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剛剛被王之元叫去查驗常青出售的靈藥的聽海樓修士,也返回了他的身邊,向他低聲的說了幾句。
王之元凝重的臉色才緩解了下來,他打了個哈哈,笑道:“原來二公子是想買長青道友身上的法寶啊!那您早說啊!讓王某瞎緊張一氣,來來來,咱們到裏面坐下慢慢談!”
年永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倒是想說啊,這不被你給打斷了嗎?”
“嘿嘿!莫生氣莫生氣!”
王之元尴尬的求饒,其實年永宏也有錯,哪有買東西将人家圍住的,長青道人不反應激烈才怪。
不過好在兩人也達成了共識,這長青道人賣給自己的靈藥,也沒有摻假。如果年永宏真要在聽海樓動手的話,他王之元也隻能向坐鎮四樓的元嬰供奉求援了。
聽海樓的一樓賣的是尋常的東西,築基以上修士的修煉用品,在二樓售賣,三樓是接待如同年永宏這樣的貴賓的,四樓則是有一個聽海樓的元嬰期修士常年駐守。
“行!那咱們就在這聊一聊?”
年永宏探詢的向常青說道。
常青微微的點點頭,當先走到了剛才的那間房中。
年永宏也跟着進來,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藍衣修士們便将房門堵了起來,不允許其他的人再進入。
王之元識趣的站在外面看了一眼,裏面兩人談論的是極爲隐秘的事情,他才不會去自讨苦吃。
“還未請教朋友的名号!”
年永宏朝着常青拱拱手,朗聲說道。
“在下常青,一介散修。”
常青臉色淡然,将自己的真實名字說了出來,現在身處神州大陸,沒有哪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也不怕讓别人知道他的名字。
“我可以将‘無面’的煉制之法告訴你,但......”
常青沒有将話說完,直直的看着年永宏。
“原來這件法寶叫做‘無面’嗎?呵呵,我明白......”
年永宏一聲輕笑,他聽出了常青的言下之意,取出一個儲物袋抛給了常青。
“裏面有五千中品靈石,它們是你的了,快點将‘無面’的煉制之法告訴我!”
年永宏一臉的急切之色,他作爲三十三島上,最有天賦的煉器師,遇到‘無面’這種新奇的法寶,早就心癢難耐了。
常青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裏面一掃,五千塊中品靈石整齊的對方在裏面,不由得點點頭,說道:“稍等。”
他取出一塊空白的玉簡,将‘無面’的煉制之法,印刻進去,又特意的強調了幻宸珠的作用。遞給了年永宏。
年永宏急切的接過玉簡,一縷神識便沉了進去,一時間臉上變幻莫測。
片刻之後,他滿臉震撼的看向常青,驚訝的說道:“這‘無面’是古法煉制的?”
“嗯?”
常青心中一驚,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什麽古法,今法。當初我的師尊交給我的煉制之法,就是這樣的。我所學的煉制手段也和這‘無面’的煉制,差不多!”
“冒昧的問道友一句,你修行多長時間了?不知師從何人?”
年永宏有些鄭重的向常青問道。
“我......修行三十年,我也不知道師尊的名号。從小,我就跟師尊在一座島上修煉,從未離開過。三年前師尊仙逝之後,我就一直在島上,這次是我第一次上岸。”
常青稍稍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年永宏編了一個拙劣的借口。
“原來如此!”
誰想到年永宏竟然深以爲然,有些感歎的說道:“數萬年前的大變故,導緻了不少的功法傳承的失傳,隻有一些極爲少數的人還保留着這種古老的煉制之法,想不到令師也是其中之一。”
“那常青道友你想必已經繼承了令師的一身絕學,不知你是否願意加入我三十三島?你我二人共同來鑽研器道一途,我想憑你的古法,再加上我對器道的造詣,一定能煉制出比‘無面’更加出色的法寶來!”
常青沒想到自己的胡謅,年永宏竟然會深信不疑,更沒想到年永宏竟然會招攬自己。
一時間,常青對這個叫年永宏的年輕人,起了一絲好感。不過他還是搖搖頭說道:“多謝年兄的盛情,不過常青一個人慣了,我也還想再見識見識這個世界,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年永宏知道自己過于心急了,這常青才從孤島上進入大陸,正要享受大陸上的花花世界,哪會再随自己去三十三島。
他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取出了一塊刻有“三十三”字樣的令牌,和一個小巧的法螺交給常青。
“這是我三十三島的令牌,在這東海城中,我三十三島說話還是管用的,如果常兄在東海城中遇到麻煩,可以出示這塊令牌,我想東海城的修士們,包括聽海樓,都會賣我三十三島一分薄面的。”
“這法螺可以直接聯系我,如果常兄什麽時候想加入我三十三島,随時告訴我一聲,我年永宏掃榻以待!”
常青一怔,這年永宏竟然如此的看重自己,莫非這‘無面’的煉制之法,真的有這麽珍貴嗎?要知道,他的腦海中,像這樣的煉制之法還多如牛毛。
年永宏見到常青的表情,知道自己的一番舉動,已經在常青的心中埋下了種子,先讓這常青在東海城中待段時間,等他知道修行界的殘酷的時候,就是自己招攬此人的最佳時機了。
“常兄,年某對于這‘無面’還有些地方不明白......”
年永宏不給常青思考的時間,馬上向他問起了煉制‘無面’時的一些地方。
常青對于年永宏此時印象極佳,對他提出的一些問題,自是詳盡的回答。
一開始,兩人隻是讨論‘無面’的煉制之法,後來方向卻偏離了主題,探讨起其他的器道手段來,常青震驚于今法的奇思妙想,年永宏則是感歎于古法的另辟跷徑。
一番交談下來,竟是相互都有着不小的收獲。
兩人從中午時分竟是一直呆在房中不見出來,直到第二天的天色大亮之時,才聽到年永宏的一聲大笑。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常青咱們以後再聊!”
在房外等待的衆人,驚訝的看着兩人笑容滿面的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