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刺宴下



臘八節。皇宮建極殿被血洗!四十三名死士,預先躲在禁衛軍中,在宴會高潮之際,拔劍行刺!目标直指皇上,以及在場的衆位肱骨大臣!

蕭奉肅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一些朝中大臣,直接丢了性命。

臘八,大齊飄的不是濃郁溫馨的粥香,是糊鼻子的血腥味。

梁爾爾在皇宮中找鄒護衛的身影,卻是哪裏都找不到。

“小表姐?你沒事吧?”

肖叔倫拉住行屍走肉一般的梁爾爾。

“叔倫?”梁爾爾一把拉住肖叔倫的手,像是困在深淵的人,抓住了惟一救命的藤蔓!

“叔倫,你見鄒藍了嗎?!”

肖叔倫見她這樣,有些不忍“小表姐,你别急,鄒護衛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

梁爾爾搖着頭,哀求道“叔倫,你幫我找他還不好?好不好?”

肖叔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我這就去找人!但是,你要聽話,在偏殿等我。”

“我……”

“你聽話,我才答應你。”肖叔倫道。

“好……”梁爾爾按下自己的不安,點了頭。

她無頭蒼蠅似得亂找,根本比不上身爲大理寺官員肖叔倫,今晚,他被允許出入任何地方。

…………

…………

梁爾爾心裏惴惴等在偏殿中。偏殿中,多是惴惴不安的人。

梁爾爾晃蕩到一角落,抱着雙臂,緩緩蹲下身來。

冬夜格外的漫長……不安的等待更是将這種漫長蹂躏成凝滞,時間停住了腳步,像是被淤泥堵塞住的河流。

梁爾爾嘴唇發白,冷的,吓的。

冷風侵蝕着偏殿,冷冽的月光走入後半夜……

她睜着眼,熬煎了半夜。

黎明時分。肖叔倫找到了她,輕手輕腳走到她面前。

梁爾爾從渾渾噩噩中驚醒,倏然站起身來,目光直直地盯着肖叔倫,小心翼翼地問“找,找到了嗎?”

肖叔倫神色低落,輕輕地搖了搖頭。

“都一晚上了……”他聲音嘶啞,“小表姐,你要有準備……”

“什麽?”梁爾爾表情一旁空白,明知故問,“什麽準備?”

肖叔倫猶豫一下,說“我找了幾乎所有的地方,就隻剩刺客那邊沒有去看過……”

“你,你什麽意思?!”

肖叔倫歎氣“小表姐,我檢查了昨晚傷亡的所有人,裏面都沒有鄒護衛。唯獨刺客那邊,我還沒看呢……”

“不會的!”梁爾爾慘白了臉,搖頭,“鄒藍不會的!”

肖叔倫壓低了聲音“我也相信鄒護衛不會行刺,但是……”

人,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

肖叔倫輕輕按了按梁爾爾的肩膀“總之,你先在這裏等着……”

“不!我跟你一起去!”梁爾爾攥緊拳頭,死死盯着肖叔倫,目光不容拒絕。

“可是……”肖叔倫猶豫。

梁爾爾一字一頓“我要跟你一起去!”

肖叔倫望着她,歎了口氣。

…………

…………

皇宮出了這麽大的亂子,肖叔倫身爲大理寺官員,加之又是德高望重的将軍府之人,他進進出出也沒人阻攔。即便是停放刺客屍體的地方,肖三公子也順利進來了,帶着梁爾爾一起。

此次行刺的刺客,無一人幸免,有的死在禁衛軍的刀下,有的見自己沒了退路,咬破藏在牙齒中的毒藥自盡。

一共四十三具屍體,平平整整地擺在皇宮的偏殿中,蒙着白布。這些刺客雖然個個罪不可赦,但是其屍首作爲一種線索,被保存的完好。

梁爾爾站在第一具屍體前……

“小表姐?”肖叔倫輕輕拍了拍梁爾爾肩膀,眼中不忍心,說,“要不……你出去等我?”

梁爾爾搖了搖頭,閉上眼,再睜開。

她指尖泛白,狠狠攥了攥,才終于抑制住手指的顫抖,捏住那方白布,緩緩地緩緩的掀開來……

不是……

梁爾爾松口氣,走向下一具屍體,之前松的那口氣驟然又沖上心口……

第二具……不是……

梁爾爾目不轉睛,掀開一方方遮屍白布,她像是自虐似得,雙腿發直,雙眼發直,硬是一具一具,挨個看過眼前屍體。

有些屍體的慘狀,根本讓人不能直視!但,梁爾爾卻恍然不覺,她的心中被更害怕,更可怖的事情吊着……

五具……十具……十九具……三十一具……

終于走到了最後一具屍體。

梁爾爾的臉色已經慘白入紙,冷汗将冬衣滲透,黏膩地貼在背上……

“小表姐,我來吧……”肖叔倫是在不忍心了,越過梁爾爾,輕聲說道。

梁爾爾雙目發直,雙手卻一把扣住肖叔倫的手腕,她搖了搖頭。

緩緩地……緩緩地……再掀起來……

她的心被折磨了四十三次,每看一次,就仿佛有人拿着尖銳的小刀,在心尖動脈上,試探地刺上一刺。

第四十三次了,這種痛苦也絲毫不減……

屍體的面容一點點露了出來……鋒利的刀刃一點點逼近,再逼近……

“太好了……”肖叔倫大大松了口氣。

抵在心尖上的刀子,收回去了。

四十三具屍體,沒有鄒藍……不是鄒藍……

肖叔倫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長長松了口氣“太好了……小表姐,我們走吧。”

梁爾爾松開手中的白布,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偏殿。殿外,東方破曉,見了第一縷曙光。梁爾爾蒼白的臉色被映照的比一旁的雪還慘白滲人。

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小表姐?”

隻見梁爾爾腳下一踉跄,忽然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她整個人軟踏踏往下滑去。

“小表姐!”肖叔倫眼疾手快扶住她,緊張道,“你沒事吧?”

梁爾爾擺擺手,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想要自己站穩,但是雙腿卻不聽話,一陣陣地發軟發顫,她根本沒有力氣,自己站起來,隻能靠肖叔倫支撐。

“小表姐……”

“我沒事……沒事……你看……我,我就說吧……”梁爾爾攥了攥肖叔倫的衣衫,臉色慘白如紙,劫後餘生,萬分慶幸,“鄒藍不會在這裏……他沒在這裏……”

“恩,鄒護衛不會有事的!”肖叔倫重重地點着頭,扶好梁爾爾。

梁爾爾點了點頭,接着肖叔倫的力支撐,緩了許久,她終于能掙紮着自己站穩了。

肖叔倫看她這樣子,心疼道“小表姐,你不要擔心,鄒護衛武功那麽好,不會有事的……”

不擔心?那怎麽可能呢?

梁爾爾的心似乎被人揪起來,按在冰水裏結了冰,又拿到火爐裏燒,化了水……

鄒藍到底在哪裏?

偌大的皇宮,昨晚刺客猖獗瘋狂,鄒藍若是沒有出事,又爲什麽會躲着不出現呢?

梁爾爾咬緊牙關,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剛才辨認刺客屍體已經讓她心力衰竭,現在的她,根本不敢往再下想……

東方的朝陽,掙動着沖破地平線,将自以爲是的曙光撒向人間,可,沒人得到光明……籠罩在皇宮的陰雲暴雪,才剛剛開始

梁爾爾搓了搓手臂,單薄瘦弱的肩膀,不可抑制地發抖。

…………

…………

明道六年,臘月初九,中午時分,大齊皇宮。

昨夜的兇險裹着血腥味,總算徹底落下了帷幕。

太後面容肅穆,端坐在偏殿主位中,主持大局,下面站着昨晚幸存的一衆人。

衆人都熬了一夜,特别是上了年紀的臣子,一個個都頂着黑眼圈,可眼中卻不見疲憊與懈怠,一個個都被什麽吊足了精神。

這麽大規模的行刺!近乎宮變啊!

太後說了幾句開場白,直接轉入正題,說“皇帝得上天庇佑,性命無礙,各位都請放心吧。”

大臣們齊呼“吾皇萬歲!”有的甚至老淚縱橫,直呼“皇天庇佑,真龍天子。”

太後報了平安,轉而又道,“皇上雖然性命無大礙,但是太醫說,要他靜養,所以……今天哀家代皇帝來了。”

代皇帝來下命令來了。

“禁衛軍都統何毅,還有此次宴會的個個護衛首領,已經被哀家下了死牢。”太後說完,看了看下面的何詹。

内閣首輔何詹,乃是何毅的父親。

何詹已經上了年紀,太後來時,還給他賜了座。

此時,何老顫顫巍巍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一拱手,癯瘦到佝偻的脊背,彎到不能再彎。

“何毅乃禁軍統領,他護衛皇城,出了這種事情,難辭其咎!但是太後啊……”何詹幾乎聲淚俱下,懇求道,“……能否容大理寺與京兆府将案子查清了,才治他得罪?”

太後望着何詹,微微颔首,說“何毅平時盡忠盡職,哀家也略有耳聞。何首輔在朝五十多年,爲大齊鞠躬盡瘁……衆人也都看在眼裏。”

太後頓了頓,聲音緩緩,安撫人心“哀家相信你們父子……”

“謝謝太後!謝謝太後!”何詹感恩戴德,重重行禮。

“諸位。”太後看向下面一衆人,稍微頓了頓,說,“你們在座的每一位,哀家都不願意懷疑你們。”太後說完,話鋒又一轉“但是,哀家還是要問一句!昨晚,你們可曾見到什麽可疑之人沒有?”

可疑之人?

衆人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太後這是何意。

太後說道“若是有,便說出來,好給大理寺與京兆府線索。”

“這……”

衆人這才明白了!昨日的行刺,幕後主使還沒抓到呢!

你看我,我看你。

一時間都在翻騰記憶,想着昨晚見到什麽可疑之人沒有。

太後端坐高位,目光環視過一衆人。

這滿滿一大殿的人,幾乎能用“人山人海”這個詞來形容了。但是,太後一眼掃過,似乎注意到了每個人,仿佛她就是在你瞧。

“太後!”

就在衆人小聲議論,說不個所以然的時候,一道脆亮的聲音響起來,打破僵局。

衆人紛紛看向那開口的人。

劉蕊兒,戶部尚書之女。

“太後,我看到了梁爾爾跟一個男人在城角鬼鬼祟祟的!”劉蕊兒高高揚起下巴,挺了挺胸脯,針尖似得手指,直指梁爾爾,“我過去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吓了一跳,護着讓那個男人走了!”

衆人的目光紛紛看向梁爾爾。

這個非洛京的人士,将軍府外戚,這下這下萬衆矚目。

梁爾爾緊鎖眉心,還沒開口。

劉蕊兒咄咄逼問“那人是誰,你爲什麽害怕,護着他逃走!”

“他是不是刺客!”

話音落在,周遭嘩然。

梁爾爾周遭的人,退避三舍。

“劉小姐!”肖叔倫臉色難堪,站出來護着梁爾爾,“你這話可要證據!我們将軍府容不得這樣的誣陷!”

劉蕊兒冷哼一聲,看向太後,又道“昨晚梁爾爾還一直在找一個人呢!急得滿頭大汗!”

她頓了頓,涼飕飕的看向梁爾爾,眯起眼,聲音如蠍子尾部的毒刺“依我看,昨日在牆角下跟你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你昨晚着急忙慌找的人!你沒找到他吧?”

梁爾爾臉色微白。

劉蕊兒占盡上風,再次逼近“活生生的人,怎麽會找不到呢?他的屍首,是不是在刺客堆裏?”

梁爾爾驟然攥緊拳頭,陰郁布滿雙眼。

劉蕊兒高高在上,冷笑道“梁爾爾你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

梁爾爾咬牙“我不說話,是懶得跟你争辯!”

“是懶得争辯,還是無話可說?”

劉蕊兒道“太後在這裏,滿朝文武在這裏,你倒是争辯啊?”

“……”

梁爾爾深吸一口氣。

“太後你看!”劉蕊兒的食指都要戳到梁爾爾臉上去了!

太後看着梁爾爾,皺了皺眉。

劉蕊兒乘勝追擊,逼近梁爾爾,将人逼到懸崖絕壁。

“你無話可說了吧!”

梁爾爾冷冷盯着她。

“太後!”劉蕊兒打大氣凜然,也額頗有些急切!

“快将她拿下吧!”

“慢着!”

殿門外傳來一聲,正是高景川的聲音。

不冷不熱,不起不伏。

他道“太後,我帶來了能證明梁小姐清白的證人!”

太後微微颔首。

“帶上來。”

“是……”

高景川将沈歸雁帶上大殿來。

昨日遇刺的一衆人,主子在大殿裏,跟着的護衛丫鬟都在旁殿裏了,高景川見劉蕊兒步步緊逼,于是就将沈歸雁帶了過來。

他是大理寺少卿,做什麽事,都講究證據證人。

“她無話可說!果然有嫌疑!”

“參見太後……”沈歸雁行了禮。

站起身來。

劉蕊兒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是……”

“是我。”沈歸雁點點頭,對上劉蕊兒不卑不亢,她轉頭看向太後。

“禀太後,昨晚跟梁小姐在城牆下的人,是我。”

“你是何人?”

“我……”

“太後!”劉蕊兒搶白,“她是女學堂的一個後廚小厮!跟本沒有進皇宮的權利!”

“……”

“是!”

沈歸雁“撲通”跪下“就因爲我沒有進宮的權利,所以,就去求了高少卿,讓他帶我入宮。”

說着看了看梁爾爾,繼續道“我在宮門口看見梁小姐就跟她寒暄了幾乎,後來劉小姐來了,她這幾日,因爲沒入選百美榜,心情很不好,她認得我,我擔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就偷跑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沈歸雁說完,直視太後,不閃不躲,“太後,昨晚在城下的人,是我,不是什麽刺客。”

話音落下,劉蕊兒難看至極,像是被人當中抽了一個耳光。

“你……”

她話沒說完,太後開了口,看着沈歸雁道“你爲何入宮?”

沈歸雁一咬牙,看向了人群中的沈王爺,沈英堂。

她沒說說原因,隻是目光直直地看着沈王爺。

沈英堂長長歎口氣,認命似得站了出來。

說道“太後,她就是來我的。”

衆人的目光刷刷刷,在沈歸雁與沈英堂身上來回逡巡!

這個小厮找王爺什麽事?還不惜追到宮裏來!?

沈英堂揉了揉鬓角,沖太後一拱手,彎腰施禮,聲音有些讨饒“這件事,請容我稍後向您禀明……”

說着頓了頓,看看沈歸雁,又說“她就是來宮中找我的,與行刺無關。”

太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不對!”劉蕊兒又跳了出來,又指着梁爾爾的臉,不依不饒。

“她昨晚,還一直找一個人什麽人!”說着,沖沈歸雁一甩手,“總不能是你吧!”

“……”

“對了,我還聽見,她喊那個人的名字,叫什麽藍的!”

說着,狠狠看向梁爾爾“你敢說,你昨晚沒找人呢!”

梁爾爾眉心微抽,神色看不出什麽,但是心裏确實翻江倒海。

剛才劉蕊兒找茬沈歸雁的事情,她是真不怕!

但是……這次……

梁爾爾咬着牙關,不洩露自己的情緒。

“你說!你在找誰!”

梁爾爾微微揚起下巴,不語。

“說不出來了吧?!”劉蕊兒惡狠狠看向高景川,“你還有證人嗎?!”

高景川不語。

劉蕊兒揚眉吐氣,看向梁爾爾“你還有什麽說的?!”

梁爾爾吐了一口濁氣“是,我是在找人。”

“那人在哪裏!”劉蕊兒逼問。

“那裏……”梁爾爾伸手,一直蕭見楚的方向。

楚王爺見狀一頓,随即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來。

“我找的人是王爺……”梁爾爾拉長了音,“身邊的影衛,周藍。”

“……你說什麽?”

“她說她要找的人,是本王身邊的影衛。”蕭見楚微微一笑,說,“初四,你出來吧。”

“是!”一聲回應,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蕭見楚身邊的影衛初四。

“初四本名叫……”蕭見楚眉梢含笑意味深長地看着梁爾爾,說,“……叫周藍。”

梁爾爾心領神會,張口不打草稿的,說“我昨晚找的人,就是王爺的影衛,周藍。”

劉蕊兒可不信“爲什麽!你心急火燎地找一個影衛做什麽!?”

“因爲他……”

“因爲她看上我的影衛了!”蕭見楚打斷梁爾爾,理了理衣襟,慢條斯理地說道,“本王兖州之行時,路過邺城,那時候梁爾爾就看上了我的影衛。昨晚宴會出了事,她擔心初四出事,就一直在找初四呢。”

劉蕊兒聽罷,半信半疑。

蕭見楚不疾不徐,看着劉蕊兒,似笑非笑地說道“劉小姐,既然這麽關注梁爾爾的一舉一動,那昨晚也應該看見,我将梁爾爾叫走了。”王爺掃了一眼梁爾爾,說“我叫走她,就是警告她不要再靠近我的影衛……”

劉蕊兒被噎住,僵直聲音,說“我,我沒看見。”

“就當你沒看見吧。”

什麽叫就當?

蕭見楚依舊面帶微笑,看着劉蕊兒,又說道,“不過,本王有一件事倒是很好奇。不隻能不能請教劉小姐呢?”

劉蕊兒皺了皺眉,微微戒備“王,王爺請講……”

蕭見楚滿面春風“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梁爾爾跟刺客有關。本王就想問,她的動機在哪裏?”

劉蕊兒聞言,臉色難看。

王爺繼續說“那些刺客都是一等一的死士,潛伏洛京多年。梁爾爾一個邺城商販的女兒,才到洛京兩三個月,是怎麽跟刺客聯系上的?”

“……”

“這些……我,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啊?”蕭見楚微微一笑,說“不知道也就算了,本王不問了。”

他說不問,就真的退下了,眉梢瞭了一眼梁爾爾。

梁爾爾心有靈犀,接過楚王爺“遞出來的劍”直指劉蕊兒!

“那你爲何懷疑是我?!”梁爾爾動了氣似得,受了委屈,叱道“劉小姐!你是在公報私仇嗎!?”

“你胡說什麽!我跟你有什麽仇!”

“那你剛才咬着我不放?!”

“我隻是将我見到的不理解的,問出來罷了!”

“那你問啊!口口聲聲往刺客那邊引做什麽!?”

“你……”

“都閉嘴!”

太後終于發了話,梁爾爾與劉蕊兒瞬間閉了嘴,齊齊地跪在地上。

“太後息怒!”

太後擺擺手,說“這件事與刺客無關,不要再說了。”

“是……”

這才終于落下了帷幕。

劉蕊兒狠狠瞪了梁爾爾一眼,梁爾爾冷眼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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