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蕭雨來到這個時代,幾乎都是徒手解決所有的問題,從來不曾使用任何武器。
不管是打敗霍布森,還是重創薩克耶夫和肖克,靠的都是那一雙拳頭。因此所有的人都認爲,他最強大的武器當然就是他的拳頭。但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前世的他在執行大部分刺殺任務的時候,使用最多的武器,是他的赤炎劍。
此前他從未有機會出劍,是因爲赤炎劍不在身邊。而此時面對俄羅斯異能者組織的首領,也是他平生所遇到過的最強大敵人時,他終于使出了他的劍!
此時黑暗的夜空也被赤炎劍所發出的血紅色的光芒所照亮,周圍數公裏範圍内的人們,隻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大而淩厲的劍意所籠罩,不由自主地紛紛伏倒在地,噤若寒蟬。一切有生命的動物們,不管是魚蟲鳥獸,還是蛇蟲鼠蟻,都恐慌地紛紛亂竄,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恐怖的地方。
那首領雙目赤紅,暴喝一聲,将全身力量灌注在那柄墨色的彎刀之中,以雷霆萬鈞之勢朝着蕭雨劈落。随着他腳步的移動,幾十米的距離瞬間而過,空氣中發出尖利的嗚咽聲,空中出現了數百道黑色的殘影,籠罩住整個樓頂。他竟在短短幾步之中斬出了數百刀!
蕭雨毫不退讓,身體化作一道閃電直沖到高空之中,雙手握住劍柄,體内雄渾的真元排山倒海般狂湧而出,手中的赤炎劍在肉眼看不見的範圍内高速震動,發出一陣呼嘯聲,挾天地之威,風雷之勢,迎着那首領的墨色刀光當頭劈下!
……
凱賓洛夫斯基伏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内心裏生出極大的恐懼。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神如此之近,心中不禁暗生悔意,爲什麽剛才不立刻逃離這個地方,逃得越遠越好?爲什麽要選擇留下來看熱鬧,而且是在人群的最前方?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凱賓洛夫斯基望着賭場上方赤紅色的天空,像是看到了地獄一般。然後,他張大了嘴巴,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恐怖場景。
陳軒和宋小小藏身在人群中,和周圍的人群一樣矮身伏在地上,望着遠處的天空,面露憂色。
他們緊趕慢趕追着蕭雨來到了這個地方,還未曾進入到賭場内,就被賭場的工作人員趕了出來,然後便看到了此罕見的景象。
作爲特戰處的成員,他們當然比其他普通百姓知道更多有關異能者的事情,對于異能者之間的戰鬥并不會感到太過吃驚。但現場的破壞性場面還是讓他們感到了無比的震驚。
他們從未想到過,異能者之間的戰鬥竟能對鋼筋水泥的建築産生如此巨大的破壞作用。而下一刻,他們就會發現,自己的認識還是太過膚淺,因爲他們和凱賓洛夫斯基一樣,看見了一幅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
空中傳來一連串密集的雷鳴,所有人都被這晴空裏的雷鳴吓得魂不附體,隻有陳軒隐約猜到這也許根本不是什麽雷鳴,而應該是刀劍相擊産生的爆響。
在一連串的雷鳴聲過後,突然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鍾,然後伴随着一聲巨響,所有圍觀的人群都擡起頭來,看着不遠處賭場大樓的滾滾煙塵,驚駭無語。
到底發生了什麽?大樓怎麽塌了?
短短的十幾分鍾,此刻就如同十幾年一般漫長。濃煙散去,漸漸露出了賭場大樓的面目。這時人們才驚叫起來,因爲他們突然發現,原本高大雄偉的賭場大樓,此刻便如同被人切了一刀,已豎着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一半的樓體倒塌下來,激起滾滾煙塵。另一半樓體卻神奇地仍舊立在那裏,顯得格外的冷清和孤單。那是一把什麽樣的刀,可以将高樓大廈一劈爲二?難道是上帝見不得這個賭場繼續禍害人間,因此直接出手将其毀滅?
仍然立着的那一半大樓的樓頂上,肖克和盧卡裏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原本便已受了嚴重内傷的肖克,被千萬道劍意在身上割裂出無數個口子,向外淌着鮮血。而盧卡裏的模樣則更爲凄慘,全身一片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他們望着不遠處站着的那個拿劍的男人,心中已被無限的恐懼所占據,再也生不出一絲對抗的念頭。他們永遠也無法明白,僅僅是外溢出來的劍意,爲何就能将自己傷成這個模樣。他們永遠也想不到,一劍之威,竟至于斯!
肖克和盧卡裏此生最不願做的事情,恐怕就是去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數百道刀光,數百道劍光,如繁花盛開,如煙花絢爛,快如閃電,聲如雷鳴。一刀可撕裂空間,化作漫天星光。一劍可刺破蒼穹,将那星光斬碎!而随着漫天星光被一同斬碎的,還有他們組織的那位神秘的最高首領。那個首領從始至終都沒有透露自己的姓名,依舊保持着那一份神秘感。但是,這還有什麽意義呢?
幾公裏外,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除了震驚,歎息,還有歇斯底裏的喊叫。
“天哪!怎麽會這樣?”凱賓洛夫斯基望着成爲了一片廢墟的賭場,看着手中的籌碼欲哭無淚,“這錢,還能兌換回來嗎……”
陳軒和宋小小對視一眼,從震驚中最早清醒了過來,借着周圍的混亂和夜色的掩護悄悄地快速靠近賭場大樓。煙塵中,一個人走了出來,右手握着一把短劍,左手提着一個箱子,嘴角滲着鮮血,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
“蕭大哥!”陳軒和宋小小連忙上前,扶住蕭雨搖搖欲墜的身體。
“盡快離開這裏。”蕭雨輕輕說道,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賭場四周從一片死寂中反應了過來,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呼嘯聲四起,從四面八方駛入賭場大樓倒塌的區域。圍觀的人們也從最開始的震驚中清醒了過來,議論紛紛,擔心憂慮、幸災樂禍、漠不關心,各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蔓延。更多的人則是興緻勃勃地猜測着這件事情的真相,有說是恐怖襲擊的,有說是賭場被尋仇的,甚至有說是外星人入侵的,各種陰謀論開始出現,成爲附近居民的飯後談資。
鬧哄哄的人群裏,一個穿着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并不起眼,夜色籠罩住了他的身體,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當他望向那一片廢墟時,嘴角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