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不可無君。
蕭奉肅的喪事辦完了,蕭見楚的傷依舊沒有康複,但是,他即使帶着傷,也要登基了。
梁爾爾這是雙手托腮,坐在青大夫的院子中。
皇宮中蕭見楚登基,這等隆重典禮,按理說,王妃是要出席的,但是梁爾爾沒去。
因爲她的蔓心即将發作了。
從早晨起來,就已經覺得身體不對勁兒了。
滿心發作的前奏,她最清楚不過。
蕭見楚連忙讓影衛将梁爾爾送到了青大夫住處,又讓影衛去找鄒藍,拿百歲丹。
梁爾爾其實不想那麽早得到百歲丹,因爲她實在不想去參加蕭見楚的登基大典。所以,梁爾爾沒有吹響鄒藍給她的哨子。
雖然,不想吃百歲丹,但是她倒是很想見她家護衛。
鄒藍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
“小姐,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了?”小七問道。
梁爾爾伸手抹了他腦袋,笑盈盈道“沒事。”
小七低着頭,乖巧地人有梁爾爾扒拉自己頭發。
梁爾爾扒拉了兩下,發現自家小七長高了。
“坐下。”梁爾爾臉色慘白,但是嘴角的笑容情真意切,“跟我說說,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麽?”
“我,我沒什麽事……”小七說話有些結巴。
這個孩子話少,除非是說謊的時候,會有些小結巴,不敢看梁爾爾的眼睛。
梁爾爾沒有揭穿小七的謊話,小孩子也有自己的秘密了。梁爾爾安慰自己,順手又揉了揉一把小七的腦袋。
“你見過殷無傷嗎?”梁爾爾問。
小七搖了搖頭。
梁爾爾歎了口氣“小七,你是怎麽看待小無傷的?”
小七頓了頓,沒有回答,似乎在斟酌要怎麽回答。
“無傷粘你,把你當做好朋友……”梁爾爾心裏有些沉重,若是有一天無傷對蕭見楚出手,她一定是要站在蕭見楚這邊的,那小七呢……
“算了!”梁爾爾看着眼前越來越精緻的孩子,“你還小,不用管這麽多。”
小七眨了眨眼。
梁爾爾微笑着,說道“幫我剝一個橘子吧。我現在沒有什麽力氣……”
小七點頭。
就在他要拿起果盤中的蘋果時候,一雙修長的手越過小七的手,拿住了那個橘子。
梁爾爾懶洋洋一擡眼。
忽的一怔。
“蕭,蕭見楚?”她眨眼,覺得自己在做夢。
蕭見楚笑了笑,坐在了她面前。
“你怎麽會……”梁爾爾瞪大眼睛,“你不是,你不是應該在……”
正在登基嗎?!
“初八易容術不錯,他替本王去了。”蕭見楚說。
梁爾爾倏然站起身來,但是站的太急了,有些暈眩。
蕭見楚去扶她,梁爾爾連忙推開王爺,保持距離。
“不,不是……”梁爾爾揉了揉眉心,有些無語,“王爺,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身體裏的蔓心要發作了,本王不放心。”
梁爾爾張了張嘴,看着蕭見楚,眉心緊鎖。
蕭見楚見狀,轉而又道“當然,本王身負重傷,那麽隆重的典禮,是堅持不下來,所以索性讓初八去了。”
梁爾爾聞言,表情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正好來了,讓青大夫給你看看吧。”梁爾爾說完,連忙站起身來,去找青大夫。
很是不願意跟蕭見楚獨處。
蕭見楚看着她地背影,輕輕歎口氣,搖了搖頭。
“王爺,準備好了。”這時候,初四翩然落到了蕭見楚身後。
蕭見楚颔首,擺擺手。
初四消失不見了。
梁爾爾走到青大夫的房間,然後跟青大夫說了情況,讓他去給蕭見楚診治去。她則先去一旁的其他客房待着。
青大夫上下打量她“你在躲着楚王爺嗎?”
梁爾爾揉了揉眉心。
算是默認了。
“蕭見楚對你不錯。”青大夫作爲一個旁觀者,不僅說了一句。
梁爾爾道“我家鄒藍待我更好。”
青大夫“……”
“你快去給蕭見楚看傷去吧,我正好去客房休息一下。”梁爾爾說着,先往客房走了。
…………
…………
梁爾爾走進客房,關上門,長長地松了口氣。
能不見蕭見楚,梁爾爾覺得輕松多了,就想躺在床上睡一覺。
“咚咚咚……”這時候,有人敲門。
“誰?”
“是我,小姐。”小七的聲音響起來。
“小七?”梁爾爾打開門。
“小姐我煮了粥,給你嘗嘗。”小七說,“青大夫說了,小姐的傍晚的時候可能就要發作,先吃點東西,到時候不用空着肚子睡。”
梁爾爾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你想的倒是周到,謝啦。”
小七低頭笑了笑。
梁爾爾端着粥,沖小七努努下巴“你也嘗嘗。”
“我不餓,我等着小姐吃完,收拾。”
“我自己收拾,你去忙自己的吧。”
小七聞言,猶豫了一下。
“怎麽了?”梁爾爾問,“小七,你是不是又是呀?”
“沒有。”小七搖搖頭,“我先走了。”
說完,連忙走了。
梁爾爾這邊,吃完粥,就有些困了,衣服都沒力氣脫下,直接倒頭就睡。
等到她睡着了……
往後的記憶就模糊了。
好像是做夢,又好像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什麽……
梁爾爾覺得自己漂浮在海上,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她聽見刀劍碰撞的聲音,伴随着厮殺的聲音。
那聲音久久不散。
梁爾爾從不真實的朦胧中,緩緩地清醒起來。
刀劍聲是真的,厮殺聲也是真的……梁爾爾倏然坐起身,這些聲音都是從門外傳來的。
外面已經是半夜時分。
梁爾爾蹑手蹑腳走到了門口,們剛打開一個小縫隙,剛想借着月光看發生了事情,忽然,“砰”地一聲,一個人影撞了上來,直接将門撞爛了!
梁爾爾連忙躲開。
“梁小姐?”撞門的人捂着手上的手臂。
“初七?!”梁爾爾見到了半身是血的初七
“梁小姐!?”初七見到她醒了,吃了一驚。
“怎麽回事?!”梁爾爾往外看去,月光下,青大夫的院落中,劍拔弩張站了一影衛,影衛們将一大一小兩人包圍起來。
這一大一小,不用說,自然是殷無疾與殷無傷。
梁爾爾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回不過神來。
“梁小姐,退後!”初七将梁爾爾往身後護。
被包圍的殷無傷此時也看到了梁爾爾,竟然舉了舉手“面團!小七!你們離遠點兒。”
小七就站在梁爾爾門口,像是吓到了,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七。”梁爾爾走到小七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你沒事吧?”
小七回頭,看見梁爾爾,有些詫異“小姐,你,你醒了?!”
“這麽大的動靜,不行才怪!”梁爾爾抓住小七的手,“我們先躲遠點兒。”
“我……”小七被梁爾爾拉着,臉色說不出的複雜。
梁爾爾沒有發現,拉着小七繼續走。
“過來,來我身邊來!”梁爾爾躲到了屋子中,還将小七往自己身後藏。
在場的人裏面,就她跟小七沒有武功,這要是再打起來,殃及池魚,慘的人還是她跟小七。
門外,殷無傷看着将他包圍的影衛,小下巴一揚。
“把蕭見楚交出來,我不殺你們。”
其中幾個影衛已經受了傷,毫不示弱,冷冷地看着殷無傷。
初九的脾氣是影衛中最火爆的,向來直言直語,厲聲道“費什麽話!今日,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亡!”
話音落下,衆人交手在一起。
梁爾爾發現,圍攻殷無疾他們的除了影衛,還有好幾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蕭見楚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着這場争鬥。
若是影衛輸了,他的命交代在這裏,若是影衛們赢了,殷無疾的命交代在這裏。
梁爾爾忽然明白了什麽似得。
這一切,該不會蕭見楚的安排吧?
她這麽想着,冷汗溜下來。
“不好……”梁爾爾攥着胸口,心道,“蔓心要發作了。”
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不!确切地說,應該是正好是這個時候!
蕭見楚算好時間了!
不僅是蕭見楚算了好時間了,恐怕殷無疾那邊也算好時間了,他們知道梁爾爾的蔓心會發作,梁爾爾一定會來青大夫這裏,所以預先埋伏在這裏。
若是蕭見楚不放心梁爾爾,也跟過來,殷無疾正好可以在此下手。
若是蕭見楚沒有來,見梁爾爾擄走,也能以此威脅蕭見楚。
梁爾爾看着打得難舍難分的兩撥人,不由地翻了一個白眼。
殷無疾以一對七個,不落下風,但是也被纏着,無法靠近蕭見楚。
這邊殷無傷跟初三初九初七初六交手,殷無傷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力大無窮,身上又有詭異的内裏護體,一時間竟然将四個影衛壓住住了。
初三平日裏笑眯眯的,看起來是個好好先生,但是動起手來,又狠又厲。
殷無傷很快就意識到四個人中最難纏的人就是初三,于是他集中進攻初三,雖然身上受了傷,但是招式更加淩厲。
初三有些招架不住!殷無傷看準一個時機,手裏的劍沖着初三的脖頸刺過去,初三若是被刺中,必然會血濺當場!
“住手!”電光火石之際,小七的聲音響起來,“殷無傷,不準傷害他!”
小七聲音還沒變聲,依然脆生清亮!
穿過刀劍相撞聲,傳到殷無傷耳朵裏。
殷無傷聽見小七的聲音,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初三逃過一劫,一旁的初八抓準了時機,趁着殷無傷被小七分神的刹那,他手中劍鋒沖着殷無傷直直刺過去!
“嗚!”殷無傷隻堪堪避開要命的地方,但是手臂還是被劍刺傷了。
他從未受過傷,手上的鮮血,讓殷無傷愣了一愣。
“無傷!”一旁的殷無疾低吼一聲,人幾乎是瞬間沖到了無傷身邊,掌風将初八震開。初八被逼的後退好幾步,一口血噴出來。
這邊,殷無疾一把将殷無傷抱起來,與一擁而上的影衛纏鬥在一起。
殷無傷深處刀光劍影,竟然還歪着頭,說“無疾,我流血了。”
“沒事。”殷無傷持一柄劍,格開衆影衛的圍攻,“回去我給你包紮。”
“無疾小心!”殷無傷幫殷無疾當下初三的進攻。
小家夥皺了皺眉,他實在不明白,小七爲什麽不準自己殺了這個人,當然現在也不是他仔細細想的時候。
他受了傷,對方影衛也有受傷的。
這麽打下去,總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梁爾爾看着眼前的情景,心裏也着急,她不想看到殷無傷受傷,也不想見到影衛受傷。
但是他們現在膠着這,就是奔着你死我活去的。
梁爾爾心下更急,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
視線越來越模糊……
“噗通!”梁爾爾忽然倒地。
“小姐!”小七驚呼一聲。
一旁的蕭見楚疾步走到梁爾爾身邊。
“怎麽回事?!”
“王爺,蔓心發作了!”小七焦急說道。
蕭見楚皺眉,身後,影衛還跟殷無疾殷無傷纏鬥。
“面團!”殷無傷也注意到了梁爾爾這邊的清醒,又一分神,被初三刺傷。
殷無傷狠狠瞪着刺傷他的初三,殺氣騰騰!但是,又不下死手。
看樣子,是将小七的話記在了心裏。
“……”
“無傷,走了!”殷無疾看清眼下清醒,找了一個空隙,一把抓過殷無傷。
殷無傷點頭,兩人迅速越上房梁,消失在了夜色中。
…………
…………
梁爾爾這邊已經顧不上殷無疾與殷無傷了。
蔓心毒發,疼痛湧了上來,洶湧澎湃。
“怎麽回事!?”蕭見楚将她抱起來,“她不是吃了百歲丹了嗎!”
“……”
梁爾爾憑着最後的一些清醒,死死攥着蕭見楚的衣領“你,你什麽時候給我……吃,吃的百歲丹……”
“放在粥裏面的。”蕭見楚攥住她的手,“本王以爲,等你醒來,一切都過去了。”
誰知道,梁爾爾提前醒來的。
所以,小七在見她從屋中出來的時候,才會那麽詫異。
“青大夫!青大夫!”這邊小七慌了神,連忙喊道,“您說的,那就是百歲丹啊!怎麽會這樣!”
青大夫也是一臉不解,他繞過園中的狼藉,走到梁爾爾身邊,一邊走一邊嘟嚷“那就是百歲丹!我不會認錯的!”
說着,幫梁爾爾把脈,忽然青大夫神色一變,盯着梁爾爾,嚴肅問道“上次你蔓心發作,你吃了什麽?!”
“百歲丹……”梁爾爾喘着粗氣,“蕭……蕭景臨,拿……拿來的……”
“他從哪裏得到的?”青大夫追問。
梁爾爾搖搖頭,她不知道,她隻知道,上次蔓心發作吃了蕭景臨帶來的百歲丹,雖然青大夫沒有在一旁幫她拔毒,但是她也沒有感到痛苦。
青大夫“上次那個百歲丹,一定摻着那玩意兒!”
“摻着什麽?!”蕭見楚道,“爾爾怎麽會這樣?”
青大夫一邊幫梁爾爾施針,一邊連忙說道“上次她吃的百歲丹裏,一定摻雜着能緩解蔓心的,那種所謂的解藥!”
初四精通醫術,聽到青大夫這麽說,臉色大變。
“倒是怎麽回事?!”
青大夫一邊聚精會神施針,順便幫蕭見楚解釋道“說起來很複雜,你隻要知道,在解蔓心的過程中,最忌諱的東西,就是蔓心的解藥!若是吃了蔓心的解藥,之後蔓心發作的時候,就更加變本加厲!”
“那要如何?”蕭見楚沉聲問道。
“兩顆百歲丹!”青大夫道,“現在,梁小姐必須再服下一顆百歲丹!”
蕭見楚抱緊梁爾爾,頭也不擡,沖初三道“去找童不兮再要一顆!”
“是!”初三起身,剛要走,門被打開了。
“不用去了,我來了。”童不兮站在了門口,一身黑色的鬥篷将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
“百歲丹!”蕭見楚沉聲道。
童不兮緩緩拉下鬥篷,一張雌雄莫辨的臉露出來。
“百歲丹!”蕭見楚沒什麽耐性了。
“不巧了……”童不兮說,“我現在手裏沒有百歲丹。”
蕭見楚冷冷看着他。
“不過,鄒藍手中一定有。”童不兮道,“不如,讓梁小姐将鄒藍叫過來……她一定知道聯系鄒藍的方式。”
蕭見楚看向懷中的梁爾爾。
梁爾爾已經快沒了意識。
“爾爾!”蕭見楚輕輕拍了拍她臉頰,“你能聯系到鄒藍,對嗎?”
“鄒,鄒藍……”梁爾爾聽見着兩個字,本能地重複着,像是在黑夜中抓住了一束光,“鄒藍……哨子……”
蕭見楚聞言,立馬知道她說的什麽。
他曾經在梁爾爾的脖頸上見過一條紅繩,紅繩上系着一個哨子。
蕭見楚連忙将梁爾爾脖頸的上的紅繩抽出來,果然,一直碧翠的哨子拴在她上面。
“是秘哨!”初三在一旁解釋道,“這種哨子,是易水宮獨有的東西!它吹出來的不是聲音,是一種跟自身内力共鳴的波紋。”
蕭見楚吹響哨子。
真如初三所說,沒有一絲的聲音,衆人也什麽都感受不到。
初三又道“一個哨子,隻跟一種内力共鳴。”
這是鄒藍的哨子,所以,隻有鄒藍的内力能感應到。
蕭見楚将梁爾爾抱回了屋中,沖初三道“把童不兮抓起來。”
“是!”
…………
…………
鄒藍趕到青大夫住處的時候,被院中的狼藉吓了跳。
爾爾不會是出事吧?!
鄒護衛腳步匆匆,一把推開門。
“爾爾沒事,拿百歲丹來!”蕭見楚見到鄒藍,沒有一句廢話。
鄒藍不相信蕭見楚,看向一旁的青大夫。
青大夫點了點頭。
鄒藍一邊從懷中掏出百歲丹,一便說道“你手中不是有百歲丹嗎!”
說着,他人已經走到了梁爾爾的面前,鄒護衛将蕭見楚推開,自己抱起梁爾爾,将百歲丹
喂進了梁爾爾嘴裏。
“一顆不夠。”蕭見楚說。
鄒藍皺眉,轉頭看她。
“好了,有什麽話,你們出去說。”青大夫看着眼前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一個頭兩個大,他将人退趕出去,“我要給梁小姐施針,拔毒!”
“初四,來幫我!”
“好的!”
…………
…………
鄒藍與蕭見楚被青大夫趕到了院子中。這邊,童不兮聽見鄒藍的聲音,也非要出來,初六壓着人出來了。
童不兮見到鄒藍,眼前一亮“翎!”
鄒藍皺眉看向他。
“你終于現身了。”童天師面帶微笑,像是自己的寶貝再次失而複得。
鄒藍對他則是不冷不熱“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旁的蕭見楚也看向童不兮,冷冷道“本王也想知道。”
童不兮掃了蕭見楚一眼,連眉梢都是冷的,但是他看向鄒藍的時候,眼睛卻是溫柔能擠出水來。
“我想來這裏碰一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你。”童不兮道。
鄒藍聞言,皺了皺眉。
蕭見楚道“那你運氣不錯。”
“是啊。”童不兮語調冷下來,“還真讓我遇見翎了。”
“若不是這次需要兩顆百歲丹,而你恰巧又沒有,今日你便遇不上鄒護衛了。”蕭見楚盯着童不兮,緩緩說道,“又或者,若不是上次爾爾服用的百歲丹中有蔓心的解藥,她此次蔓心發作,也不會需要兩顆百歲丹……”
蕭見楚說着,靜靜地盯着童不兮,緩緩道“蕭景臨手裏的百歲丹,是不是你給的?”
童不兮神情淡定的很,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蕭見楚似笑非笑,看起來和善極了,但是了解自家王爺的影衛都知道,他家王爺動了殺機。
童不兮這邊卻已經在乎蕭見楚了,他直直地看向鄒藍“翎,這些日子,你去哪裏了?害得我好找。”
鄒藍“我有我的事情。”
“什麽事情?”童不兮道,“你告訴我,我幫你。”
鄒藍搖頭“不用了。”
“翎……”童不兮還想說什麽。
鄒藍緩緩閉上了眼,顯然是不想聽他說下去了。
蕭見楚擺擺手“送童天師回去。”
“是!”初三笑盈盈走到童不兮身邊,“請吧,童天師。”
童不兮對上初三,又是高高在上地冷冰冰口吻“我與翎還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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