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就沖到了後門。
梁思思跑的滿頭大汗,一把拉開了後門。
“侯爺夫人,這是要去哪裏?”後門竟然有人把守,這人還不是旁人,而是影衛之首,初三。
初三帶着十幾個禁衛軍,似笑非笑,看着滿臉狼狽的梁思思。
“你……你怎麽會……”梁思思口幹舌燥,就在她開口的刹那,身後的方一隅在她張口的時候,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忽然抽劍沖向了初三。
初三抽劍。
交鋒刹那!方一隅沖梁思思急促吼一聲“趕緊走!”
話音落下,方一隅将内力逼到極限!一時間,将人将初三還有一種禁衛軍,堵在了侯府後巷中。
梁思思借機跑了。
侯府的後巷中,方一隅逐漸落了下風,最後被初三踹在心窩上,吐血倒地。
“拿下。”随着初三一聲令下,禁衛軍的劍橫在方一隅的脖頸上。
方一隅吐掉嘴裏的血沫子,忽然笑了。
初三看着他,皺了皺眉,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以爲,梁思思能逃得了?”
方一隅被禁衛軍抓起來的時候,初三看着他,說了一句。
“起碼,你現在沒有抓住她。”方一隅說着,意味深長挑了挑眉梢,“我等着看戲呢。”
初三皺眉“帶走!”
“是!”
…………
…………
梁思思這邊,雖然從侯爺府逃出來了,但是一時間不知道要去哪裏?
春秀跟在梁思思的身後,一臉驚恐與迷茫。
“小,小姐……”
她本能地緊跟着梁思思,像是這個抓緊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們,我們去哪裏啊?”春秀的心提着嗓子眼兒裏,小心翼翼地問。
“去……”梁思思現在腦子其實很很亂。
“小姐……”春秀戰戰兢兢地催促。
梁思思攥緊拳頭,指甲紮手心中,尖銳的疼痛,讓人清醒一些“我們回梁府。”
“回去找老爺?”春秀想都沒想,搖了搖頭,“小姐,那樣,我們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還有更好的去處嗎?”梁思思說,“方一隅那邊,不是死就是被初三抓!他已經靠不住了!孫平生隻聽方一隅的,若是沒有方一隅,我就算去找他,也沒有用……”
所以,現在隻有梁府這一條路了。
“而且,我完全沒有必要逃走……”梁思思鎮定下來,“逼宮的高侯爺,我最多就是受牽連……就算這樣,梁爾爾也不敢把我怎麽樣!”
“小姐,你,你怎麽這麽肯定啊?”春秀可沒有梁思思的自信,她想起之前梁思思在坤甯宮對梁爾爾的做的事情,心中發寒。
依大小姐的脾氣,她都被那麽欺負了,怎麽會放過梁思思?
“不管我做什麽,梁爾爾都不敢殺了我……”
因爲,她跟梁介甫的牽制蠱還沒解!
這就是她的保命符,她的免死金牌!
梁思思本來打算,等到今日高侯爺逼退蕭見楚,就将這牽制蠱解開,幸好……幸好……
“我們去找我爹!”
梁思思轉了方向,直接往梁府走去。
春秀心中一肚子疑惑,見梁思思走遠了,也不得不跟上去。
“下破解,你等等我啊……”
…………
…………
此時的宮中,高侯爺一行逆臣,其中幾個被蕭見楚直接拖出去斬了,剩下的幾個主謀,包括高侯爺,蕭見楚爲了從他們嘴裏榨出一些東西來,暫時不殺,下了天牢。
一場逼宮謀逆,就這麽落下來帷幕。
本以爲是高侯爺穩操勝券,誰知道蕭見楚才會技高一籌的那個。
不僅他沒有中焚城,就連宮裏的人中的焚城都是假的……
朝臣們終于恍然大悟。
這是皇上設的局啊,将計就計的局啊。
高侯爺以爲自己用焚城控制了皇宮,拿下了蕭見楚,結果卻是蕭見楚在将計就計,引出了一衆跟高侯爺密謀合作的朝臣。
證據确鑿,不容狡辯!
那些大臣中,甚至還有皇室蕭家的宗親,官位也各色各樣,從刑部尚書到無名小官兒,都有。蕭見楚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徹底結局了他朝堂之上的不穩定因素。
這位新皇,自從登基以來,都是縱着官員,所以,高侯爺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在朝堂上跟他叫闆。
此時在大殿中跪着的很多大臣都以爲,蕭見楚是個軟柿子,是個渾不在意的主兒,不在乎人家藐視他的皇位,也不在乎做不做皇帝……期間種種,讓不少人生了輕視之心……
今日,這種輕視之心被當頭棒喝!
一衆牆頭草朝臣,跪在地上,膝蓋發軟。
蕭見楚,這位他們以爲混不吝的新皇,第一次震懾了朝堂。
這些朝臣,又害怕恐懼,但是,不知怎麽得,竟然還有種說不出的激動。這個皇帝,值得追随!當然,前提是蕭見楚還要他們追随的話。
不要!若是可以,蕭見楚一點兒也不想要這些朝臣追随自己。但是,他也知道,他沒辦法将這些人都驅出朝堂。
自古,官員萬萬千千,能臣清官鳳毛麟角,極緻的佞臣賊子其實也爲數不多。大多是臣子,都是自己眼前跪着的。
這就是人,這也是官。
蕭見楚緩緩從殿上走下來,走到剩下的朝臣中間去。一行牆頭草的大臣,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敢看蕭見楚,也沒臉看蕭見楚。
蕭見楚從他們身邊走過。每一步,都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割在這些朝臣的心尖上。有些膽子小的,吓的險些昏過去
蕭見楚腳步沉穩,一步一步走着,從頭走到尾,他一言不發,衆位大臣也屏氣凝神,繃緊脊背,大氣都不敢喘。
偌大的大殿,血腥味沒散盡。
蕭見楚在這血腥味中,靜默了一盞茶的功夫。
跪着的大臣,像是經曆了幾十年那麽漫長。
終于,蕭見楚開口了。
“衆位愛卿……今日之事,你們每人都寫份折子呈上來,各抒己見。”他頓了頓,“朕不要看廢話粉飾,堆砌辭藻之語,明白嗎?”
“是!”牆頭草的朝臣們連忙應道。
“退朝吧。”蕭見楚輕輕擺了擺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喊得比剛來上朝那會兒,真摯,敬畏多了。
…………
…………
蕭見楚下了早朝,轉身往自己的寝殿中走去。
皇上剛走了兩步,忽然,他身後跟着的兩個侍衛,其中一個疾走幾步上前,趁着蕭見楚不備,一把匕首抵在了蕭見楚的腰間。
另一個侍衛巧妙地擋住了後方其他人的視線。
蕭見楚一頓。
轉頭一看,他身旁的兩人,根本不是他的侍衛,隻是裝扮地與他的侍衛有幾分相像。
“你們想做什麽?”蕭見楚倒也不慌,冷冷地問。
“不做什麽事。”拿着匕首地那位,壓低了聲音,“皇上,想活命,先把人遣了。”
蕭見楚感受到腰間的匕首,往前刺了些,沉着臉,揮手,讓衆人退下,隻留下這兩個侍衛。
“你們到底是誰?”蕭見楚說,“現在沒人了,說出你們的目的。”
“請皇上跟我們走一趟。”那侍衛說道,“不許你的暗衛跟來。”
“好。”蕭見楚倒是有些好奇他們的主子是誰了。
那侍衛兩人帶着蕭見楚,竟然走到了後宮,還走進了飛羽宮。
蕭見楚看到飛羽宮的時候,眉梢微微一挑,隻是瞬間,他已經猜到這兩個侍衛背後的主子是誰了。
“怪不得呢……”蕭見楚喃喃一句。
威脅他的侍衛不明所以,隻管将蕭見楚帶進了飛羽宮。
當蕭見楚走進飛羽宮中,見到童不兮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吃驚。
“果然是你啊。”蕭見楚不疾不徐。
“看來,你一點兒也不吃驚。”童不兮反問。
他走到蕭見楚面前,示意一旁的其中一個侍衛,點了蕭見楚周身的大穴。
于是,蕭見楚除了腦袋,渾身不能動彈,妥妥地任人擺布。
“不吃驚,其實,隻要仔細想一想,就覺得理所當然了。”蕭見楚明明現在受制于人,竟然還氣定神閑地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跟高侯爺有合作,之前還納悶呢,怎麽隻有高侯爺的人進了圈套,你怎麽沒動靜……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呢。”
童不兮也是煞費苦心了。
利用蕭見楚跟高侯爺的護搏,趁亂往宮中安插人。然後,抓住時機,在蕭見楚放松警惕,将大部分暗衛們支走,去收尾的高侯爺這個爛攤子的時候,童不兮趁虛而入。
童不兮看着眼前的蕭見楚,說道“果然,高侯爺赢不了你……”
說着,童天師不由看了看身旁的鄒藍。
這件事,還是翎提醒他的。其實,鄒藍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告訴他,蕭見楚知道的東西,要比他們多得多!高侯爺鬥不過蕭見楚。
而且……
童不兮不由地再次看了看鄒藍。
他的翎還告訴過他,他身上的秘密,蕭見楚說不準都知道了。
想到這裏,童不兮的臉色難看了幾分,轉向蕭見楚,眼中殺氣外露。
“蕭見楚,你果然很不簡單。”
蕭見楚笑了笑“過獎了。”
“也很讓人厭惡!”
蕭見楚依舊笑了笑“朕到沒覺得。”
“……”
童不兮一把抽出鄒藍的佩劍,橫在蕭見楚的脖頸。
“你确定,你先走要殺了朕?”蕭見楚一點兒都不害怕,反而輕飄飄地說道,“你确定,要給我一個痛快?你不是最恨朕了嗎?”
“看來,你什麽知道。”童不兮盯着蕭見楚。
“差不多吧。”蕭見楚點着頭,“你的身份,我們的關系,以及你爲什麽要執意殺了朕,朕都知道……”
童不兮的劍往前,蕭見楚的脖頸留下血痕,童不兮若是再往前半分,蕭見楚必死無疑。
可蕭見楚就是不着急。
他甚至越過童不兮,看向了鄒藍。
從蕭見楚進屋以來,鄒藍就一直沉默着。
如今,對上蕭見楚的目光,鄒藍不由皺了皺眉。
童不兮冷冷看着蕭見楚。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你也知道,自己這次必死無疑。”
“知道。”蕭見楚掃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向了童不兮身旁的鄒藍。
“朕還知道,你們兩個都想殺了朕……不過,你們誰來動手呢?”
童不兮冷冷回道“不要以爲這樣就能挑撥我與翎,你的狗命,我願意留給翎。等他殺了你,我會将你大卸八塊,屍塊埋進極兇之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冷厲地威脅,傳進蕭見楚的耳朵腫……
他想到了什麽前世,嘴角微抽,很明顯,不是吓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前世的時候,童不兮也是咒他永世不得超生,結果,他重生了……
現在的童不兮不知道蕭見楚心中所想,将手裏的劍遞給了鄒藍。
“翎,他就在你面前,殺了他,就沒人能阻礙你跟梁爾爾了。”
鄒藍接過劍,看着蕭見楚。
蕭見楚從他眼中看到了殺氣,那是毫不掩飾地,要取他性命。
鄒藍執劍,眼看就要給蕭見楚一個痛快。
“殺了朕,你可不要後悔!”蕭見楚一改之前的微笑,聲色一下子淩厲下來。
鄒藍看他。
“鄒藍,朕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若是朕死了……”蕭見楚頓了頓,說道,“梁爾爾她一定會給朕陪葬……”
鄒藍手裏的劍,頓住,臉色冷冽,一字一頓“你說什麽?”
“朕說……”蕭見楚也一字一頓地強調了一遍,“朕活着,梁爾爾就活着,朕死了,她跟朕作伴。”
一旁的童不兮臉色難看“蕭見楚!你做了什麽!”
“這個恐怕不能告訴你。”蕭見楚說着頓了頓,又道,“鄒藍,朕知道你跟童不兮關系匪淺,朕可是一直防着你……”
鄒藍臉色冷郁“你對爾爾做了什麽。”
“都說了,不能告訴你了。”蕭見楚冷笑一聲。
一旁的童不兮忽然道“翎,别相信他!他是在拖延時間!他不可能想那麽遠!”
“不可能想那麽遠?”蕭見楚忽然嗤笑一聲,“鄒藍,你心裏清楚,朕是不是在拖延時間……你不是知道嗎?朕跟梁爾爾是一樣的……”
都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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