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伯城說道“皇上,應該找個禦醫,幫宋亦明診治一下。”
蕭奉肅點了點頭“帶下去,讓禦醫診治。”
衆人在大殿上,等着宋亦明的診斷結果。
不一會兒,禦醫來了。
“參見皇上……”
蕭奉肅擺擺手說道“說。”
“皇上,臣檢查不出什麽來。”那禦醫說道。
“這麽說,宋亦明沒事?”
那禦醫竟然搖了搖頭“宋大人的樣子,跟常人卻是有所不同……脈象無意,但是神情呆滞,頗有些像是……肖老将軍曾經得過的病。”
話音一落,滿朝解驚駭。
“當初,治好肖老将軍的人,是誰?”蕭奉肅看向肖丞戰。
“回皇上,那神醫,我表姐請來的。如今,人就在京郊。”
一旁的阮守正說“皇上,我們可以将此人,召進宮來,讓他看看宋亦明有沒有種什麽奇怪的毒。”
蕭奉肅點頭。
“皇上……”肖伯城又站了出來,說道,“皇上有所不知,那神醫,不進京。”
“哦?朕下诏也召不過來?”
肖伯城拱手,說道“皇上……那神醫的脾氣倔地很……怕是魚死網破,也不肯來。”
“那不如這樣。”阮守正說道,“現在就派人,帶着宋亦明去找那位神醫。”
蕭奉肅沒有什麽意見,手一揮“就這麽辦吧。”
…………
…………
很快,宋亦明的身體狀況被送了回來。
“回禀皇上,神醫說,宋大人是被人下了蠱。”
“下蠱?”蕭奉肅眉心緊皺!
“是的!”那個複雜護送宋亦明的武将,緩緩道,“青神醫說,那蠱沖來自苗疆,是一種控制人心神的蠱蟲。”
皇上點了點頭,說道“這麽說來,宋亦明的口供算不得真了。”
“皇上英明。”阮守正拱手,“這麽看來,确實有人想陷害楚王爺。”
蕭景徹此時又站了出來,說道“父皇,我記得……大哥府上有個苗疆來的人,叫南宴晶!”
蕭景元臉色微變嗎,但還是沉住了氣。
“我府上卻是有一個苗疆來的人,但是他不懂用蠱。”
“是嗎?”蕭景徹說,“動不動,抓來一問,不久知道了?”
…………
…………
朝堂之上,高潮疊起。
楚王府中,無聊至極。
梁爾爾看看中午的日頭,揉了揉眉心,眼前忽然掃過一個影子,梁爾爾倏然瞪大眼睛,像是從夢中醒來一般。
梁爾爾左看看右看看,周圍都是楚王府的人,大家被聚在園中,好看管。
“咳咳!”梁爾爾幹咳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但是,剛要起身,又忽然倒地了。
“小姐,怎麽了?”小七連忙扶住,急切地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了……”梁爾爾說着,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我扶你進去休息吧?”小七連忙說道。
“恩。”梁爾爾點了點頭。
小七想帶着梁爾爾回屋休息,卻被看守的禁衛軍攔住。
“我們小姐不舒服。”小七說道。
那禁衛軍黑着臉“在這裏待着!”
“我說了,我家小姐不舒服。”
“我也說了,在這裏待着!”那禁衛軍說着,竟然去推梁爾爾。
小七扶着梁爾爾,一擡手,打開那禁衛軍的手,雙目冷冷看着那禁衛軍。
禁衛軍被一個小孩子忽然吓住了,回過神來,神色難看!
眼看就要發作。
“各位,冷靜冷靜!”剛才不知去哪裏的初三冒了出來。
笑盈盈的握住那禁衛軍的手“冷靜,冷靜!”
禁衛軍一頓,掃了一眼手心,隻見是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
“我們小姐不舒服,就讓她進去休息一下,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外外面守着。”初三一邊說,一片拍着那禁衛軍的手,笑盈盈道。
禁衛軍幹咳了一聲,将銀票塞進袖子裏。
“既然是身體不舒服那也沒辦法,去吧,準許你休息半個時辰……”
“多謝。”初三笑盈盈,沖小七使了一個眼色。
小七扶着梁爾爾進了屋子。
屋中,屏風後面閃出一人來。
梁爾爾看着他。
“我回來了。”鄒藍輕聲說道。。
梁爾爾松了口氣,又有些生氣“你去哪裏了?”
鄒藍說“出去辦點事。”
“什麽事要半夜去辦?”
“已經辦好了。”鄒藍含糊着,不願意說。
梁爾爾想要追問,但是,見鄒藍的樣子,又不忍心追問。
“你是進來的?!”梁爾爾問。
“這裏的守衛,不算太嚴。”鄒藍道。
“下次,你要是再出去,一定要告訴我!”梁爾爾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知道了。”鄒藍走到梁爾爾面前。
…………
…………
此時的皇宮中,衆大臣退了朝。一個個表情,一言難盡。
這次早朝是他們上過最累的早朝了,沒有之一,真是心力交瘁啊!某些大人甚至,捶胸頓足,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争執了大半天,最後什麽都沒争執出來。
最後的最後,就明白了一件事,宋亦明腦子有問題!
蕭景元府上的苗疆客,也可能有問題。
于是,蕭見楚跟蕭景元一起被關進了宮裏。
這下二皇子說不出的得意。
蕭景徹走路,腳下都帶風。
“阮大仁!”蕭景徹走到阮守正,身邊,“你今日在朝堂上,真是英才!”
“多謝瑞王殿下誇張。”阮守正出于禮儀地一颔首,然後轉身就往前走。
蕭景徹追了幾步,跟上去。
“瑞王還有事?”阮守正問。
蕭景徹道“無事。”
“你下官先告辭了!”說完,自己一個人往前走了。
“瑞王殿下……您搭理他作什麽?”幾個官員湊過來,說道,“阮守正是出了名的閻王臉,柴米油鹽不進!”
蕭景徹雙手環胸,點了點頭“還真是!”
…………
…………
蕭見楚與蕭景元一起被囚禁,不知皇上是什麽意思,兩人離得還挺近。
蕭見楚完全沒有階下囚的自覺,改吃就吃,改喝就喝,還笑盈盈的。
蕭景元就糟心多了,整個人雖然表面還是皇子氣派,但是,内裏隻要仔細看,就不能發展珉王殿下的虛弱。
傍晚,皇上将兩人帶到了大殿,空蕩蕩的大殿,沒了滿朝文武的人氣兒,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高高在上的龍椅也說不出的猙獰。
蕭奉肅坐上龍椅,俯視下方的蕭見楚無蕭景元。
宴南晶,無宋亦明留跪在旁邊。
蕭奉肅緩緩開了口“景元,你有什麽說的?”
“兒臣,不知父皇在說什麽。”蕭景元低頭說道。
“你不知道朕在說什麽,他卻知道。”皇上說罷看向了一旁的南宴晶。
南宴晶低下頭,說道“王爺……事已至此,我都招了。”
“你!你招什麽,跟本王有什麽關系?!”蕭景元喊道!
南宴晶低下頭去。
“還要朕重複一遍給你聽嗎?”蕭奉肅道。
“父皇!兒臣……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蕭景元咬牙道。
“岷王殿下,宋亦明的蠱是你讓我下的,火藥是你找瑞王殿下的人埋下的……”南宴晶說道,“起初,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嫁禍給二皇子,但是,沒想到楚王爺撞了上來,你就講錯就錯,嫁禍給了楚王爺。”
“你血口噴人!”
南宴晶道“埋炸藥的人是瑞王的心腹——武傑,武傑其實是岷王殿下的人,皇上,你一問便知……而且,将這個消息透露給瑞王殿下的人,也是岷王您自己。”
“你想看瑞王跟楚王爺鬥!當瑞王鬥垮楚王爺的時候,您在站出來指出瑞王一切都是瑞王的陰謀,一步步,都是您計劃好的。”
“南宴晶!”蕭景元臉色刷白。
蕭奉肅道“景元,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父皇,兒臣……兒臣……”
“朕一直以爲你幹練持重,沒想到,你竟然讓朕如此失望!”
蕭景元癱軟在地上。
“事已至此,必須給文武大臣一個交代。”蕭奉肅緩緩說道,“到時候,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自己的理由編的漂亮一些!”
說罷,擺了擺手。
“父皇!”蕭景元想什麽似得,喊道“他真的調動了神樞營的兵馬!這是千真萬确!”
不然,他也不會借機冤枉蕭見楚。
“這件事,朕知道。”蕭奉肅說道。
…………
…………
第二日早朝。
岷王殿下承認了了自己的錯誤,态度懇切,言辭中已經帶着深深的悔恨了!文武百官,皆是詫異,岷王爺怎麽就這麽輕易地承認了呢?
事情一定不簡單,但是即便不簡單,也不是他們能仔過問的。
至于蕭見楚,衆人又不僅看向了他,從頭到尾,王爺是最無辜的,卻被冤枉的那麽慘,皇上爲了補償楚王爺,将蕭景徹手中的權利,一半分給了蕭見楚,一邊兒自己收了回來。
楚王爺道了謝,表情跟他被冤枉的時候,别無二緻。
這倒是奇了……
不管如何,一場跟鬧劇似得謀反,就這麽落幕了,向謀反地原來是岷王爺。皇上将岷王蕭景元褫奪封号,囚禁岷王府,面壁思過。
蕭景元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落了個這麽個下場!岷王府一落千丈,家丁奴仆,流放的流放,囚禁的囚禁。
這平日裏鎏金輝煌的,高高在上的高樓,皇上一聲令下,一夕傾塌,分崩離析!
楚王爺走到沒了精氣神的岷王府,親自來看望岷王殿下。
蕭景元哪裏還有平時的皇家貴氣,和翩翩公子的氣度,他整個人披頭散發,惶惶終日。
見到蕭見楚,蕭景元沖上前去,還沒靠近,就讓影衛攔住了。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蕭景元吼道。
蕭見楚緩緩道“爲什麽?因爲皇上容不下你了啊……”
“你在說什麽?!”
蕭見楚搖了搖頭,說道“本王總覺的,你跟蕭景徹那個傻子比起來,要活的更長久,誰知道……跟之前一樣。”
“之前?什麽之前?”蕭景元更瘋。
楚王爺自然不會解釋,這個所謂的之前,便是前世。
前世的時候,蕭景徹是個傻人有傻福,蠢貨有蠢福的,他最後竟然陰差陽錯地掙紮着活到了最後,還坑了蕭見楚一把。而,蕭景元則是早早的在這場皇位角逐中,被踢出局。
“這都是你計劃好的!”蕭景元有些瘋魔,但是并不傻,他立馬抓到了什麽關鍵線索,“是你陷害我?!不……不……單單是你自己做不到!你……”
“父皇在幫你?!”蕭景元倏然瞪大了眼睛,“是父皇在幫你!”
蕭見楚笑了笑,說道“你倒是不傻嘛。”
“父皇爲什麽要這麽做!?”蕭景元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皇上這麽做,自然是爲了江山社稷啊?不然還能爲了什麽?”
蕭景元瞪大了雙眼。
蕭見楚不緊不慢道“皇上是在爲他心中的繼任者,鋪平道路……”
“父皇……”蕭景元神情木讷,忽然吼道,“他想讓蕭景徹那個蠢貨繼承大統!?”
蕭見楚但笑不語。
“不!父皇不會這麽蠢!”蕭景元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搖着頭,又猛地意識到了什麽,“父皇難道是想……”
幾乎驚悚地盯着蕭見楚“父皇難道是想讓你……不!不可能!”蕭景元再次搖頭,比上次否定蕭景徹的猜想更甚“我跟父皇是夫子,你跟他隻是兄弟!父皇不會把皇位讓給你的!還說說……他做的這一切,是爲了老三!”
“對!老三!蕭景臨!”蕭景徹像是抓着了什麽似的,雙目放着光,吼道,“父皇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将皇位傳給老三?!”
“你說呢?!”蕭見楚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道,“蕭景徹……蕭景臨……我……或者還有其他人,皇上到底中意誰呢?”
“父皇中意誰?父皇中意誰?”蕭景元像是中了魔咒,“父皇到底中意誰!你告訴我!告訴我!”
“你就慢慢等着吧。”蕭見楚站起身來,“到時候,新帝登基,你自然知道。”
“蕭見楚!蕭見楚!”蕭景元喊叫,但是蕭見楚已經頭也不會地走出了岷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