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一意孤行
不管那女人以前什麽身份，跟了他，自然是身份倍增。“……姬兒是我的妾室，以後……”以後身份會更加尊貴的。四妃之位或許她便能占一席呢。
比起長甯這個異國公主，也不差什麽。
鳳霖覺得齊皇後這話太沒道理。
“還有以後？你還要如何？哪天若是讓你真的坐上龍椅，你是不是還打算把四妃之位分她一個？”
鳳霖目光微閃，雖然沒有點頭承認，可是齊皇後如何看不出鳳霖心中所想。齊皇後輕歎一聲，轉身對蕭櫻說道“長甯啊，本宮有些累了，你扶本宮下去歇一歇吧。”她是真的累了，累到不想多看鳳霖一眼。
她十月懷胎，疼了一天一晚生下他。
悉心教養了二十幾年，最終竟然養出這麽一個東西來。
她愧對鳳家的列祖列宗。蕭櫻點頭，剛想起身扶齊皇後下去，鳳霖冷冷開了口。“母後何意？母後剛剛命兒臣去接姬兒入宮，如今姬兒就在門外，母後卻不讓她進宮和長甯對質?長甯說什麽母後便信什麽？那還要我這個兒子做什麽？不如認了長甯當女兒……”
“閉嘴。”齊皇後被氣的心口發悶。
恨不得立時堵上鳳霖的嘴。
飯能多吃，話也能亂說嗎？
蕭櫻臉色也難看起來。
這個鳳霖太不知輕重了，說話辦事哪裏像皇長子？倒像是地主家的蠢兒子。
竟要讓他的小妾進宮和她對質？腦袋被驢踢了吧。這時候不是應該千方百計的拉攏她，就算不能結盟，好歹也别讓她壞事。鳳霖倒好，似乎怕她不與他爲敵，竟然還推波助瀾。
“對質？”
“是，對質？長甯難道怕了？”
“……沒什麽意義啊，她又不說實話。”
“難道你說的都是實話!”鳳霖冷笑着反問。“仁者見仁，信我的自然信我，不信我的，我就算說破了嘴，他也覺得我是在狡辯。既然人都來了，我便見一見吧。娘娘也不必生氣，正好看看人，也好順便品鑒一下大皇子眼光如何？”
齊皇後心裏很是不安。她覺得這時候最好的做法是帶着長甯離開。讓鳳霖自己去瘋。事情再繼續下去，很可能結果會出乎她的意料。長甯進宮後，一直表現的沒有攻擊性，而且對于她的安排也毫無異議。宮外的雲馳和蕭子彥也沒什麽動靜，這在齊皇後看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她若有什麽動作，對方顧慮着長甯，也不會橫加幹涉。至于女兒在他們手中，她相信長甯的爲人，這些年齊皇後一直在注意雲馳。
最初也以爲雲馳有野心。可這麽多年，雲馳看起來不好打交道，而且被人說成性子倨傲。實則他并沒做過什麽太過出格的事，齊皇後反倒覺得雲馳比鳳庚還要可信一些。女兒在雲馳手中，性命絕對無憂。可鳳霖一幅不對質便不罷休的神情，長甯似乎也被激起了火氣。事情已經由不得齊皇後了。
“冠冕堂皇的話不必說了。來人，帶姬兒進來。”
齊皇後氣得臉色發白，緩緩閉上了眼睛。
鳳霖心下更氣。長甯一個外人，齊皇後當成女兒對待，現在還拉着長甯的手，一幅安撫樣子。
他喜歡的女人，卻不屑多看一眼。
誰遠誰近都辨不清楚嗎？姬兒以後要幫他生兒育女，她生下來的可是齊皇後的孫兒。長甯呢？就算将來勉強生出一個，也是鳳戈的種。和齊皇後有什麽相幹的？
鳳大皇子覺得齊皇後年紀大了，腦袋糊塗了。
他竟然還特意進宮和齊皇後商量後續事宜，更該聽手下那些幕僚的。
直接動手就好了。
女人畢竟頭發長見識短。
片刻間，鳳霖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決定，而且做的一意孤行，做的毫不猶豫，瞬間，給自己選了一條注定不好走的獨木橋。
婢女很快帶着一個女子進來。
女子垂着頭，步子邁的很小，似乎努力把自己裝扮的端莊些，矜持些。可卻東施效颦。
真正的大家閨秀，反而不會這樣走路，隻有那種需要謹小慎微之人，才會這樣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走路。鳳霖微微蹙了蹙眉，姬兒平常在他面前可不是這幅模樣。
她即有風情，又知情識趣。
讓鳳霖頗有幾分沉醉其中，若不是屬下幕僚數次進言，鳳霖恐怕還沉醉姬兒的溫柔鄉不可自拔呢。
“姬兒，别怕，本王在。”
女子緩緩走到屋子中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有些發顫的給齊皇後請安。
“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齊皇後半閉着眸子，仿若未聞。蕭櫻眼見着鳳霖臉色陰沉，這才緩緩開口。“起來吧。”那女子身子微微一顫。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擡起頭來，正迎上蕭櫻含笑的目光。
瞬間，女人面色一白，身體止不住的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懼意。
“姬兒，别怕，有本王替你撐腰，你告訴母後，長甯是如何迫害你的？”
蕭櫻也是滿臉好奇。“對啊，快告訴皇後娘娘，我是如何加害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剛才被大皇子問的昏頭轉向的。還需姬兒姑娘替我解惑。”
姬兒，不管以前叫什麽，姬兒是她如今的名字。
姬兒以爲自己眼花了，可定睛一看，真的是長甯。怎麽會是她？她怎麽會進宮？她被接進皇宮，滿心歡喜的以爲大皇子在齊皇後面前提到自己，齊皇後這才接她入宮，想要見一見她。
姬兒有些忐忑，自己畢竟出身低微。
若是齊皇後不喜……可鳳霖說過，齊皇後很疼他這個兒子，隻要他開口，齊皇後無有不從。
所以姬兒也沒太擔心。想着自己裝的乖巧點，隻要入了齊皇後的眼，這輩子就真的飛上枝頭了。
将來誰還會因爲她出身低微而嘲笑她。反而是她要嘲笑那些出身高貴，卻遠遠不及她的千金小姐們。
便是長甯……
将來恐怕也要在她之下。
隻要鳳霖登基爲帝，将來她一定能擠身四妃，皇帝的寵妃，地位何其尊貴。将來長甯見到她，也要下跪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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