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見楚的一句話,引起了梁爾爾的沉思。還有一個重生之人,但是這個重生之人,是跟蕭見楚一樣呢?還是跟她一樣呢?
梁爾爾揉了揉了眉心。
沒有頭緒。
“怎麽了?”鄒藍開口問道。
“沒事……”梁爾爾搖了搖頭。
“對了。”鄒藍稍微停頓一下,梁爾爾看向他。
鄒護衛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的時候,說話容易停頓一下。
“怎麽了?”梁爾爾問道。
“你想打開青澤蘭的暗格……”鄒藍說道。
“是啊。”
鄒藍說道“有一個人應該可以。”
“誰?”梁爾爾頓了頓,随即眯起眼睛來。
“你可不要告訴我,是童不兮……”
鄒藍的表情已經告訴梁爾爾了,就是童不兮……
梁爾爾嘴角抽了抽“你将焚城的事情告訴他了?”
鄒藍搖頭“我将暗格的事情告訴他了,他說可以幫忙。”
梁爾爾聞言,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若是你不喜歡……”鄒藍見她表情,說道,“我們就……”
“鄒藍。”梁爾爾打斷他。
“你對童不兮是怎麽看的?”
鄒藍一怔。
“你覺得,他是敵人嗎?”梁爾爾問。
鄒藍望着她,久久不語。
梁爾爾也不說話,等着鄒護衛。
“不是。”鄒護衛說道,“我以前當他是敵人,但是現在……”
鄒藍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梁爾爾歎口氣“我知道了……”
“爾爾……”鄒藍想說說什麽。
梁爾爾擺擺手,笑了笑,說道“如果,你不當他是敵人,那他也不是我的敵人了。”
“爾爾……”
梁爾爾道:“可以讓她去看青澤蘭的暗室。”
鄒藍望着梁爾爾,沒說話。
“怎麽了?”梁爾爾說道,“我哪裏沒說對嗎?”
鄒藍搖了搖頭,嘴角噙這一絲笑意“沒有。”
“那幹嘛這麽看我……”梁爾爾嘟嚷一句,這邊鄒藍已經将她抱在了懷中。
梁爾爾一怔,随即紅了臉。
“你……你……”
“爾爾,謝謝你……”鄒藍說道。
鄒護衛很少有主動做親昵的動作,平時都是梁爾爾抱住他,鄒護衛才回抱住她……
梁爾爾幹咳一聲,紅着臉,想要回抱住鄒護衛……
“吱呀……”門開了。
“哎呀,不好意思。”初三一敲腦袋,說道,“我忘了敲門。”
好不容易發酵起來的暧昧氣氛,被初三一下推沒了。
梁爾爾松開鄒藍,看向初三“你怎麽來了?”
“哦,是這樣的。”初三說道,“我來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
“小七今天借我一天怎麽樣?”初三說。
“你找小七做什麽?”
“這個……就不方便透露啦。”初三笑了笑,“你放心,會有人代替小七去學堂保護你的。”
梁爾爾上下看初三“你不會讓我家小七做危險的事情吧?”
“怎麽會?”初三誇張地說道“就是你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
梁爾爾還是比較相信初三的,又道“小七怎麽說,他願意嗎?”
“他說,你隻要同意,他就沒問題。”
梁爾爾道“你去問小七吧,他要是願意,我不會反對。”
“沒問題。”初三笑了笑,走了兩步又回來了,說道,“對了!上學堂的時間快到了,快準備準備去吧。”
梁爾爾眯眼。
初三雖然明說,但是,那意思分明是,要上學了,就甭膩歪了。
“我先走啦!”初三笑盈盈揮揮手,撤了。
梁爾爾看鄒藍,哭笑不得。
…………
…………
初三說的那個代替小七的人,站在了梁爾爾面前,要追尋梁爾爾一起去學堂。
梁小姐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臉說不出複雜,最後是忍笑再忍笑。
對方黑這着臉,但是又黑得一臉坦坦蕩蕩。
“好久不見啊……”梁爾爾幹咳一聲,說道,“初一……”
“好久不見,梁小姐。”
初一沒有僞裝聲音,開口是男子聲音,不過好在他的聲音偏高,不怎麽低沉粗狂,配着一身女裝倒也沒有那麽突兀。
梁爾爾想起之前七夕節的時候,自己帶着初一去宮中穿針引線,初一赢了比賽,但是最後也将她折騰一下。
“這次,可不是我要你辦成女裝的!”梁爾爾連忙撇清關系。
初一點了點頭,說道“這邊不怪你,我知道是誰。”
“那就好!”梁爾爾拍着胸脯,說道,“你知道就好!”
初一說道“我們走吧。”
“好啊。”梁爾爾點頭。
…………
…………
沈歸雁依舊在門口等着梁爾爾。
結果,沒有等來梁爾爾,倒是見到了梁思思。
沈歸雁跟平時一樣,處于禮貌,與她點頭示意。若是平時,梁思思與沈歸雁也是點頭之交。
但是這次,不知怎麽的,梁思思竟然走了沈歸雁的面前。
“沈小姐。你還又在等我姐姐啊?”梁思思問道。
“是啊。”沈歸雁點頭。
梁思思往梁爾爾平時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緩緩說道“你們關系可真好,真令人羨慕。”
沈歸雁說“梁二小姐,你身邊不要有不錯的朋友嗎?”
“不能跟你與姐姐相比。”梁思思道,“姐姐與你的情誼……我望塵莫及。”
沈歸雁頓了頓,不明白,梁二小姐怎麽忽然說起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了。
“我先走了。”梁思思颔首微笑,轉身離開。
留下沈歸雁一頭霧水。
不一會兒,梁爾爾來了。
“歸雁!”她沖着沈歸雁揮手。
沈歸雁便将剛才的事情,扔到腦後,以爲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打招呼。
“爾爾……”沈歸雁看見梁爾爾身後的初一,微微一怔。
“這位是?”
“她是代替小七,今日陪我進學堂的……丫鬟。”梁爾爾頓了頓,說道。
“小七呢?”沈歸雁問。
“小七跟初三走了。”梁爾爾說道,“走吧,塊上課了。”
“你也知道啊……”沈歸雁跟着她一起往書堂走,“你下次稍微早一點到啊。”
“我盡力,我盡力啊!”梁爾爾說,“你也知道的,春乏秋困啊!春天了,我容易疲乏的……”
兩人邊說,腳下疾步,快速到了學堂中。
梁爾爾走進書堂裏,快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爾爾。”身後有人戳了戳她。
梁爾爾往後一瞧“高小姐?”
“恩。”高靈雨依舊是鬥笠遮面,穿着一襲白衣。
“你身體好啦?”
“是啊。”高靈雨道,“這不,來上課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梁爾爾道,“你不知道,你……”
“咳咳!”沈歸雁給梁爾爾試了一個眼色,梁爾爾往前面一看,先生來了。
今日來上課的先生是謝邈。
梁爾爾看着眼前的女夫子,微微一怔。隻見謝邈的神情不同往日的熱情大方,她有些有氣無力似得,拿書講課的時候,手臂不自然地頓一下。
梁爾爾微微眯起眼……
…………
…………
課上了還沒版盞茶的功夫,謝邈就連續出了兩處錯誤。
“夫子,你沒事吧?”有人不放心,站起來問道。
“我沒事。”謝邈搖了搖頭,她雖然說自己沒事,但是臉色發白,嘴唇也開始發白,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
“夫子?!”有人注意到到了謝邈的不正常。剛想說什麽,隻見謝邈站在講台上,忽然昏了過去!
“夫子!”登時書堂陷入淩亂,學生大喊着,将侍衛喊了過來。
…………
…………
梁爾爾跟沈歸雁在書堂中,面面相觑。謝邈忽然昏倒,這節課就改成自習了,但是,現在誰也自習不下去。
“你們說,謝夫子不會有事嗎?”這邊,學生這邊已經開始讨論了。
“不知道……”
“夫子的樣子,不像是中毒啊。”
“事情,跟上傳一次的石夫子不像。”
說起上一次的石夫子中毒,衆人不禁看了看梁爾爾。
梁爾爾看過去,大大方方,坦坦蕩蕩。
那個看梁爾爾的學生,又連忙轉過頭去,繼續說謝邈的事情“謝夫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
不一會兒,衆人終于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謝夫子會昏倒,是被人打了!她來學堂的路上,被人打了,然後撐着身體來到學堂授課,誰知道,最後還是沒撐住,昏了過去。
“被人打了?”衆人嘩然,“誰打了夫子啊?!”
“謝夫子說她也不知道,就是忽然來了一人,她什麽都看清,就挨了對方一頓毒打。”
“……”
梁爾爾聞言,不僅眯起眼來,這個理由……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啊?跟前世的時候,無比相似。
前世的時候,梁爾爾癡戀小侯爺,很是看不下去小侯爺身邊的這個“老女人”
于是,任性的梁小姐親自出手,将謝邈教訓了一頓,結果,謝邈也是這樣上課昏倒了。
再然後……小侯爺更加厭惡梁爾爾了……
“爾爾,你說會是誰啊?”沈歸雁說道。
“我倒是猜到一個人。”梁爾爾說。
“誰?”
“是……”
還沒等梁爾爾說話,外面一陣小小的騷亂,梁爾爾跟沈歸雁往外看去,隻見一人走進了學堂。
“小侯爺?”沈歸雁詫異,“小侯爺怎麽會在這裏?”
“謝夫子住在侯爺府,小侯爺應該是來看謝夫子的。”梁爾爾說道。
沈歸雁眨眨眼,隻見小侯爺果然是往謝夫子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
…………
終于等來了中午休息。
梁爾爾跟沈歸雁走出書堂。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小侯爺?”沈歸雁問。
“好啊。”梁爾爾點點頭,兩人還沒走過去,隻見小侯爺走了出來。
“梁小姐?沈小姐?”江還之與他們兩人招呼。
“小侯爺。”梁爾爾說着,打量着江還之,隻見小侯爺眉心有些怒氣。
“這是要幫謝夫子報仇?”梁爾爾道。
江還之一怔“你都知道啦?”
“聽了一個囫囵吞棗。”梁爾爾說,“如果不介意,小侯爺可以跟我自己說說。”
江還之一頓。
“小侯爺啊,我們學堂,食珍苑的綠豆湯不錯,走,我請你。”梁爾爾說。
江還之更是愣怔不解,但是被梁爾爾這個一插科打诨,他眼中的怒氣倒是消了而一些。
“梁小姐,以後再喝綠豆湯吧!”靈湖沉不住氣,說道,“我們要找人算賬的!”
“瞧瞧,瞧瞧,你這麽大的火氣,是不是應該喝點綠豆湯?”梁爾爾說着,沖小侯爺一挑眉。
江還之總算是回過味來了。
靈湖還跳腳呢,火氣沖沖“公子!我們去找紅姑娘……”
江還之卻看向梁爾爾“對……”
靈湖揮手“走!”
“去喝一碗綠豆湯。”
“啊?!”
…………
…………
食珍苑中。
梁爾爾跟小侯爺面對面而坐。
廚娘沒有端來綠豆湯,而是端上來一碗陽春面,配着一盤家常小炒兒。
靈湖眨着眼“不是說喝綠豆湯嗎?”
“又不是大夏天,哪裏來的綠豆湯?”梁爾爾不禁失笑。
“可是,你說……”
“好了靈湖。”小侯爺擺手,“吃你的飯。”
“哦……”靈湖也不說什麽。
小侯爺看向梁爾爾,也不知轉彎抹角,直接說道“是紅姑娘打了謝姑姑。”
梁爾爾點點頭,說道“謝夫子說的?”
小侯爺點頭“是。”
梁爾爾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那你有沒有問,紅姑娘打了她幾下,怎麽打的?用武器沒有?”
江還之微微一頓,搖了搖頭。
“梁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旁的靈湖問道。
梁爾爾笑道“你不明白,但是你家小侯爺明白。”
說着,又看向江還之。
江還之點了點頭,說道“梁小姐,謝謝了,我知道怎麽做了。”
“恩!恩!”梁爾爾點頭,笑眯眯說道,“知道就好!”
江還之站起身來,拱手施了一禮。
“小侯爺,你這就是客氣了。”梁爾爾擺擺手。
江還之颔首微笑,轉身走了。
“唉?!公子?!公子?!”靈湖一腦門霧水,“我飯還沒吃飯呢!不,不是!你這是去哪裏啊!?”
“……”
靈湖追着江還之走了,還剩下一個一頭霧水的沈歸雁。
“爾爾,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