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懷君早已發現了地上的異常,也感知到了世承澤的消逝。
隻是他正與卿歌專心對付冥寂,實難分身兼顧。
空暇間,幽懷君指尖靈力凝聚,一張金符随之而生。
他随手輕輕一揚,那符飄于空中閃着靈光。
随後世承澤剩餘的零星魂魄朝那張符上而去,待到所有殘魂碎片收集完畢,那符化作一顆金色的珠子,裏面閃着熠熠生輝的流光。
星聞怔怔地望着地面上留下的一攤血迹,手指拂過尚有餘熱的血漬,怒吼出聲。
他與傾城身上的靈罩随之破碎,方才那顆珠子落入了他的手中。
“收好它!”
幽懷君的聲音從上空傳來,星聞聽罷,将那顆珠子緊緊地握在手裏。
他将傾城帶到一邊,将她好好護起,轉身便再次加入了斬妖除魔的戰鬥。
萬骨窟上空,幽懷君收起‘玉骨’,雙手之中,靈光飛躍,朝冥寂而去。
冥寂見此,同樣彙集萬骨窟中所有的戾氣,與他的靈氣相抗。
趁此時機,卿歌周身靈氣劇烈湧動,這世間所有靈氣似乎都争先恐後地往她心間彙去。
她周身的靈氣越來越濃郁,直至層層靈氣将她包裹。在一片耀眼之中,卿歌的身影消失不見,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冥寂體内。
随着她的進入,冥寂的身子猛烈地顫抖了一下,與幽懷君相抗的戾氣随之消失。
隻見戾氣消散以後。他周身那幽藍之間,夾雜着一絲白色。
慢慢的,那白色靈光越來越多,多得幾乎将幽藍之色淹沒。
而在此空隙,那若隐若現的紅光也随之閃耀起來。
卿歌進入冥寂身體以後,遍布黑色。
若不是她周身的白色靈光不停閃耀,她實在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找到冥寂的元神。
許是與冥寂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僅僅兩息之間,她便找到了冥寂。
隻是現在的他,早已成了魔。
她攜着天地至純之氣而來,讓化爲魔的冥寂懼怕躲閃。
冥寂那标志性的紅光,早已被一片幽藍吞噬。
卿歌将自己體内的至純之氣釋放,那白色的靈氣瞬間将那片幽藍包裹,漸漸地要将其帶出去。
此刻萬骨窟上的妖魔鬼怪,沒有了冥寂的戾氣相助,紛紛減弱了攻擊力,四處逃竄起來。
衆人望着上空的冥寂,眼底滿是擔憂。唯有星聞一人,握着那顆靈珠,眼底滿是憎恨。
随着那紅色的靈光越來越多,一聲響徹天際的啼鳴傳入衆人耳中。
那火紅的鳳凰在萬骨窟上空盤旋,眸子裏盛滿了金色的靈光
“六宮玄天陣法!”
幽懷君話一出口,才驚覺世承澤已然殒身,這‘六宮玄天陣’加上他,也才隻有五個人而已!
世承修他們自然會這‘六宮玄天陣’,隻是他們的靈力早已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無法撐起這‘六宮玄天陣’。
幽懷君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當即化出五個分身,将他們幾人的佩劍握在手中。
他本體手持‘玉骨’飛身躍上了那鳳凰的面前。
其餘五個分身迅速持劍布陣,萬骨窟那片空地上頓時出現一個巨大的六星陣法,五個分身分别立于五處。
衆人隻見空中靈光大現,幽懷君速度極快地穿梭于那隻鳳凰周邊。
忽然它周身紅光大盛,當即籠罩着一層火焰,似乎想要将幽懷君焚燒殆盡。
幽懷君指尖靈力爲絲,直接繞其雙翅,而後飛身于上空,一掌将其打向地面布好的‘六宮玄天陣’中。
當它即将落地之際,那陣法如同一個星河漩渦,想開了幽深的大口。
緊接着幽懷君雙指并攏,唇間輕語,那幽深的陣法中蓦然騰空升起巨大的火焰,将那鳳凰吞噬。
随後,幽懷君落入最後一處。六劍同施,齊齊插進‘六宮玄天陣’的六處。随着六道靈光交彙,‘六宮玄天陣’在一片靈光中隐沒在了萬骨窟的地下。
逾明幾人,看着被成功封印的真身,均輕輕松了口氣。
隻要真身尚在,總有一天他會浴火歸來。
陣法完結之後,五個分身随之回歸到幽懷君的體内。
即便天生爲神的幽懷君,同時化出五個分身,又分擔了五個人的靈力。以緻于分身歸位後,他輕咳一聲,嘴角流出了血。
幽懷君乃是天地一顆晨露,所流之血便如同水一樣純淨,卻沒有腥氣,反倒帶了一絲淡淡的芬芳之氣。
世承澤趕忙上前,攙住了他的胳膊。
“幽懷君!”
他擺擺手道:“無事!”
衆人甚是憂心的看着他,若是他有個好歹,隻怕這塵世就亂了套了。
他仰頭望着還與冥寂糾纏在一起的卿歌,眼底布滿了痛色。
直到白色将幽藍色全部覆蓋,冥寂的面容漸漸浮現。
一道靈光從他身上飛落地下,卿歌手持幽冥劍,背對諸人站在那裏。
像似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卿歌随後緩緩轉身。
望着眼前這個熟悉的男子,她的眼中滿是不舍與不忍。
冥寂看着她,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殺了本尊呀,殺了我,他也别想活!”
卿歌慢慢浮于空中,與他相對而立,盡管對面的已經不是冥寂,可她神色依舊溫柔。
“冥寂,我們來世再見!”
話音剛落,卿歌原本溫柔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謹。
她手握幽冥劍,沒有絲毫猶豫便朝他刺去。
“住手,住手!你不能殺了本尊!殺了本尊,他也活不成!”
随着一陣靈光迸發,幽冥劍直入冥寂胸膛。
那幽藍色的靈光,頓時向四處散去。
卿歌抽出幽冥劍,冥寂原本的豎瞳恢複成了淡金色的眸子。
他對她伸出了手,露出一絲微笑。
卿歌飛身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奈何隻輕觸到了他的指尖,冥寂向後墜落而去。
卿歌迅速閃身而去,将他摟在臂彎裏,緩緩落了地。
七彩揮動着翅膀飛到冥寂身邊,落在他的手指上。
看着眼前這個牽絆了他的女子,冥寂伸手撫上她的臉。
“我不在了,你好好在潮生涯,幽懷君會護你周全!”
卿歌淚眼朦胧地搖着頭,哽咽道:“來不及了,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最想待的地方。”
冥寂還尚未聽懂‘來不及’爲何意,就見她全身呈現白茫茫的一片朦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