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叔這麽急迫,我也不兜圈子了。”蕭景元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
蕭見楚看着他。
“我要從這裏出去。”蕭景元道。
蕭見楚聞言,嗤笑出聲“景元,你覺得可能嗎?”
蕭景元道“隻要是小皇叔出面,就有可能。”
“如果本王不答應呢?”
“小皇叔。”蕭景元說,“我的火藥給出去的,可不隻是能炸一所院子。”
蕭見楚眯眼看向他。
“你也不想自己心愛的人,整日活在這種陰影之中吧?”蕭景元笑着,胸有成竹。
蕭見楚挑起眉梢“景元,你威脅我?”
“小皇叔要是這麽想,我也沒辦法。”蕭景元聳了聳肩,緩緩說道,“其實,我更願意将我跟小皇叔的關系,看成是合作關系。”
“好。”蕭見楚站起身來,“既然這麽相信本王能救你出去,那本王就答應你。”
“好!”蕭景元“啪”地一聲,合上折扇“那我就靜等小皇叔的消息了。”
…………
…………
酒樓這邊,梁爾爾目光盯着童不兮“你都知道什麽?!”
“我……”童不兮張了張口,剛要說話。
“客官!你們的菜來了!”店小二進來了,打斷了童天師的話。
童不兮轉頭看向鄒藍,開口說道“翎,嘗一嘗,這些你最喜歡吃的。”
一旁的梁爾爾“……”
童不兮看向她“怎麽?你都不知道翎喜歡吃什麽嗎?”
梁小姐深吸一口氣“童天師,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
她還真不不知道鄒藍喜歡吃什麽……
“也是。”童不兮似笑非笑,放下了竹筷。
梁爾爾看向他。
童不兮說道“梁爾爾,我得到消息,有人想殺除掉你……”
“是誰?”一旁的鄒藍開口問。
童不兮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還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有人想要梁爾爾從這個世上永遠消失。”
梁爾爾一直沒說什麽,倒是鄒藍皺着眉“你還知道什麽?”
既然是鄒藍提問,童不兮認認真真地回答“我還知道,梁爾爾現在很危險,對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鄒藍看了看梁爾爾,再看向童不兮問道“還有其他消息嗎?”
童不兮歎氣“翎,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因爲事關與你,我才來的。”
梁爾爾終于開了口,說道“童天師,你剛才還說了,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
梁小姐眯起眼,心道,這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了嗎?
“哦,其實,還有一件事……”童不兮說,“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
梁爾爾咬牙“那就慢慢說!”
…………
…………
此時的蕭見楚從珉王府出來了。
“王爺!”初九閃身出來,“您真的要答應大皇子?”
蕭見楚往後掃了一眼,不置可否。
“走吧。”王爺說道。
“去哪裏?”初九不解。
“進宮。”
初九一驚“您真要爲大皇子求情啊?!”
“我隻是要進宮,誰說爲他求情了?”
…………
…………
此時的皇宮中,皇上難得來了興緻,沒有在禦書房批折子,而是在宮中走走,散散心。
可惜天氣不好,頭頂悶雷滾滾。
王喜公公小心翼翼地跟在皇上身後。
蕭奉肅走得漫不經心,似乎是想起哪裏,去哪裏。
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三皇子的佛堂。
王喜看了一眼佛堂,心裏歎口氣,要說這宮中,誰身份尴尬,最屬三皇子了。
明明是個皇子,卻硬成了佛子,雖然沒有梯度,但是跟個和尚無疑。
“景臨這個時間在幹嘛?”皇上忽然問道。
王喜說“這個時間,三殿下應該在誦經。”
“進去看看。”蕭奉肅說着,人已經走了進去。
蕭景臨确實在誦經,跪在佛堂前,後背挺直,虔誠又恭敬。就連蕭奉肅走進來,三皇子都沒有察覺。
直到王喜輕輕地咳嗽一聲,算是提醒。
蕭景臨這才回了神。
看到身後的天子,三殿下吃了一驚“父皇?”
“嗯。”蕭奉肅點了點頭,說道“剛才誦的什麽經?”
“是安華經。”蕭景臨恭恭敬敬回答道。
皇上點了點頭“不知怎麽的,聽見你誦經,朕的心裏,就異常的安靜……”
蕭景臨道“安華經本就有清新凝神的功效。”
“那也要看是誰誦讀的……”皇上說道,“朕最近啊……正好有些心煩意亂,聽你誦讀,卻是心神清明。”
蕭景臨拱手,緩緩說道“能爲父皇分憂,是兒臣的福氣。”
“這份福氣,不應該隻屬于朕。”蕭奉肅說道“如今,算起來,你從寶明寺回來,已經一年多了吧?”
蕭景臨頓了頓,目光流轉,緩緩回道“是的。”
蕭奉肅懷念似的,說道“如今,将你一直困在宮中,倒是朕自私了。”
“父皇,能侍奉在您身邊,也是兒臣的……”
“哎。”皇上打斷了三皇子的話,說道,“朕是一國之君,不能這麽自私,當年天師爲你批命,說你是佛子,爲國祈福,能祝國運昌盛。”
“……”
皇上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若是将你一直留在宮中,倒是朕自私了。”
蕭景臨垂着頭,聲音平緩若春溪“父皇的意思是……”
“城外的靈修寺快要建好了。”皇上說道,“景臨啊,你便去哪裏修行吧。”
蕭景臨靜靜垂着眉眼,聽罷皇上的話,好似一點也不詫異,平靜地接受了。
“是……兒臣遵旨。”
“你好好收拾一番。”皇上說道,“這次,朕派侍衛保護你,再也不會出現寶明寺的事情。”
“多謝父皇。”蕭景臨謝恩。
…………
…………
蕭景瓊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倏”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那報信的太監。
“你再說一遍!”公主咬牙切齒,恨不得将那太監,生吞活剝了似的。
“回……回公主……”太監被吓得哆哆嗦嗦,回道,“皇上讓三殿下出宮,去靈修寺修行,爲國祈福。”
“不行!”蕭景瓊一把推開那太監,“景臨不能離開皇宮!”
“公主……”那太監縮着身子,磕頭道,“這是皇上的口谕……”
“本公主菜不管什麽口谕不口谕!”蕭景瓊一甩袖子,“我去見父皇!”
“公主!”那太監連忙道,“三殿下說了,不讓您去見皇上……”
那太監咽了咽口水,說道“三殿下說了,您要是去求皇上,他夾在中間,會很難過。”
“……”
蕭景瓊咬着牙,道“好,我不去求父皇!我去見皇祖母!”
“公主……”
“你閉嘴!景臨說我不能去求皇祖母了嗎!”
“這,這倒沒有……”
“那你就閉上你的狗嘴!”蕭景瓊一甩袖子,直接往太後的仁壽宮去了。
…………
…………
太後見到蕭景瓊氣勢洶洶,心中一驚了然,但是老人家面上不顯,笑盈盈說道“景瓊來啦?正巧了,皇祖母這裏新來了一個廚子,川菜做的極好,你今日留下來,陪皇祖母一起用膳……”
“皇祖母……”蕭景瓊沒忍住,打斷了太後,說道,“皇祖母,您知不知道,父皇要讓景臨出宮。”
太後笑眯眯點了點頭“哀家知道啊。”
“皇祖母,您快勸勸父皇吧!”蕭景瓊連忙說道。
“勸什麽?”太後不解。
“不要讓景臨出宮!”蕭景瓊說,“之前在寶明寺的時候,景臨差點被人刺殺!這次再讓他出去,萬一再有人刺殺怎麽辦!”
太後擺了擺手說道“這次不會了,你父皇加派了人手,嚴密保護着景臨。”
“那也沒有宮中安全啊!”蕭景瓊連忙說道,“皇祖母,您沒在寶明寺,不知道那些刺客有多可怕!”
“哀家相信皇上。”太後說道,“他派的人,是最好的禁衛軍。”
“皇祖母……”蕭景瓊見這麽勸說不成,又換了一個說法,道,“您就忍心看着景臨離開?”
“哀家也不忍心啊。”太後歎口氣,轉而說道,“可是,景臨這麽住在宮中,也不是辦法,他是天命批的佛子,要爲民祈福的。”
蕭景瓊急了,張口就道“什麽天命批的佛子,皇祖母!您不是不信這個嗎?”
“胡說!”太後神色微變,不悅。
蕭景瓊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急火攻心,口不擇言了,連忙又放軟了态度,說道“皇祖母……我就是擔心景臨出去之後,被人加害!再說了,外面的寺廟,吃穿用度,怎麽比得上宮裏?!”
“景臨是皇家男兒,不是嬌滴滴的姑娘,沒事的。”太後又道。
此時的蕭景瓊算是已經發現了,在這件事上,她是說不動太後的。
“景瓊啊……”太後看向她,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母妃這幾日,來哀家這裏,爲你出嫁的事情,操碎了心。”
“我不出嫁。”蕭景瓊用之前的借口當理由,說道,“我還想陪着父皇,母妃,還有皇祖母!”
“那可不行。”太後說道,“不能因爲我們就耽誤你的終身大事。”
蕭景瓊一驚,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隻聽太後說道“我已經跟皇上還有你母妃商量過了,其中又幾家公子着實不錯,将軍府的三公子肖叔倫,侯爺府的江還之,這兩人相貌,品行,都是一等一的好,你中意誰做你的驸馬?”
蕭景瓊張口回道“我都不喜歡。”
“不相處,怎麽知道不喜歡?”太後說道,“再過兩人,哀家決定見他們傳到宮中裏,你看一看……”
蕭景瓊一個頭兩個大,求饒道“皇祖母,我說了,我不嫁人……”
太後這次沒有心軟,說道“這次,可由不得你任性了。”
蕭景瓊眼淚汪汪地望着太後“皇祖母……”
“好了,哀家也累了。”太後擺了擺手,“景瓊啊,你先下去吧,至于哀家說的兩個人,你也考慮考慮。”
“皇祖母……”
“下去吧。”
…………
…………
大公主估計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本來要去求太後留下蕭景臨的,結果,怎麽成了她要招驸馬了!?
蕭景瓊出了仁壽宮,心中的激蕩還久久散不盡。
“公主,你沒事吧?”跟随的丫鬟,扶住蕭景瓊。
“我們……去找景臨!”蕭景瓊定了定神,“對!去找景臨!”
說罷,大公主急匆匆地去找蕭景臨。
此時的蕭景臨正在佛堂中,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景臨!”蕭景瓊沖上前去,“你在做什麽!”
蕭景臨道“明日便要離開了,我收拾一下東西……”
“不許收拾!”蕭景瓊打斷他,像是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不依不饒,“不許你收拾!”
“皇姐……”
“不要喊我皇姐!”蕭景瓊低吼。
蕭景臨歎口氣“你就是我皇姐啊……難不成,你要我喊你皇妹啊?”
蕭景瓊可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一雙眼深深地盯着三殿下,說不盡道不清的情絲纏綿“景臨,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皇姐。”蕭景臨正了正神色說道,“你知道的,這是父皇的意思,你我違逆不了的。”
“我不想你走……”蕭景瓊說着,拉住蕭景臨的袖子,“父皇爲什麽忽然要你走?!你在宮中待得好好的……”
“父皇,想我爲天下祈福……”
“不是!不是!”蕭景瓊搖着頭,聲音拔高,幾乎是質問。
“景臨!都這個時候了!你何必再騙你自己,騙我!什麽佛子,什麽祈福!都是騙人的!父皇他分明是不想将皇位傳于你!他……”
“皇姐!”蕭景臨忽然打斷,神色是從來未有的嚴肅,一向溫潤如玉的三皇子,目光甚至有些冷厲,“你在說什麽呢?”
“我……”蕭景瓊醍醐灌頂,驟然醒了一半。
蕭景臨歎口氣,緩緩說道“天師爲我批命,我是佛子,就該爲天下祈福。”
“景臨……”
“皇姐。”蕭景臨又恢複成了那個溫文儒雅的三殿下,“靈修寺也不遠,你若是有空,可以來看我的呀。”
“可是……”
“好了。”蕭景臨道,“你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