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走到肖叔倫的床邊,初三緊随其後。這下,他将肖叔倫與高景川的姿勢看的更清楚了。
肖叔倫的手泛着青筋,死死攥着高景川的手腕,像是要攥進人家肉裏!
一旁的肖楊氏連忙跟徐太醫解釋道“叔倫也不知道怎麽了,抓着四殿下就是不松手!”
徐太醫上前爲肖叔倫檢查診脈。
許久……
徐太醫皺了皺眉。
“叔倫怎麽了!?”肖楊氏連忙問道。
徐太醫看向肖楊氏,頓了頓,說道“三公子看樣子是中蠱了。”
“中蠱?”肖楊氏臉色大驚,“徐太醫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啊!”
徐太醫微微搖頭,說“若是毒的話,我或許還有辦法,但是對于蠱……”說着,他又搖了搖頭。
肖楊氏臉色蒼白。
徐太醫道“夫人不用擔心,住在城外的青大夫或許有辦法。”
肖楊氏搖着頭“我早就讓人去請他了,但是沒尋到,根本不知道他人現在在哪裏……”
…………
…………
此時的青大夫跟這楊捕快進了侯爺府。
楊捕快果然沒有騙他,他帶着青大夫去吃了飯,不僅是青大夫還有兩人楊捕快也請了。
青大夫不知道楊捕快是要做什麽。
隻見,楊捕快一直灌那兩人酒,直到兩人架不住他的熱情,雙雙喝醉了。
楊捕快就将人兩人安排在客棧中休息,帶着青大夫往侯爺府去了。
他們從後面進入了侯爺府。
原來那兩個喝醉的人,都是侯爺府平日裏幫工,如今那兩人都醉了,楊捕快帶着青大夫正好冒充了那兩人的朋友,來幫忙了。
更讓青大夫詫異的是,侯爺府的人,竟然放他們進來,而且,對話之間顯然是認識楊捕快的。
青大夫不由地看着楊捕快,神情複雜。
楊捕快道“好了,人也進來了,你想做什麽?”
青大夫沉着臉“見高侯爺,澤蘭在監獄的時候,他将孩子從澤蘭身邊抱走了。”
“好。”楊捕快道,“但是,你要做好準備哦,現在去見高侯爺,他不會老老實實回答你的問題的。”
“我知道。”青大夫道,“所以,我帶了藥。”
“好。”楊捕快道,“那我們走吧。”
青大夫走了幾步,頓住腳步,不由看他,臉上帶着疑惑。
楊捕快停住腳步看他“怎麽呢了?不想去了?”
“你也跟去嗎?”青大夫問。
“是啊。”楊捕快道,“我可是來查案的啊。”
“有你這樣查案的嗎?”
說是查案,其實更像是行刺……
楊捕快看着青大夫,知道他心中疑惑,索性就自己說了“你是不覺得,我公職在身,還敢這麽肆無忌憚,舉止有些奇怪?”
青大夫點頭。
楊捕快聳肩“我這也沒辦法,我收到的命令是,一定要查明真相,不管用什麽手段。”
青大夫一頓。
“所以,明白了嗎?”楊捕快道,“要不擇手段,若是按照刑法的順序來……”
啧啧……”
他後面沒說,但是,青大夫的心裏也很清楚。
“走吧。”楊捕快道,“皇命難違啊。”
青大夫點了點頭,心中又将蕭見楚感激了一番。
…………
…………
楊大夫很熟悉侯爺府,很快帶着青大夫找到了高侯爺的住處,但是看樣子,他今日沒在住處。
“會不會在書房?”青大夫小聲問,“我們去書房看看。”
楊捕快一頓“你知道書房在哪裏?”
青大夫當然知道,他之前跟高景川關系很好,侯爺府也是常來的,所以很是熟悉。
楊捕快眉梢微挑,跟了上去。
兩人運氣不錯,高侯爺果然在書房中,因爲平時跟着他的小仆站在書房外。
看樣子是在裏面跟什麽人談話。
青大夫不知道裏面說的什麽,兩人也不可能貿然進去。
隻能在外面佯裝修建花草,這麽躲着。
過了許久,終于,書房的門打開,隻見高侯爺将幾個人送了出來。
楊捕快看到出來的一個人,不由挑了挑眉梢。
青大夫則是并不認識那幾個人,但是,那幾人身上的起勢,不容人下看。
高侯爺畢恭畢敬将那幾人送走了,然後疲倦地出口氣,自己一個人回了房間。
楊捕快瞅準了時機,佯裝修建門口的花卉,迅雷不及掩耳,将門口的小仆打昏了,熟練地脫下去藏起來。
青大夫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這個捕快,怕不是個劫匪。
“快啊!”楊捕快提醒道。
青大夫甩甩頭,連忙推門進去。
屋中,高侯爺聽見了動靜,頭也不太“出去。”
青大夫腳步不停,直直走到了他面前。
高侯爺終于擡頭,看到來者,猛然站了起來,剛想喊,忽然被一包白粉撒了滿頭滿臉。頓時,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楊捕快走到青大夫身邊,看着昏過去的高侯爺“人都昏了,你要怎麽問。”
“隻要用冷水潑臉,就會醒來。”青大夫說着,将躺在地上的高侯爺,搬到了椅子上,然後開始拿出銀針。
“這是……”楊捕快挑眉。
“能讓他乖乖回答問題。”青大夫道。
一切準備就緒,楊捕快用一杯冷水潑醒了高侯爺。
“你們是誰!”高侯爺一醒,張口就喊,但是聲音發出來,他頓了住了。
他的聲音……
一旁的楊捕快也挑着眉,覺得新奇。
“你對我做了什麽!”高侯爺大喊,但是他的聲音,極度嘶啞,隻有氣流沒有音量,人要站在他面前才能聽清楚說的話。
“我沒有惡意。”青大夫道,“這個藥隻是削弱你的聲音。”
高侯爺動了動身子,這次發現,自己不隻是聲音嘶啞,就算身體也無法動彈了。
青大夫也不多說其他,直接道明了來意“高侯爺,我這次前來,也是爲了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了,我便不會對你怎麽樣。”
“若是我不回答呢?”
青大夫皺了皺眉,有些難做似得,但是還是回道“那我隻能讓侯爺付出一些代價了。”
“什麽代價。”
青大夫道“比如,永遠保持這個樣子。”
“你!你敢……”
“請問!”青大夫打斷高侯爺,“澤蘭是不是害的?”
“不是。”高侯爺想也沒想,張口就道,“她是自殺!大理寺已經定案了!”
“她不會無緣無故的自殺。”青大夫道,“你将孩子從她身邊抱走的時候,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麽?”
“我是跟她說了幾句話。”高侯爺道,“我告訴她,這個孩子不适合跟她一起待在牢房中,我要抱回侯爺府養。”
“還有嗎?”
“有。”高侯爺道,“我還跟她說,這個孩子是景川的親生兒子,讓她放心,我會好好對這個孩子的。”
“除此之外呢?”
“那就沒了。”高侯爺道,“我抱着孩子就出來了。”
青大夫不信“真是隻是這些話?”
“當然!”高侯爺說,“不然我還能說什麽?!她是孩子的母親,你懷疑我殺了她?”
青大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拿捏不準,看向一旁的楊捕快。
楊捕快一聳肩“我不是高少卿,對方說沒說謊,我可看不出來。”
高侯爺盯着青大夫“快将我放開,你跟景川怎麽說也是朋友,現在竟然這麽對我,你對得起景川嗎?!”
青大夫咬着下唇“我也是迫不得已,請您體諒。”
“趕緊放開我,我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青大夫頓了頓,又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事關青澤蘭的死亡的真相,他不會輕易任何一個人。
“您見澤蘭的時候,還有誰在場?”
高侯爺道“隻有我一個!”
也就說,沒有證人,也不能證明高侯爺說的是實話。
“你的小仆爲什麽不跟着?”青大夫又道,“隻是抱走孩子,爲什麽要将人都支走,單獨跟澤蘭見面。”
高侯爺道“因爲,有些話,我也不想其他人聽見!”
“什麽話?!”
高侯爺歎氣,說道“我很青姑娘說,可以想辦法讓她處于,但是讓她不要妄想嫁給景川爲妻,做妾倒是可以……”
青大夫不語。
高侯爺道“我真的這些話,不适合讓其他聽到,特别是獄卒,所以我将人支走了,有什麽問題嗎?”
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青大夫看向楊捕快。
楊捕快又是一聳肩“我說了,我無法看穿人有沒有說謊……”說着,轉頭看向高侯爺,又補充道,“我覺得他沒有說謊。”
青大夫低頭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可以放了我了吧?”高侯爺說道。
青大夫頓了頓,不死心地問道“你是見到澤蘭的最後一個人……”
高侯爺張嘴回道“可是我沒有逼死她!”
青大夫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有了動作,他将解藥塞進了高侯爺的口中“得罪了,半個小時之後,就能解開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楊捕快緊随其後“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青大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隻是精通醫術,但是并不是查案的高手,如今高侯爺否認了自己害死去青澤蘭,說的還頭頭是道,一時間青大夫迷茫了。
楊捕快摸着下巴,說道“那個藥,要半個時辰是吧?”
青大夫讷讷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趁着這個時間,做點事,不能白來,你說是不是?”
青大夫不解“你想做什麽?”
“偷孩子。”楊捕快說。
“什麽?”青大夫一驚。
楊捕快讓他冷靜一下,分析道“我覺得啊,事情都是出在這個孩子身上,你想啊,你妹妹生下這個孩子,她就丢了性命,這麽看來,有兩種可能,第一,有人一直等着要她的命,隻是她懷着懷着不能下手,第二,有人在等着她将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對她下手。”
楊捕快頓了頓,說道“現在怎麽看,第二種可能都要大一些。”
“我明白了。”青大夫說,“就從孩子下手。”
楊捕快不禁失笑“不要說的我們要對孩子做什麽惡事似得好不好,你是他舅舅,我們隻是将他暫時帶走,若是真因爲第二種可能,那麽兇手一定坐不住。”
“恩!”青大夫鄭重點頭,“走。”
兩人說罷,青大夫就帶着楊捕快去找嬰兒。
他們這次運氣不太好,找了好久,才終于找到了嬰兒的房間。
算着時間,那高侯爺也快要醒了。
楊捕快跟青大夫兩人在嬰兒的院門外停住腳步,隻見,那院落外竟然把守了不少人。
青大夫皺了皺眉。
一旁的楊捕快長長歎口氣“看來,是沒辦法靠近了。這高侯爺倒是神,像是知道我們要偷孩子似得。”
“也不見是防範我們。”青大夫道。
楊捕快看他。
“打,是打不赢的。”青大夫說,“他們人多。”
“對啊。”楊捕快轉頭,似笑非笑地看着青大夫,“所以,你有注意?”
“恩!”青大夫點頭,“拼一拼了!用毒粉!”
…………
…………
這邊,高侯爺終于慢慢恢複了直覺,雖然聲音還是嘶啞的,但是他拖着腿踉踉跄跄走到門口,猛地撞開門。
“刺客!刺客!”
侯爺府裏一下子炸開了鍋。
不僅是高侯爺被人襲擊了,還有一件事!四皇子的孩子不見了!
青大夫抱着懷裏的孩子,手忙腳亂,跟楊捕快暫時躲到了暗巷中。
大街上已經有人在搜捕他們了!
“接下來怎麽吧?”青大夫看着懷中的小家夥,甚至有些後悔江湖孩子偷出來。
“帶着他一定會被發現。”青大夫道。
楊捕快點頭“是啊,所以我們必須将孩子放到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青大夫一時間想不到。
楊捕快在一旁道“要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一來他們想不到孩子會在那裏,二來若是真的知道了,也不敢輕易去找……”
青大夫眼前一亮“梁小姐!”
“哦?”楊捕快道,“你是說?”
“梁爾爾!”青大夫說,“她是皇後,将孩子放到她的坤甯宮,高侯爺絕對想不到,就算是想得到,也不敢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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