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期而遇的船隊的正是大倭寇頭子王直率領的人馬。
王直此人雄心勃勃,心狠手辣,而且頗具手段。
他能夠從一個小小的走私海商。最終成爲海上名氣最大,勢力最龐大的倭寇頭子,自然不容小觑。
海洋雖然遼闊,但是海盜以及倭寇各種勢力也是非常的多。
他們占據了海面上大大小小的島嶼,作爲巢穴。
這些倭寇和海盜主要的營生就是靠在海上搶劫過往商船以及登陸沿海襲擾沿海城池百姓搶劫财物,虜獲婦女,以此爲生。
而海上雖然遼闊,但是經商的航道卻是基本一緻固定的,所以就會導緻這些倭寇和海盜也會經常發生利益沖突,彼此互相吞并,開戰。
而王直是靠着自己的手段和陰狠,逐步蠶食其他海盜和倭寇,慢慢的成爲海面上勢力最龐大的一股勢力,被人稱爲“海龍王”。
在王直的名聲慢慢大起來之後,一些小海盜也陸續的托庇在王直門下。
上次青木二郎搶劫的那股小海盜,正是剛剛托庇在王直門下沒有多久。
結果就被青木二郎這股倭寇搶劫一空,而且這些真倭寇手段兇殘,将那股小海盜占據的島上所有的人全部殺光。
這對于如今如日中天的海龍王王直來說,自然無疑于當面扇了他一個大耳光。
不過王直此人,高明之處正在于他并沒有就此帶着手下跟青木二郎火拼開戰。
他首先還是希望能夠将青木二郎這股倭寇降服,收納到自己麾下的。
對于他來說失去了一個小弟,如果能收服一股更強大的小弟,自然更是一件好事。
不過顯然青木二郎并不賣這個海龍王面子,而且他覺得他們扶桑倭寇比這些大明海盜更加高人一等,所以将王直派來的使者,割掉耳朵給送了回去。
因此王直才對青木二郎徹底動了殺心。
就在王直籌劃剿滅青木二郎的前些日子,王直又聽說了青木二郎等人襲擊威海衛,搶奪了大量财物及虜獲了一千多名婦女的事情,這使王直更加加速了徹底剿滅青木二郎的腳步。
王直自然是有了将青木二郎搶來的這些财物和婦女全部歸爲收爲己有的打算。
所以在經過多日準備之後,王直招集手下一群小弟,帶着六七十艘大小船隻浩浩蕩蕩的向着青木二郎的巢穴而來。
在王直看來,如此龐大的船隊,以及船上所載的三四千人,絕對有實力徹底剿滅青木二郎這股倭寇。
據他所知,青木二郎手下隻有不到兩千名倭寇,十幾艘各類船隻。
隻要他這些船隻将海島團團圍住,青木二郎就是翁中之鼈了,根本不足爲懼。
王直這一仗的目的很明确,不僅是要徹底幹掉青木二郎,搶奪他的虜獲來的财物和婦女,也是爲了殺雞儆猴,讓海上其它不服他的倭寇,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海龍王。
他根本不曾想到,他想把青木二郎當做雞殺掉的時候,他已經被别人當成了那隻用來儆猴的雞。
就在水師的警戒船發現了王直船隊的同時,走在最前面的王直的船隻也發現了水師的警戒船隻。
不過因爲距離太過遙遠,而且水師的船隻上面也沒有打着特别的旗号,所以他們都以爲那是青木二郎留在外圍的警戒的船隻,都是不屑一顧。
王直隻是下令船隊升滿風帆,加速前進。
王直此人長得斯文儒雅,相貌俊朗,身材中等。
若非長期海上生活讓他的皮膚變得粗糙黝黑,而且腰間挂着一把長刀讓他看起來有一些彪悍之氣外,他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名書生。
如果不說,沒有人會想到他會是那個兇名昭著的海盜頭子海龍王。
其實據說王直年輕的時候還考過秀才,隻是後來因爲屢試不第,這才心灰意冷。所以才轉行成了走私海商,最終變成了一個威震海上的海龍王。
“命令兄弟們滿帆前進,加快速度。在太陽落山之前,我要讓在島上好好的犒勞兄弟們。”
王直站在甲闆上,任憑海風吹得他的長袍劈啪作響,意氣風發的大聲道。
手下的海盜和倭寇們聽到首領的話,都大聲的舉着手中拿的各式武器歡呼起來。
旗語兵很快将王直的命令傳達給了其他船隻。
其他船隻上的倭寇海島也是大聲歡呼,那歡呼聲讓王直面上得意不已。
各船迅速紛紛升滿風帆,開始加速向着目标海島前進。
此時的王直根本沒有預料到他前方所要面臨的對手并不是那個愚蠢兇狠一味蠻幹的青木二郎,而是一支真正強大的正規水師。
他如果知道的話,此時肯定要掉頭逃跑。
他雖然心狠手辣,但是他并不愚蠢,相反還很有頭腦。
如果愚蠢的如青木二郎這般的話,他早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被人喂了魚了,也根本不會成爲威震海上的海龍王。
“王爺,對面來了幾艘小船,看來是青木二郎這厮派來阻攔咱們的。咱們這就給他打沉了。”
一名小頭目過來禀告道。
因爲王直海龍王的稱号,所以下面的人都把他稱呼“王爺”,王直自己也很喜歡這個稱呼,所以也就默認了。這個稱号不僅跟他的姓合上,而且讓他有了一種海上霸王的感覺。
王志毫不在意的點點頭道:“随你們的便。”
“好嘞,王爺您就瞧好吧。”那小頭目得意的拱了拱手便離去了。
很快,前方響起了轟隆隆的炮聲,以及夾在炮聲間隙的呼喊聲。
一陣炮聲之後,手下人前來禀報,前來攔截的那幾艘倭寇船隻很快掉頭逃跑,引得群盜一陣哈哈大笑。
王直剛才在雙方炮戰的時候也一直在用手中的千裏鏡在細細觀看對方的火力,雖然覺得對方船上的大炮數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一些,不過想了想也沒在深究下去,下令手下船隊繼續前進,務必要在太陽落入海平面之前徹底幹掉青木二郎。
群盜們眼中閃着貪婪淫邪的光芒看着前方還看不見的海島,一個個都在想着到時候如何給自己多搶一些财物,多禍害幾個女子,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隻有王直隐隐約約的感到哪裏有點不對,可是他卻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從而而來,隻能搖搖頭将這股感覺壓在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