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很好?”就在這時候,肖叔倫來了,盯着一雙圓溜溜的,帶着黑眼圈的眼睛。
肖三公子大煞風景,卻又不自知,見到梁爾爾的早飯,也不客氣,沖小七擺手道“快,給我舔副碗筷,都要餓死了。”
小七下去幫肖三公子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肖叔倫一邊吃,一邊跟梁爾爾道“找到了。”
梁爾爾納悶“找到了什麽?”
“兇手啊。”肖三公子嚼着包子,那樣子實在讓人嚴肅認真不起來,“殺了謝邈的兇手找到了!”
“什麽?”梁爾爾一驚,很難想象,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是誰?!”
“叫,周至。”
“周至?”梁爾爾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那裏聽過。
“書院的護衛。”鄒藍提醒她,頓了頓又說道,“對梁思思有意。”
“是那個周至啊!”梁爾爾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書院是有一個侍衛,屬意梁思思,因爲這樣,梁爾爾多看了那周至幾眼,她總覺得這個周至有些熟悉,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熟悉。
“周至呢?”鄒藍問。
肖三公子放下碗,歎口氣“跑了!”
“跑了?”梁爾爾站起身來,“怎麽給跑了?”
“其實,一出事,他就跑了!”肖叔倫說,“謝邈的毒,就是他下的。景川查出這點之後,晚了一步!我們去他家的時候,他可能是聽到了風聲,已經逃走了,不過,景川發了通緝令,現在正全城通緝他呢。”
“他爲什麽要殺謝邈?”梁爾爾問。
周至跟謝邈無冤無仇的。
“這誰知道啊?”肖叔倫說,“景川在他的房間裏,發現了殺死謝邈的一模一樣的毒藥,而且,我們找人确認了,周氏見過謝邈,也是在他見了謝邈之後,謝邈毒發身亡。”
“怎麽會這樣……”梁爾爾覺得,“這個兇手,簡直是……”
“莫名其妙,是不是?”肖叔倫也說。
“對!莫名其妙!”梁爾爾道。
肖三公子點着頭“景川也是這麽說的。”
…………
…………
殺死謝邈的兇手是周至,但是,周至又跑了,線索一下子就斷了。
這一大早的,梁爾爾剛跟鄒護衛濃情蜜意一下下,然後,心裏就被塞了一團謎團。
梁爾爾就帶着這個大謎團,去學堂了。
學堂的路上,梁爾爾掃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沈歸雁。
“歸雁?”梁爾爾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爲按時間來講,現在沈歸雁不會出現在這條路上。
但是,她話音落下,那邊的人就回頭了。
就是沈歸雁。
“真的是你?”梁爾爾走過我,上下看她。
沈歸雁的樣子,一看就是沒有洗漱呢,而且……
梁爾爾從她身上捏下來一小撮毛發,看樣子是狗毛。
“歸雁,你昨天都幹什麽了?”梁爾爾看着那狗毛,“怎麽腦袋上都有。”
說着,又幫她捏下來。
沈歸雁搔了搔腦袋,說“我遛狗去了。”
“哈?”梁爾爾詫異,“你養狗啦?”
“已經還給主子了。”沈歸雁道。
“嗯……”
梁爾爾摸着下巴,心道,昨晚歸雁覺得不知是遛狗這麽簡單。
“爾爾,你先去學堂等我,我回去洗個澡。”沈歸雁說罷,逃走似的,跑了。
…………
…………
沈歸雁昨晚卻是不知是遛狗那麽簡單,她牽着狗,去了沈王府。
現在她這個二小姐,就連沈英堂都不敢将她怎麽樣,沈王府的下人自然更是不敢得罪她。
即便是二小姐牽着狗,去了大小姐的院子。
沈芳凝自從被傳了那樣的謠言,不知怎麽的,開始怕狗了。
狗一叫喚,她就要發瘋,捂着腦袋,大喊不要!
沈王府裏已經一隻狗都沒有,不僅是沈王府,就連附近的住戶,都不準養狗了。
沈歸雁偏偏牽着一隻長毛大黃狗,走到了沈芳凝的院子裏。
沈芳凝已經睡下了。
沈歸雁扯了扯狗鏈子。
那狗叫了一聲。
“啊!”沈芳凝頓時醒了。
“誰!是誰!把狗弄走!弄走!”大小姐又發了瘋,在屋中亂摔亂砸。
沈歸雁就這麽站在門外,繼續扯動狗鏈子。
黃狗叫得歡極了。
“沈歸雁!”沈英堂披着衣服,連忙趕過來,看到沈歸雁手裏牽着的狗,臉色登時難看至極。
王爺沖下人吼道“還不把狗打死!”
“我看誰敢動?”沈歸雁的聲音不輕不重,但是一衆下人卻沒人敢上前了。
黃狗可能是覺得受到的威脅,叫的更兇狠了!
屋裏的沈芳凝也尖叫着。
沈英堂見狀,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卻又無能爲力。
“你到底想做什麽!她是你親姐姐!”沈英堂沖着沈歸雁吼。
沈歸雁聽見親姐姐幾個字,冷笑了一聲。
“我不做什麽,我隻是讓你感受一下,我白天時候的心情。”沈歸雁看向沈英堂。
沈英堂一頓。
白天……
白天的時候,梁爾爾讓他主持公道,他壓着火,趁機将梁爾爾整治了一番。
“我說了,我會讓你好看的。”沈歸雁扯了扯狗鏈子。
黃狗匍匐在地,叫的更兇。
“啊!殺了它!殺了它!沒有狗!不要狗!”屋中的沈芳凝喊叫的更慘,像是被逼到了絕境。
“沈歸雁!你……”
“我不會住手的。”沈歸雁打斷沈英堂,“白天,您爲難爾爾時候,我讓你住手,你住手了嗎?”
沈英堂氣的發抖“你,你爲了一個外人!你竟然……”
“爾爾可不是外人。”沈歸雁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說過,你敢傷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狗叫的更兇。
一聲聲像是咬着了沈英堂的皮肉傷。
那狗叫了多久,沈芳凝承受不住,直直地昏過去了。
沈歸雁看着亂成一鍋粥的沈王府,凝視着沈英堂,敲山震虎“您記住了,沒有下一次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說道“爹,如果你在學堂再爲難爾爾,我會如數奉還給我的寶貝大姐的。”
說罷,留下沈英堂。。
沈歸雁牽着狗走了。
…………
…………
沈歸雁将昨天的記憶丢出腦海,洗漱完畢,拍了拍臉頰,帶上笑容,往學堂走去。
學堂門口,梁爾爾正等着沈歸雁。
“還沒來及吃早飯吧?”
梁爾爾算着時間,沈歸雁也吃不上早飯,就順手給她買了兩個包子。
“謝謝啦。”沈歸雁接過,還真是餓了。
“我陪你去那邊吃。”梁爾爾直了一個避風的地方,“讓石夫子看見,你在門口吃飯,又要念叨規矩了。”
“說的也是。”沈歸雁就跟梁爾爾站到一旁吃了早飯。
沈小姐咬了一口包子,眼前一亮“這包子,真好吃。”
梁爾爾道“你是餓了吧?”
“不,是真好吃。”沈歸雁道。
“是嗎?”梁爾爾就是随手在一家新開張的包子鋪買的,“給我嘗一嘗。”
沈歸雁将沒吃的那個遞給梁爾爾。
“你手裏的就行了。”梁爾爾說着,從上面撕下來一塊來。
“那裏我咬……”
沈歸雁的話沒說完,梁爾爾把包子吃下來去。
“恩恩!的确好吃!”
沈歸雁低着頭,含糊一聲,有些臉紅。
“再給我吃一口。”梁爾爾沒忍住,又吃了人家一口。
“爾爾,你要是想吃,這個給你……”沈歸雁道,“我不餓。”
“我吃過飯了。”梁爾爾說,“你趕緊吃,别涼了。”
沈歸雁低下頭,紅着臉,吃包子。
她吃完早飯,時間也差不多了。
“走吧。”梁爾爾說。
“嗯!”沈歸雁點了點頭,跟着梁爾爾一起走進學堂。
…………
…………
今日的學堂格外的安靜,謝夫子就是昨日被殺的,雖然沒有死在學堂裏,但是,畢竟是給她們上過課的夫子。
衆人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梁爾爾雙手托腮,看着窗外。
她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想一件事,周至殺了謝邈,動機是什麽?
他難道是那個挑撥謝邈的人?
可是,自己跟他無冤無仇啊。
除非……是因爲梁思思。
梁爾爾的眼睛眯起來,她這個妹妹,前世沒有涉足洛京,但是這輩子,她到底在洛京這場渾水裏,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呢?
梁爾爾帶着這個疑問……
在夫子的課上睡着了,幸好不是石夫子的課,不然,她又要被罰出去了。
…………
…………
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了一天,周至依舊沒有被抓到。
梁爾爾在夕陽的餘晖中,跟沈歸雁揮手告别了。
“明天見。”沈歸雁說。
“嗯,明天見。”
梁爾爾拜拜手,往楚王府走。
“對了!爾爾。”沈歸雁忽然喊住她,“你不是說,今天的包子好吃嗎?”
“是啊”
“明天一起去吃吧。”沈歸雁道,“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出來。”
“好啊!”
梁爾爾正有此意。
…………
…………
說好跟沈歸雁一起吃早飯,梁爾爾就沒在楚王府吃飯。
蕭見楚坐在飯桌前,形單影隻,皺了皺眉。
初九走過來,小聲說道“王爺,初三說,王妃今天要去吉祥包子鋪吃飯。”
蕭見楚掃了一眼豐盛的早飯,站起身來。
“聽說,那家的包子很好吃。”初九說。
“去看看。”王爺道。
…………
…………
吉祥包子鋪裏,生意很好,一大早就沒了空位。梁爾爾跟沈歸雁等了一會兒,才有了座位。那位置還挺好,就在角落裏,還臨着窗,很是安靜。
梁爾爾等上菜的功夫,閑來無事,往外一掃,竟然看到了肖叔倫!
肖叔倫拉着高景川在吉祥包子鋪外面排隊,
肖三公子一如既往地神采飛揚,滔滔不絕,跟高景川說着什麽。
高少卿也一如既往地,靜靜地看着他,靜靜地聽他說。
“叔倫也來吃包子了!”梁爾爾笑着,站起身來,“叔倫,景川!”
她招了招手。
“是小表姐!”肖叔倫眼前一亮,“我們不用等着啦,有位子了!”說着,就把高景川拉進了店裏。
“小表姐,你也來這家吃早飯啊?”肖叔倫跟高景川坐到了梁爾爾的對面。
“你們不也是?”
“我是硬拉着景川來的。”肖叔倫道,“他一直追着周至的案子,飯都不好好吃,這家新開的店,聽張哥說,味道很好!”
張哥是大理石的主簿,是個愛吃的。
說起周至,梁爾爾就歎氣。
“周至?”沈歸雁道。
梁爾爾道“就是我們學堂的一個侍衛。”
“哦,你是說周林至啊!”
“什麽!”梁爾爾聽見“周林至”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你認識周林至?!”她詫異地盯着沈歸雁。
“當然認識啊。”沈歸雁道,“周至就是周林至,同一個人。”
梁爾爾看向對面的肖叔倫。
、肖叔倫點了點頭“是啊,他們是同一個人,小表姐……你這是什麽表情?”
“周至怎麽會是周林至!”梁爾爾直勾勾看着肖叔倫,心裏驚濤駭浪。
肖叔倫解釋道“周至他本來是叫周至,但是前段時間,他二叔死了,家裏沒有後人,他過繼給他二叔,加上了林字。不過,還是喊他周至的多。”
“嗯。”一旁的沈歸雁點了點頭,“我也是才知道他的名字,他之前叫周至來的。”
“周至……周林至……是他!竟然是她!”梁爾爾一拍腦子,“我怎麽說這麽面熟呢!”
梁爾爾第一次見到周至的時候,就覺得似曾相識,但是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在那裏見過他。
仙子,周林至的名字出來,一蹴而就,周至的相貌,跟前世的某個人重合了。
梁爾爾點着頭“原來是他……”
“小表姐,你不是發現了什麽?”肖叔倫雙目發光,盯着梁爾爾。
梁爾爾下意識想說,但是想到了現在人有點多。
“沒,沒什麽……吃飯吧!”梁爾爾說。
高景川眯着眼,打量着她。
梁爾爾就當看不見,低頭吃飯。
“周林至……”梁爾爾的腦海中,翻滾着,《大家閨秀》中的内容。
周林至殺了蕭景徹。
……
蕭景徹如喪家之犬,看着周林至一點一點地逼近。
咬人的狗不叫,周林至的劍咬上蕭景徹的脖頸。
蕭景徹從最初破口大罵,到最後的跪地求饒,生死面前,他哪裏還有一點兒皇室的尊嚴?
“殿下,我送你上路吧?”周林至緩緩說道。
蕭景徹哭喊着,吼叫着,但是雙腿緻殘的他,卻根本跑不了!
周林至望着狼狽的蕭景徹,面無表情,用自己的劍,了結了蕭景徹的一生。
“小表姐?”肖叔倫見梁爾爾神色不對,她一定是知道什麽,但是,不願意說。
梁爾爾深吸一口氣,終于從碗裏擡起頭來,她看向高景川“周林至,可能跟三皇子有關系。”
高景川一頓。
“我暫時,隻能說這些。”梁爾爾道。
“已經夠了。”高景川站起身來。
“哎?”肖叔倫也跟着站起來,“你不吃啦?”
“不吃了。”高景川離開了。
“你就吃了一點點!你不餓啊!”肖叔倫見高景川走了,也連忙追過去。
“小表姐,我先走了啊!”他匆匆跟梁爾爾揮手告别,然後連忙跟上高景川。
肖三公子人都走遠了,聲音在。
“景川!你再吃點東西吧!”
“不餓……”
“你是喝仙露的嗎你……”
“………”
梁爾爾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轉頭想跟鄒藍說什麽,又看向了一旁的沈歸雁。
沈歸雁還不知道她是重生的……如果,就這麽說起來,沈歸雁會怎麽樣?
沈歸雁看出梁爾爾一刹那的猶豫,站起身來“我吃完了,我想起來自己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沖鄒護衛笑了笑,轉身走了。
…………
…………
這下,餐桌上隻剩下梁爾爾與鄒藍了。
她也沒什麽好顧及的了。
鄒藍壓低了聲音,開門見山,問道“周林至,是三皇子的人?”
梁爾爾轉頭,一眨不眨地看着鄒藍,也同樣點頭“嗯!三皇子。”
“蕭景臨?”
梁爾爾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身後響起一道聲音來“寶明寺的幕後主使,也是他吧?”
梁爾爾一回頭,隻見蕭見楚走了過來,她都不知道楚王爺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梁爾爾看看外面排隊的長龍,瞪大眼睛看蕭見楚,“你不排隊!?”
楚王爺翻了一個白眼,優雅地坐在了她對面。
“寶明寺的幕後主使,就是蕭景臨吧?”蕭見楚不疾不徐。
梁爾爾咽了咽口水,沒有回應。
蕭見楚道“都這麽時候,你還要瞞着啊?”
梁爾爾頓了頓,說“倒不是瞞着……”
隻是,她從沒将自己跟蕭見楚劃分在一個陣營了,所以,這些消息,自然也不會主動告訴蕭見楚。
“王爺,是什麽時候猜到的?”梁爾爾反問道。
“在你說幕後主使是皇帝的時候。”蕭見楚看她,又道,“最後,是蕭景臨稱帝了吧?”
說的半分不錯。
梁爾爾歎口氣,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什麽藏着掖着的,反正蕭見楚都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梁爾爾點了點頭“是!前世時候,最後稱帝的,是三皇子蕭景臨。”
蕭見楚聞言,并不怎麽意外,隻是道“高景川是怎麽輸的?”
王爺比較好奇這個。
“高少卿是主動放棄的。”梁爾爾說,“他從來都把皇位放在眼裏。”
蕭見楚“像他的性子。”
梁爾爾看了看蕭見楚,這位也是從沒把皇位放在眼裏過。
有些人争奪的頭破血流的東西,在某些人眼裏,一文不值。同樣,在有些人眼裏一文不值的東西,在某些人眼裏,重如生命。
梁爾爾不僅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口氣,是爲了誰所歎。
對面的蕭見楚忽然說道“你有沒想過,他跟你我是一樣的。”
梁爾爾一頓。
這個他,自然是指蕭景臨。
梁爾爾有些猶豫,說道“可是,他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啊……”
現在,所以的一切,看起來,都與三皇子無關。
“方一隅,孫平生,周林至……”蕭見楚不疾不徐地說道,“這三個人,前世都是他忠心耿耿的屬下。這輩子,他雖然沒有露面,但是,他的屬下很活躍呢。”
梁爾爾一怔。
“方一隅,孫平生……周林至……”梁爾爾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抓不住的些線索。
“爾爾。”見她眉頭緊鎖,像是攥了牛角尖,鄒藍輕喚一聲。
梁爾爾甩了甩頭,将亂七八糟的心緒壓制住,說道“就算,三皇子是重生的吧。但是,他要做什麽呢?”
前世的時候,蕭景臨屬意皇位,爲了皇位,不擇手段。
但是今生呢?
他好像還沒有做過什麽直接或者間接的事情,跟争奪皇位有關。包括他本人,現在已經被皇上派出了洛京。他人不在這裏,這池風雲,是他攪弄出來的嗎?
梁爾爾看向蕭見楚。
王爺倒是淡定的很“這個問題問得好,蕭景臨到底想做什麽呢?”
梁爾爾“是我在問你。”
王爺搖着頭“蕭景臨的心思,本王可參不透。”
這人,到底是佛子,還是魔鬼。
沒有答案。
最後,梁爾爾吃了一個很美味,卻又有夾着郁悶的早飯。出了吉祥包子鋪,長長的歎口氣,沖蕭見楚揮手“王爺,告辭了”
蕭見楚轉身離開。
梁爾爾往學堂走去。
學堂門口,沈歸雁正在等着她,見她來了,笑盈盈揮了揮手。
梁爾爾走了過去。
“來了?”沈歸雁笑着。
“嗯,我們進去吧。”梁爾爾說。
兩人肩并肩,往裏面走。
沈歸雁與梁爾爾說說笑笑,沒有提及剛才早飯的事情。
有些事,爾爾想她早知道的話,自然會告訴她的。若是,她不想讓人知道,她也不會越線追問。
“爾爾,你看。新的小考排名表。”沈歸雁指了指不遠處。
說是“新的排名表”,其實也不新,這張表的唯一的變動,就是梁爾爾的名字從及格線下面,提到了及格線上面來了。
其他的人排名,根本沒動。
“好羨慕靈雨啊。”沈歸雁道,“穩居第一。”
梁爾爾看了看高靈雨的名字。
“梁二小姐,也挺厲害的。”沈歸雁道,“第三呢。”
“嗯。”梁爾爾并不在乎梁思思排名第幾。
“等等!”她說着,忽然一把抓住了高靈雨的手腕。
梁爾爾瞪大眼睛,雙目發直,喃喃自語“梁思思,三……三……”
“爾爾?你沒事吧?”沈歸雁給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梁爾爾的聲音亢奮不已,“我知道剛才我忽略的東西是什麽了!對啊!明明就在眼前的!就在眼前啊!”
“爾爾,你在說什麽啊?”沈歸雁一頭霧水。
梁爾爾一把抱出沈歸雁,重重地拍了拍,還不足以表達她心裏的激動“謝謝!歸雁!謝謝!”
“啊?哦……”沈歸雁還是一頭霧水,“你開心,就好……”
“你幫我請個假,我先走了。”
梁爾爾揮了揮手,然後跑出了學堂。
她出了學堂,鄒藍現身。
“發現什麽了?”
“一個大線索!”梁爾爾說着,就拉着鄒藍往回走。
“去哪裏?”
“去找高少卿!”梁爾爾着,又對身後的初三說“把你家王爺也找過來吧!”
…………
…………
大理寺裏後院中,
四個男人,面面相觑,鄒藍,高景川,肖叔倫,蕭見楚,他們有紛紛看向了梁爾爾。
肖叔倫揉揉眉心,他跟小表姐吃完早飯,剛分開沒多久,沒想到,又讓聚起來了。
“小表姐,什麽事啊?”肖叔倫開口問道。
“我發現了一件事!”梁爾爾神情有些激動。
“什麽事?”
“方一隅,孫平生和周至!”梁爾爾伸出三根手指,看着對這他們,“這三個人,都跟一個有關系。”
蕭見楚聞言,挑了挑眉。
梁爾爾知道,王爺心裏想的,一定是三皇子蕭景臨。
但是,除了蕭景臨之外,還有一個人……
梁爾爾沖蕭見楚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說“是梁思思。”
“梁思思?”
“對。”
梁爾爾解釋道“孫平生經常偷偷去将軍府,他跟梁思思有聯系。這件事,王爺知道這件事吧?”
蕭見楚點了點頭。
“周至喜歡梁思思。”梁爾爾道,“這個,你們也都知道吧?”
繼續點頭。
“至于方一隅……”梁爾爾看向高景川,“高少卿,還記得之前惟盛書院的時候,方一隅給靈雨下毒。”
高景川點了點頭,方一隅還被鄒藍砍斷了手臂。
“方一隅給高靈雨下毒,最後,對誰最有好處?”
“梁思思。”高景川記得清楚,“她是靈雨的替補。”
“對。”梁爾爾重重地點頭。
“這幾個人,其實,都跟梁思思有關系……”梁爾爾緩緩說道,“同時,也跟三皇子關系。”
所以,以此類推,梁思思一定與三皇子有什麽關系。
“從梁思思下手。”梁爾爾道,“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高景川輕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