽好的防護能力,看到箭來,都早已經用小圓盾擋在了身前要害位置,伏低身子,降低中箭的概率。
大部分都安然無恙,隻有一個輕騎兵被鞑子的箭射穿了沒有披甲的大腿,一個則被射穿了左臂。
大隊繼續往前對沖,絲毫沒有因爲這點損傷受到影響。
鞑子又放了一波箭之後雙方已經面對面了。
冉武一馬當先,左手大盾格擋,右手大劍橫揮,如一枚炮彈似的一頭撞入了鞑子陣中。
一個鞑子被他強大的沖擊力給撞飛,又掀翻了後面的一個鞑子。
冉武眼睛都不眨一下,整個人包裹在隻露出眼睛的重甲之中,猶如一個沉默的人形大殺器,長劍橫推,毫無阻滞的斬斷了迎上來的一個鞑子的彎刀,然後順勢切下了他半個身子,猩熱的鮮血還沒來得及噴發,冉武已經突入了更前面。
江川看的血脈偾張,握着大盾和長劍的手更緊了,暴吼一聲向着面向自己撲過來的蜈蚣臉鞑子對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