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想,我舅舅當時的神色特别嚴肅!”梁爾爾捏着下巴,緩緩道,“而且,前世的時候,每次皇上要去女學堂之前,将軍府總是出事把我絆住……”
梁爾爾說着說着,猛地望向鄒藍。
“結合皇上今天見到我的反應!他還刻意提了我娘……鄒藍,你說……皇上跟我娘……會不會……”
鄒藍神色嚴肅。
“有仇!”
“啊?”
“這就可以解釋,我外公爲什麽不願意我見到皇上了,真的是,靠近他,會有危險的。”
“你……爲什麽會認爲是有仇?”
“不然呢?”梁爾爾眨巴眼睛,很認真地鄒藍。
“或許……他跟你母親是朋友。”
梁爾爾擺手“如果隻是普通的朋友!我外公他們爲什麽不讓我接近皇上啊?”
鄒藍頓了頓,道“我也不清楚。”
“算了……”梁爾爾甩了甩頭,“不想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在洛京待多久!管他呢!若是有什麽,也是上一代的恩怨了。”
鄒藍微微颔首。
“對了,你一直在前衙,騰清光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那還真奇了怪了!”梁爾爾點着下巴“他是不是被人中途抓走了啊?”
鄒藍微微颔首“有這個可能。”
“又或者……他不敢露面,派其他人來?”
“咚!咚!咚!”
話音剛落,房門急促想起來。
“誰啊?”
梁爾爾開門。
隻見大理寺的衙役站在門口,說“梁小姐,前面又來了一個人!高大人請你過去認一認!”
“我知道了。”梁爾爾看鄒藍,“走吧。”
“恩。”
…………
…………
兩人走到前衙,梁爾爾遠遠看見那人,微微皺眉,往前走了幾步,看清對方的容貌,梁爾爾停住腳步。
“怎麽了?”鄒藍問。
“是他!”
梁爾爾指着前面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灰袍子,背部有些馱。
“他就是宋有行!”
“宋有行?”鄒護衛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我們在土香鎮遇見的假大夫——宋有德的哥哥!”
“是他?”
“就是他!”
梁爾爾眯眼,小聲說道“前世的時候,賣給我岚幽的人就是宋有行!我本來都要忘了他了,沒想到,他自己出現了!”
鄒藍提起劍,問道“你想怎麽處置他?”
“現在還不能動他!”梁爾爾擺手制止鄒藍,說道“岚幽……宋有德……這些都跟騰清光有關!”
梁爾爾頓了頓,又道“所以,宋有行……這次很可能是代騰清光出來蹦跶了!我們可以順藤摸瓜,由他找到騰清光,一網打盡!”
“好。”鄒藍收了武器。
梁爾爾理了理衣衫,擡腳走進去。
“這位就是梁小姐吧?”宋有行見到梁爾爾拱手作揖。
“正是。”
“初次見面,梁小姐果然是大家閨秀氣質。”
梁爾爾心下冷笑,你也果然還是那麽會巧言讨好。
“不知你是……”
宋有行道“在下宋有行。”
“原來是宋先生。”梁爾爾說道“你來大理寺,想必是找到了我的金钗?”
宋有行連連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隻金簪“不知,是不是這一隻?”
這簪子,跟懸賞告示上畫的金簪一模一樣。
梁爾爾接過來一看。
“不是。”
“不是?”
“這與懸賞畫上的,一模一樣啊。”
梁爾爾搖頭“這種金钗,我這兩日已經見了不下百隻了!”
她故意歎口氣,“都是一些人抱着僥幸心理,打了一隻跟我金钗一模一樣的,來糊弄我了。”
“梁小姐,我這個可不是打造的,确實是撿到的。”宋有行收起金簪,歎口氣說道,“或許是那些人見騙不到梁小姐,所以随手丢了,恰巧被我撿到了。”
他面容真誠,看着梁爾爾“真是慚愧啊……”
梁爾爾也面容真摯。
“不知梁小姐的簪子,是在哪裏丢的?”宋有行不經意似得問。
梁爾爾壓下嘴角的冷笑,别人見欺騙不成,早就灰頭土臉走了,他明顯是有準備的。
“在永定門那一帶。”梁爾爾道,“但是,我就是找不到。”
宋有行緊接着問“那金簪又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知道了,好加以僞造是吧?
“我那個簪子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呢。”
“刻字?”
“對!刻着大悲咒呢!”
“大悲咒?”
“不錯!”梁爾爾道“至于刻了哪一段,我就不能告訴你了。”
“那是自然的。”宋有行擦了擦額角的汗漬。
一直站在旁邊的肖叔倫站出來“既然這不是我小表姐的簪子,我們也不留你吃飯了。”
宋有行很識相,起身離開了。
“跟上他!”
梁爾爾與高景川異口同聲。
“高少卿,你也發現他的不對勁兒了?”
高景川點頭。
梁爾爾道“他很可能知道騰清光的下落。”
高景川一頓。
“小表姐?”肖叔倫詫異,“你怎麽知道的。”
“總之,趕緊去追吧。”梁爾爾說,“不然,人就跑了。”
話音落下,鄒藍已經追了過去。
高景川緊随其後。
肖叔倫想說什麽,時間緊迫,隻能先追人去了。
…………
…………
與此同時,皇宮中,禦書房。
“梁爾爾……”
蕭奉肅靠着龍椅,有些魂不守舍。
“皇上。”服侍聖上的大太監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您今日從惠貞回來,一直在叨念這個名字呢。”
蕭奉肅道“她是昭華的女兒,也姓梁。”
“原來是肖老将軍的外孫女。”
“你沒見,她的眉眼更勝昭華,隻是可惜了,眉眼處有一道疤痕。”
“皇上,太醫院名醫無數,您如果爲梁小姐治療,她定會感恩戴德。”
蕭奉肅,不置可否。
就在此時,殿外有人求見。
來者,是皇上的禦衛,周成。
“皇上,探聽到了。”
“說。”
“是!”周成便一五一十将梁爾爾入京時間及原由都說了,頓了頓,他又道“屬下還探聽到一些事情,但是時間緊迫,現在還不能求證。”
“什麽事?”皇上端起茶,慢條斯理,濾了濾茶葉。
“梁小姐在邺城的時候,愛慕江小侯爺!”
蕭奉肅喝茶地動作一頓。
周成低下頭,連忙又道“不過,到了洛京,兩人卻似乎沒有交集。!”
“……”
“時間緊急,屬下隻探聽到這些。”
蕭奉肅放下茶盞“接着探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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