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爾爾道“王爺,這點你完全不用擔心,一年之約到了之後,我就帶着孩子離開,他絕對不會觊觎你們蕭家的江山社稷的!”
他爹姓鄒!
當然,這四個子,梁爾爾沒說出來,不願意再刺激蕭見楚了。
蕭見楚冷冷看着梁爾爾,斬釘截鐵“一年之約還沒到,如今你是我的皇後,這個孩子要不得。”
“不行!”梁爾爾搖頭,下意識往後躲,“蕭見楚,孩子是我的!你不要動我的孩子!”
“這可由不得你。”蕭見楚緩緩閉上眼。
“你,你想做什麽?!”梁爾爾驚覺起了,但是奈何手腳不便,根本動彈不得。
“初四。”蕭見楚喊了一聲,之前初四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
梁爾爾見到那碗藥,瞳孔緊縮“蕭見楚,你,你要做什麽!”
“本王說了,這個孩子要不得。”蕭見楚給初四示意,初四端着藥碗走到了梁爾爾面前。
“娘娘,得罪了。”
“不要!”梁爾爾掙紮地想避開,手腳灌了鉛,用力一動,全身韓涔涔。
“蕭見楚!不要!”梁爾爾大喊,眼看着初四的藥就要灌倒嘴裏。
梁爾爾不敢再喊,死死抿着嘴,目光盯着蕭見楚,祈求的,凄厲的,絕望的,無助的……混着眼淚流出來。
蕭見楚避開眼不看。
就在初四的藥即将灌入梁爾爾的口中時。
大門打開,一柄劍橫在了蕭見楚的脖頸上,來者正是鄒藍。
就在梁爾爾還來不及開心的時候,于此同時,兩把劍又橫在了鄒藍的脖頸上。
蕭見楚對于眼前的一幕,并不吃驚,也不害怕,完全不在意自己脖頸上橫着的劍。
鄒藍也是如此,手裏的劍握得極穩,隻要前進半分就能要了蕭見楚的命。
“鄒護衛,放下你手中的劍。”初三沖鄒藍道,“威脅皇上,可是株連的大罪。”
鄒藍不語,盯着蕭見楚道“放了爾爾。”
“若是朕不放呢?”蕭見楚慢條斯理,“你要殺了朕嗎?”
鄒藍的劍一橫,蕭見楚的脖頸出現一道血痕。
“鄒藍!”初三厲聲道,“傷了皇上,你也活不了!”
蕭見楚擡手,修長的手指蘸了一下脖頸的血痕,不疾不徐道“不僅你活不了,梁爾爾跟她肚子裏的孩子也要給朕陪葬的。”
鄒藍臉色難看“你到底想如何!”
蕭見楚看向他,鄒藍直視。
“本王要你離開梁爾爾。”蕭見楚道。
話音落下,鄒藍一頓。
蕭見楚一字一頓道“若是你離開她,朕定會好好待她腹中的孩子。”
鄒藍不語。
一旁的梁爾爾看着眼前這一幕,總算明白了過來,蕭見楚此次前來,威脅自己要打掉孩子就是爲了逼迫鄒藍現身,然後提出他的條件。
梁爾爾想到鄒藍要離開自己,想也不想“不行!”
她看向蕭見楚“我們的一年之約就要到了,蕭見楚,你不能言而無信!”
蕭見楚轉頭看她“爾爾,本王不會言而無信。一年之約到了,本王自然會放你走。”
梁爾爾氣急“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本王現在是在與鄒護衛談條件。”
梁爾爾氣急,還想說什麽,那邊鄒藍開了口。
“好。”鄒護衛開口,緩緩的,一個字像是從嗓子中擠出來的一樣。
梁爾爾如遭雷擊,瞪大眼睛,怔怔看着鄒藍。
鄒藍沒有看梁爾爾,或許是不敢也或許是不忍,他手裏的劍因爲攥太緊,微微發抖“你最好說話算話。”
蕭見楚鄭重點頭“君無戲言。”
鄒藍盯着蕭見楚,盯着許久,嗖的收回劍,然後,轉身離開了!
“鄒藍!”梁爾爾心中慌亂,不由大喊。
鄒護衛腳步微頓,然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直到鄒藍離開,梁爾爾都覺得這隻是一場夢。
蕭見楚理了理衣衫,走向梁爾爾。
影衛們見狀,紛紛離開的屋中。
偌大的屋中,梁爾爾瞪着蕭見楚,瞪得雙目發紅,恨不得上去撕咬。
蕭見楚被她的目光刺的,心中疼痛,但是還是固執地看着了,毫不退縮地與其對視。
他苦笑了一聲,說“若是你現在手腳能動,想必,本王的臉頰上要有五指印了。”
梁爾爾咬牙切齒“蕭見楚,你到底想怎麽樣!”
“如你所見。”蕭見楚說,“本王想留住你。”
“可我不想待在你身邊!我喜歡的人,是鄒藍!鄒藍!”梁爾爾吼道。
“鄒藍已經不要你了。”蕭見楚望着她,沉聲道,“你忘了嗎,就在剛剛……”
“那是你逼迫他的!”
“是,本王是逼他了。”蕭見楚說,“可是他也就範了。”
“你用我的命逼他!他能不就範嗎?”梁爾爾狠狠瞪着蕭見楚,“我沒想到你是這麽卑鄙的人!”
蕭見楚并不在乎梁爾爾罵他,他歎口氣“本王之前就告訴過你,讓你離開,但是你沒走……”
“我真後悔我真沒走!”梁爾爾打斷他。
蕭見楚張了張嘴,一向氣定神閑的他,将人被嗆住了,張了張嘴“知道走不了,就安心地留在本王的身邊吧……這個孩子,本王會好好對他。”
梁爾爾閉上眼,不想再看蕭見楚。
蕭見楚倒也沒有再說什麽,深深望了梁爾爾一眼,轉身離開了。
留下梁爾爾對着空蕩蕩的房間,了無聲息。
…………
…………
坤甯宮那一晚,灰慘慘地落了幕。
自此之後,梁爾爾再也沒有見過鄒藍,鄒護衛這個人一言九鼎,說到做到,梁爾爾太清楚這點了,她擔心,擔心鄒藍從此真的消失不見。
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卻告訴梁爾爾,鄒護衛不會走來的,鄒藍回來找她的。水深火熱的煎熬中,天一天天涼了下去,梁爾爾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她的手腳依舊活動不便,琉璃更加精細當心的服侍她。
直到這一天。
梁爾爾早上起來,一頭冷汗,喊來琉璃。
“娘娘!你怎麽了!”琉璃見梁爾爾臉色蒼白,吓了一跳,連忙将人扶好。
“去,去通知蕭見楚……”梁爾爾牙齒打顫。
琉璃一頓,心裏慌張又不解。
皇上……
自從那次從祭天台回來,皇上當晚來了一次坤甯宮,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她一直以爲,皇上要冷落娘娘了。
娘娘這邊更好,皇上不聞不問,她也不聞不問,甚至都不許自己提起皇上……
這邊梁爾爾一把主抓琉璃的衣角“去找蕭見楚,說,說我需要出宮。”
她蔓心發作了。
琉璃見梁爾爾的樣子可不敢耽誤,連忙去找蕭見楚。
此時蕭見楚正好下了早朝,見到梁爾爾身邊的宮女,頓了頓。
琉璃手忙腳亂“皇上不好了!我們娘娘生病了,她看起來不太好!說,說要出宮!”
蕭見楚聞言,轉身往坤甯宮走去。
等他趕到時候,梁爾爾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态,整個坤甯宮的宮人慌了手腳,已經有人去請太醫了,隻是太醫還沒到。
見到蕭見楚走進來,宮人們像是有了主心骨。
蕭見楚大步流星走到床邊,将梁爾爾抱起來。
外面,初三已經準備好了車馬。
蕭見楚沉着臉,抱着梁爾爾上了馬車。
梁爾爾迷迷糊糊“鄒……”
藍字還沒喊出來,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蕭見楚一手抱着她,一手堵者她的嘴。
梁爾爾半昏半醒,覺得十分難受。
“再叫他的名字,本王就不管你了。”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抱着的手,卻一直沒有半分放松。
…………
…………
車子很快到了青大夫的住處,青大夫看着蕭見楚懷中的梁爾爾,連忙蕭見楚将人放到了床上。
蕭見楚将人輕輕放好,看向青大夫“他把藥給你了吧?”
這個他是誰,不用多說。
青大夫點頭“給了三顆。”
“給爾爾服下。”蕭見楚道。
青大夫也絲毫不耽擱,連忙給梁爾爾服藥施針拔毒,初四在一旁幫忙。
蕭見楚雖然幫不上忙,但是不願意看,就站在床邊不遠處,看着青大夫施針。
就在青大夫施針實到一半的時候,他的院門被敲響了。
“砰砰砰!”一連串兒,不間斷。來者的拍門極爲焦急,像是出了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
初三守在院中,幫忙将門打開。
隻見來者穿了一聲大理寺衙差的衣服,大約是來的太急了,腦門一頭汗“青大夫在嗎!”
“在。”初三道。
“快讓青大夫跟我走!人命關天!”那人急切道。
初三不疾不徐“青大夫正在裏面施針呢,裏面也是人命關天。”
“我們這邊更重要!”那大理寺衙差說着,擦了一把額角的汗漬。
初三挑起眉梢,更重要?
大理寺衙差顧不得解釋,他也不認識初三,更不知道,裏面正在被施針的人是皇後娘娘。
“快讓青大夫跟我走!在晚一步,就來不及了!”
初三攔住他“等青大夫施完針,他可以跟你走,但是現在,你不能帶走他。”
“我這邊真的人命關天!”大理寺衙差急的跳腳。
初三不疾不徐“那也不行,你出去吧,不要打擾到青大夫。”
衙差急了,也不管初三說什麽,甩開人就要進去,但是被初三輕松攔住。
他很快就知道自己不是初三的對手,索性就喊起來“青大夫你在嗎!你快救救青姑娘吧!她就快要死了!他是你親妹妹啊!”
話音落下,正在屋中施針的青大夫一頓。
蕭見楚皺了皺眉,他正要将人趕走,青大夫忽然起身。
“我去看看……”
蕭見楚微微不悅。
青大夫道“梁小姐沒事的。”
說罷,打開門,見到了那個吵吵嚷嚷的大理寺衙差。
“你剛才說澤蘭,她怎麽了?”
“青姑娘難産大出血!現在快要不行了!”
“什麽?!”
青大夫倏然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麽?!”
“我說,青姑娘難産大出血!她讓我們來請你!說世上隻有你能就她的命!”
“澤蘭難産!澤蘭怎麽會有……”青大夫震驚到無以複加。
“這些您見了青姑娘您就知道了!她現在大理寺,等着您去救了!”大理寺衙差道,“青姑娘讓我跟您帶句話!您現在可以進洛京城了!”
青大夫定在原地。
“神醫,您倒是快些啊!”
“哦!我,我這就去!”青大夫慌了神,連忙去屋中背藥箱。
蕭見楚攔住他“爾爾怎麽辦?”
青大夫這次想起來,還有一個梁爾爾。
他急忙道“梁小姐的毒已經拔除地差不多了,隻差最後幾個穴道了!”說着,急切地看向初四“你跟了我這麽久了,剩下的,你能完成吧?”
初四點了點頭。
青大夫急切地看向蕭見楚“你放心,梁小姐不會有事的。”
在初四保證了,自己也能幫梁爾爾拔除蔓心之毒之後,蕭見楚才不情願地放走了青大夫。
青大夫背着自己的藥箱,騎上快馬,沖向了大理寺。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洛京了,這次回來,按理說應該是近鄉情怯的,但是,此時他可沒有心情去在乎這些。
青大夫關心的,是大理寺的青澤蘭。
她不是被關進了大理寺牢房了?!怎麽會懷孕?!孩子是誰的?!
帶着一肚子的疑問與焦急,青大夫終于見到了青澤蘭本人。
大理寺的牢房中,陰暗潮濕,她躺在木闆床之上,奄奄一息。
“澤蘭!”青大夫雙目刺疼。
“哥……”青澤蘭氣息微弱,“救我……”
青大夫連忙将翻滾的情緒收起來,快步走進牢房中,挽救青澤蘭的性命。
這場挽救持續了很長時間,從白天到黑夜。
青大夫的衣衫近乎熟透,青澤蘭的命,算是堪堪保住了。
“孩子……”青澤蘭期間昏了醒來,昏了醒來,如今半醒着,嘴裏喃喃道,“我的孩子……給……給景川……”
青大夫這次想起來這件重要的事情!
青澤蘭生子了!
産婆早就将青澤蘭的孩子抱出了牢房,青澤蘭此時虛弱着,嚷着要見孩子。
青大夫安撫她“一會兒,一會兒我就給你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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