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見楚似乎忘了自己昨晚說的事情,繼而問道“梁爾爾,你多久沒有見江還之了?”
“楚王爺,你問這個做什麽?”
蕭見楚緩緩站起身,走到梁爾爾面前,說道“你隻需回答本王。”
梁爾爾抓了抓後腦勺,說“不到一個月吧。”
蕭見楚背着手,道“一日是不到一個月,二十九天,也是不到一個月……”
“我記不清了。”梁爾爾上上下下看着蕭見楚,不解中帶着些許戒備。
“記不清了?”蕭見楚低低笑了笑,說,“癡戀江還之的梁爾爾,怎麽會記不得自己有多少天沒見過他呢?”
梁爾爾反問“我爲什麽要記得這種事?”
雖然,她前世是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因爲,那時候每次與江還之分别,她都度日如年,一個時辰就是一年,誰還數不清年數了?
但是重生之後,梁爾爾已經不愛江還之了,自然也就對這種事情不上心了。
蕭見楚拖長了聲音,緩緩說道“你不是曾經,因爲二十一天零三個時辰沒見到他,就沖去侯爺府找他了嗎!?”
“你……”
梁爾爾仿佛被人沖着腦袋狠狠砸了一拳,眼前驟然一黑!蕭見楚的話太過猝不及防,她根本都沒來的及反應。
“你……”梁爾爾攥緊拳頭,壓制住心中的翻江倒海。
她曾經确實侯爺府找過江還之!就是因爲他躲了自己整整二十一天零三個時辰!
但是……但是……
梁爾爾盯着眼前的蕭見楚,像是在看一隻怪物!
但是!那件事明明發生在京城,那個時候,她自己已經進了惠貞女學堂,這可是一年之後的事情啊!
一年之後的事情……蕭見楚怎麽會知道!?
“王爺,你在說什麽?”梁爾爾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開口問道。
但是,此時的掩飾已經來的有些晚了。
“梁爾爾,你不會不懂我的意思。”蕭見楚抽筋她,意味深長,慢條斯理,說道,“因爲我們一樣。”
梁爾爾呼吸微微一停。
蕭見楚直言說道“你是什麽時候重生過來的?”
梁爾爾看進蕭見楚的眼中。
楚王爺胸有成竹,坦坦蕩蕩。
蕭見楚把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梁爾爾舔了舔嘴唇,索性也痛快。
“那你呢?”她問。
“去年。”
梁爾爾說“我比你晚一些。”
“什麽時候?”
“不到一個月。”
蕭見楚像是回味這個時間似得,又道,“除了你我,還有第三人嗎?”
梁爾爾搖搖頭“暫時,我隻知道我……跟你。”
蕭見楚微微颔首。
梁爾爾看着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本以爲重生這件事是獨一無二的,但是,眼前竟然無獨有偶了,那麽今後會不會有三有四?
這樣,豈不是就熱鬧起來了?
梁爾爾想了想,若是《大家閨秀》的衆人都一個接着一個重生了,那依舊京城可有的折騰了。她還是遠離些好。
“王爺,若是無事,我告辭了。”梁爾爾說道。
“慢着。”蕭見楚擺手,說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我重生的原因嗎?”
“王爺知道?”
蕭見楚搖頭。
梁爾爾道“我倒是不怎麽好奇,該我知道,我就知道,不該我知道,我不知道也不會怎麽樣。”
蕭見楚挑眉看她,問“這輩子,你不打算得到江還之了?”
梁爾爾搖搖頭“我隻想找個踏實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蕭見楚不語,似乎不相信。
梁爾爾也沒必要跟他多做解釋,說道“王爺,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成爲您的阻力,我會老老實實待在邺城,不踏足京城半步。”
蕭見楚還是不語,但是看樣子,也不打算就這麽輕易放走梁爾爾。
“還是……王爺擔心我把這次的幕後指使說出來?”梁爾爾舉手發誓,保證道“您放心,這件事會一輩子爛在肚子裏,我保證不說出去。”
“這件事?”蕭見楚終于不高深莫測地沉默了,開口道“你知道誰是幕後主使?”
“王爺難道不知道?”梁爾爾覺得蕭見楚在說笑,道,“你難道沒有把書看完嗎?”
“什麽書?”
“當然是《大家閨秀》這本……”
梁爾爾的話倏然頓住。
猛地意識到了什麽“你,你詐我?”
蕭見楚道“不……本王确實是死後重生的。”
梁爾爾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她也是死後重生的。
“難道,你沒看……”
他們的不同估計是在這裏!
“看那本書?”蕭見楚替她說道。
梁爾爾舔着嘴唇,往後退了半步,她意識道,自己剛才爲了擺脫蕭見楚,一時情急說的有些多。
“你的重生與本王的重生,似乎不一樣。”蕭見楚說道。
“王爺是如何重生的?”梁爾爾問。
蕭見楚道“死後,再睜開眼,就回到了這裏。”
梁爾爾又退了半步!
那就是說,蕭見楚隻知道跟他有關的事。
“你似乎跟本王不是?”蕭見楚逼近一步。
“我跟王爺一樣!”梁爾爾張口就道。
“那,《大家閨秀》的書是怎麽回事?”
梁爾爾咽了咽唾沫,頓了頓,說“我死後,化作靈體,看了一本書,就這樣!”
“恐怕,這本書,不是普通的書吧?”蕭見楚眯起眼。
梁爾爾避開目光,搔了搔鼻頭“就是普通的話本小說……”
“我看不是。”蕭見楚道“這說的這本書,是不是記載着我們每個人的命運?”
梁爾爾倏然瞪大眼睛,踉跄地退了一步。
蕭見楚,他僅憑着自己的三言兩語,已經猜測到這種境界!梁爾爾神經繃緊,她覺得,自己再跟這個人待下去,估計底子都要透得幹幹淨淨。
蕭見楚道“你明明比本王先離世卻知道的卻比本王多。”
梁爾爾舔了舔嘴唇“所以呢?”
蕭見楚道“所以你看地那本書應該就是所謂的命運之書,你知道每個人的結局,也知道燒殺寶明寺背後的幕後主使。”
“王爺,你可真愛說笑……”梁爾爾幹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蕭見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疾不徐地靠近。
獸王逼近自己的獵物時也是這般優雅,優雅的幾乎讓人忽略它血腥的掠奪與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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