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任務?”蕭雨雙目射出一道精光,厲聲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想要我做什麽?”
随着蕭雨的這聲厲喝,原本繁忙作業的實驗室中如同炸響了一道春雷,整個地下實驗室爲之一顫,室内的氣溫瞬間下降,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驚恐地望着他們這邊。
一時間,地下實驗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時聰面色蒼白,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擺擺手示意其他人繼續工作,不用管這邊的事情。這才苦笑着說道:“蕭先生何必如此動怒?我隻是對先生有所求而已,希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助你?先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蕭雨冷冷地說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以及我在穿越過來之前的具體任務的?想清楚了再回答,如果回答不好,我會毀了你的這間地下實驗室。”
“因爲我姓朱。”朱時聰給出了一個似乎很不相關的答案。
然而蕭雨卻聽懂了。
“你是建文帝朱允炆的後人?”蕭雨雙眼微咪問道。
“是的。幾百年來,經曆十幾代人,我們一刻也未曾忘記過我們的祖先當年遭受的屈辱和失去的一切。我們在這世上延續奮鬥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奪回本應屬于我們的一切!”
“怎麽去奪回?就憑你們發明的這個所謂的時空機器?”蕭雨冷冷地說道,“曆史的滾滾車輪,豈是人力所能扭轉的?”
“這放在以前當然不行。但是現在卻不同了,至少我們可以嘗試一下了!”朱時聰大聲說道,眼中冒出瘋狂的神采,“你們是專業殺手,就應該遵守殺手的契約。我的祖先曾經重金委托你們刺殺朱棣,可是你們失敗了。現在我還能再重新給你這個機會,甚至可以讓你們帶着現代的武器回去,要殺死朱棣應該易如反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重新改寫曆史,甚至創造新的曆史。這将是多麽令人激動的成就!”
“殺手的契約?”蕭雨冷笑道,“我隻知道,當日我們行刺失敗後,在背後捅刀想殺我們滅口的就是朱允炆。我如果真回去了,不去找朱允炆讨個說法就已經不錯,你還指望我會繼續爲他賣命?”
“以前的事情就請你不要介懷了。我向你承諾,如果真能事成,我們朱家必将厚報。到時候别說是數不盡的金銀财寶,甚至是封侯列爵也未必不可!”
“你瘋了。”蕭雨冷冷地說道,“就算真如你所說,能回到過去,但你可曾想過,如果真的改變了曆史,那将會發生什麽?現在的這個世界還會存在嗎?”
“說實話,真到了那一步将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朱時聰淡淡地說道,“可那又怎樣呢?我隻知道,這将是我們改變整個曆史,乃至整個世界的偉大發明。我們這裏一代又一代像宇光一樣的年輕人,爲了這個偉大的夢想,抛家舍業,把畢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裏。現在眼看着我們的嘗試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放棄的。不管到時候這個世界将會變成怎樣,我們都将被曆史所銘記!”
“恐怕是遺臭萬年吧!”蕭雨冷冷地說道。
“蕭先生,您想要什麽,隻管向我提。隻要我能承諾給你的,就一定會給你。但是請您不要拒絕這個偉大的提議,還請您一定要幫我!”朱時聰滿臉懇切。
“爲什麽是我?”蕭雨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們既然已經有了這個神奇的時空機器,那麽即使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配備了現代的槍支,也有很大把握能達成刺殺的目标。所以說,任何人應該都可以代替我去完成這個任務。”
“蕭先生有所不知。”朱時聰苦笑道,“時空穿越時,會在穿越通道的核心區域産生高密度的放射線,并形成巨大的能量場。普通人是無法承受這種巨大能量的,隻有高階武者的身體強度才能承受。但與此同時,那些放射線和巨大的能量場對于高階武者也有好處,那就是能極大地提高身體某些方面的機能。否則你覺得爲何你在穿越來到現代後短短兩年内就突破入了化境?”
“原來我的修爲境界提升這麽快,竟是穿越的作用?”蕭雨想起自己最近兩年境界提升的速度,的确有些令人吃驚。
“應該說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如此吧。”朱時聰點點頭說道,“所以說,任何事物都會有兩面性。時空穿越對于普通人來說是不可承受的風險,但對于高階武者來說除了風險之外,還會有巨大的利益。”
“也就是說,以目前的技術,普通人還是沒有辦法實現穿越的?”
“目前的确如此。”朱時聰說道,“而且這種時空穿梭從理論上來說,仍然存在一些不可控的未知風險。這世上的高階武者本就極少,願意爲了我們的目的而冒着風險穿越回去的人就更少了。而蕭先生本來就是屬于那裏的人,對那邊的情況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最重要的是你已經有過一次成功的穿越經驗,已經證明了你的身體是完全可以适應穿越時的能量場的。所以,我覺得,你是執行這次穿越任務的最佳人選。”
“要是我不答應呢?”蕭雨滿臉嘲諷之色。
“我相信你會答應的。”朱時聰說道,“如果你不希望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從明朝穿越而來的話。”
“你這是在威脅我?”蕭雨冷冷地說道,“相不相信,我可以馬上毀了這裏的一切。”
“我當然相信你有這種能力。”朱時聰說道,“不過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你的身份也會馬上被曝光,這恐怕是我們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蕭雨陷入了沉默,他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個人既是個天才,也是個瘋子。而對于瘋子,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朱時聰思考片刻,打破沉默說道:“這樣吧,我想帶您去見一個人,等見到了他,您再做最後的決定也不遲。”
“你要帶我去見誰?我意已決,不會再改變了。”
“蕭先生先不要這麽快下結論,等會兒見到了那個人,您就知道了。”朱時聰笑着說道。
此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那個黑衣人擡起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老闆,真的要去見那個人嗎?”
之前蕭雨掐住他的咽喉以死威脅時,他都毫不畏懼,此時聽到朱時聰提起那個人,竟然吓得渾身發抖,面色蒼白。
蕭雨本來對朱時聰的提議毫無興趣,根本就不想去見其他人,但此刻看見黑衣人的反應卻對那個神秘人充滿了好奇。
“劉威,你的膽量到哪裏去了?我們帶蕭先生一起去,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朱時聰對黑衣人冷冷地說道,轉身便向電梯走去。劉威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蕭雨跟在朱時聰和劉威的身後重新回到地面上,三人在小樓外坐上了一輛轎車,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莊園的大門,向後山方向駛去。
沒過多久,轎車便駛出了山道,來到山頂一處偏僻隐秘的莊園前。三人在大門外便早早地下了車,往裏步行了一段路,遠遠地看見一座不起眼的白色别墅,朱時聰和劉威便立即停住了腳步。
蕭雨略感驚詫,心想那别墅中是有着什麽樣的人物,能讓這兩個瘋狂的人都如此噤若寒蟬,不禁習慣性地向四周釋放出神識,探查着這個莊園中的一切。
“嗯?這是怎麽回事?”蕭雨的神識來到那座白色别墅外時,便似乎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完全無法看到别墅裏頭的情況。這頓時使蕭雨警惕起來。
自從蕭雨突破化境之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阻擋他的神識。而他每次釋放出神識,身周數公裏的情況都能探查得一清二楚,像今天這種情況卻從來沒有發生過。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别墅的外牆是由非常特殊的材質制成,連化境高手的神識都穿透不了。二是别墅裏的人修爲極高,甚至已經超過自己,所以自己當然無法探查到那裏面的情況。
蕭雨瞧那别墅,隻是普通的樓房,與外面其他的住房并沒什麽兩樣。既然不是第一種原因,那就隻能是第二種了。蕭雨原以爲自己已經是這個世上最頂級的存在,可現在看來,竟然有人的修爲還要高過自己,心中不禁警鈴大作。
站在最前面的朱時聰并未注意到蕭雨的反應,隻是向着别墅方向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說道:“大師,蕭先生來了。”
此時已是傍晚,整個莊園安靜無聲,似乎外面的風到了這裏也停了下來,四周一片肅靜。
朱時聰等了片刻,不見别墅中傳來指令,又鞠了一躬,提高音量說道:“大師,蕭先生來了。您是否要見他?”
一陣風起,别墅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們候在外面,讓蕭雨進來吧。”
蕭雨想了想,還是舉步走了過去。不管對方是誰,有着多高的修爲,既然來了這裏,那早晚都要相見。
蕭雨推開别墅大門,走了進去。大門無聲合上,隔絕了别墅内外的視線和聲音。
蕭雨剛走進别墅大廳,便站住了腳步,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大廳的那頭站着一個人,背對着蕭雨負手而立,正擡頭欣賞挂在牆壁上的一幅畫。直到現在,蕭雨的神識也沒有任何發現。若非他親眼見到,根本就不會知道這大廳中竟站着一個人。
“你是誰?”蕭雨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他盯着那個背影和滿頭的銀發,心中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奇怪感覺。
“孩子,好久不見,你還好嗎?”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看着蕭雨微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