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爾爾抱着孩子,敲開了劉府的大門。
“這是你們家的孩子嗎?”
劉府打開門的仆人,瞧見梁爾爾手裏的孩子,臉色立馬就變了!
“孩子?什麽孩子?!”那仆人把梁爾爾往外推,“走!走!走!我們這裏可沒有什麽孩子。”
“你……”梁爾爾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已經被人推了出來。
劉府的大門緊緊地關上了。
梁爾爾一頭霧水,抱着孩子回頭看看鄒藍。
鄒藍也不解。
童不兮抱着安安在車上,皺了皺眉是說“你們先解決,我去客棧等你們。”
說完,帶着安安去了客棧。
留下梁爾爾與鄒藍,還有小七面面相觑。
“這家人的反應有些奇怪啊……”
有點此地無銀三百的感覺。
小七說道“小姐,要不,我們打聽一下?”
“說的也是。”梁爾爾說完,好巧不巧地一個人路過劉府,見梁爾爾手裏抱着孩子,不由地多看了幾眼,眼神帶着明顯的探究。
梁爾爾見狀,抱着孩子,走上前。
“你好。”
那人是個中年婦女,見梁爾爾穿的不錯,也沖她點了點頭,但是目光一直盯着梁爾爾懷裏的孩子。
梁爾爾道“這個孩子有人告訴我,是劉府的……但是,他們好像沒有過孩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那中年婦女聞言,連忙搖搖頭“可不能吧孩子送回去!”
“送回去?”梁爾爾聽出這話有些不對勁兒。
“是有什麽事嗎?”梁爾爾連忙問道。
那中年婦女聞言,有些欲言又止。
梁爾爾心領神會,說道“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吧?我請你吃個飯吧。”
那中南婦女猶豫一下,沖梁爾爾點了點頭。
…………
…………
梁爾爾帶着孩子,選了一個雅間,跟那個路過的中年婦女進去了。
幾人關上門,然後梁爾爾直奔主題“這個孩子是劉府的孩子吧?”
中年婦女聞言,長長地歎了口氣,一臉的一言難盡;“是……是劉府的”
“那怎麽會被人販子拐走?”梁爾爾道,“是不相瞞,這個孩子是我從人販子手裏奪回來的。”
“唉……”那婦女長長歎口氣,“被人販子帶走,也比還給劉府好。”
“這話怎麽說?”
哪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販子帶走的?
“這個孩子是劉府小姐生的。”那中年婦女道,“關鍵是!劉府小姐還沒出嫁呢!”
“哦……”
梁爾爾明白了,未婚先孕。
這個名聲确實不好。
“本來,孩子生下來,聽人說,劉老爺要把這個孩子溺死的!結果,被人劉小姐死命護住了!可是劉老爺那麽要面子的人,哪裏允許這個孩子的存在啊……相反設法害這個孩子!”那中年婦女說着,又是長長地歎口氣,“沒辦法,這個孩子就是命苦……誰讓他是……哎……”
“那孩子的父親呢?”梁爾爾問。
那中年婦女一拍大腿“誰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啊!要是知道,事情也就好解決了!”
“劉小姐沒有說嗎?”
那中年婦女回道“劉小姐也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梁爾爾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看那中年婦女的樣子,不想是說謊。
梁爾爾心道,女子懷孕,不知道父親的情況,是有一種的……
這個劉小姐莫不是跟很多人……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中年婦女對梁爾爾的反應見怪不怪“劉小姐是真的不知道!她發現自己懷疑的時候,孩子已經沒辦法打掉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那中年婦女道“我們這裏的人都知道,劉小姐知書達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說她跟人私通,那是不可能的!她一隻說,這個孩子是老天爺賜給她的!”
“哈?”梁爾爾長大嘴巴。
“真的,劉小姐就是這麽說的!”那中年婦女道,“我的侄女是她身邊的丫鬟,我說的這些消息不會錯的!”
梁爾爾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孩子。
老天賞賜的?
這個說法,有點匪夷所思……不過,梁爾爾轉而又想,自己都重生在一本書裏,老天賜一個孩子,似乎也沒什麽不可能啊。
就在梁爾爾思忖的時候,那中年婦女站起身來,叮囑梁爾爾“總之啊!這個孩子,你可不能讓劉老爺看到!不然就是把這個孩子推進火坑!”
“我知道了。”梁爾爾點了點頭。
…………
…………
童不兮在客房吃午飯的時候,梁爾爾跟鄒藍回來,懷裏還抱着那個嬰兒。
“怎麽還在?”童不兮問。
“一言難盡啊。”梁爾爾歎口氣,跟在她身後的小七把事情跟童不兮說了。
“胡扯。”童不兮聽完,簡簡單單兩個字。
梁爾爾聞言,聳了聳肩,她将孩子交給鄒藍,然後走到童不兮的床邊,去看安安。
安安吃飽喝足,滿意地睡了。
梁爾爾擡手戳了戳她胖嘟嘟的臉頰。
“你打算怎麽辦?”童不兮問梁爾爾。
梁爾爾說“去見一見那個劉小姐。”
“什麽時候?”童不兮又道,“趕緊速戰速決。”
“我知道。”梁爾爾說,“我總要找個理由去見那個劉小姐,再說了,劉府的小人已經見過我抱着孩子上門了,我再去不見得放我進去。”
童不兮皺眉“那你打算如何?”
“這不是,想要麻煩一下先生啊?”梁爾爾笑盈盈說道。
童不兮種皺着眉,直覺梁小姐沒打什麽好主意。
“你想我做什麽?”
“嘿嘿。”
…………
…………
梁爾爾将自己的計劃說給童不兮聽。
童不兮聽完,想都沒想“不行。”
“爲什麽?”梁爾爾問。
“你要我扮成女裝,去劉府。”童不兮道,“我不。”
“可是我已經露過面了。”梁爾爾說,“劉府那邊的人不會讓我進去的。”
童不兮面無表情,看着梁爾爾,那意思,他才不管。
“唉……”梁爾爾道,“如果你不去,我就隻能讓鄒藍去了。”
鄒藍“……”
梁爾爾道“但是他太硬朗了,就算是辦成女人,也不像。”
童天師駁道“我就像了?”
梁爾爾笑了笑,心道,你不像誰像呢!?
童不兮沉着臉,冷冷看着她。
梁爾爾見狀,以退爲進,看向鄒藍“那,安安他爹,你就委屈一下吧。”
鄒藍“……”
梁爾爾攤手,那意思,我也是沒辦法呀。
“翎!”童不兮額角青筋暴起,“你不會真的要……”
鄒藍無奈“爾爾說了,我就照辦吧。”
童不兮狠狠瞪了梁爾爾一眼“我來吧!”
梁爾爾笑了笑,正中下懷“謝謝安安她大伯啦。”
童不兮“……”
…………
…………
童不兮辦成女人,還真是不辜負“傾國傾城”幾個字,他隻是略施粉黛,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特别是小陸,看着自己的恩公,眼睛都直了。
“好啦!”梁爾爾說,“我們出發吧。”
童不兮臨走,看向鄒藍“好好照顧安安。”
鄒藍颔首。
一旁的梁爾爾道“等事情辦完,我們就回來了。”
“好。”鄒藍輕聲回道。
于是,梁爾爾跟童不兮一起來到了劉府門口,隻是這次,梁爾爾穿着男裝,童不兮伴着女裝。
開門的小厮見到童不兮,看呆了,臉頰紅暈一片。
“請,請問……您找誰?”
“我來找劉小姐。”童不兮說着,從袖口中拿出一樣東西,“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她,她就知道我是誰了。”
“還有這個。”梁爾爾也站出來,往那小厮手中塞了一塊銀子,笑道,“拜托小哥了。”
小厮收了銀子,自然積極辦事,裏面去通知劉小姐了。
不一會兒,小厮來了,說小姐在院子等着他們。
梁爾爾跟童不兮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走進了劉府。
…………
…………
很快,梁爾爾就見到了這個劉家小姐。
路上,她也将劉府的大緻情況問了一個大概,這個劉府的主人,劉老爺是個靠販賣私鹽起家的,本來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但是兩個兒子,一個三年前淹死了,另一個去年被燒死了,如今他的膝下之後劉小姐這麽一個女兒了。
梁爾爾看着眼前的劉小姐,相信了之前那中年婦女的話。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說着大概就是這類人。
“你,你們……”那劉小姐臉上有些病氣,妥妥的弱柳扶風嬌弱美人,說話也軟軟的,讓人覺得她的脾氣一定很好。
梁爾爾道“我們能進屋談嗎?”
那劉小姐一頓,她攥緊了手裏的一塊素錦,那是從緣緣的襁褓上撕下來。童不兮剛才将這塊素錦交給了小厮,再由小厮交個了劉小姐。
劉小姐重重地點了點頭,邀梁爾爾跟童不兮進屋去了。
…………
…………
關上門,屋中隻有劉小姐還有她的丫鬟,以及梁爾爾與童不兮。
劉小姐急切地看着童不兮,“這位小姐,我的憐兒是不是在你哪裏。”
童不兮沒回答她。
倒是梁爾爾站出來,說道“憐兒?緣緣叫憐兒?”
“啊?”那李小姐一頭霧水,看向梁爾爾。
“我是撿到緣……我是說,我是撿到憐兒的人。”
“她現在怎麽樣了!”劉小姐道,“她還好嗎!?”
“很好,很好。”梁爾爾指了指劉小姐手裏的素錦,“她現在很好。”
劉小姐明顯地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爲……”
還以爲,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呃……”梁爾爾頓了頓,說道,“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的。”
“你說。”
“這個孩子……你有什麽打算?”
劉小姐一頓,随即道“我想把憐兒養在身邊……”
梁爾爾看着她,不置可否。
在哪劉小姐說完,自己先否認了自己“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爹若是有機會,一定會除掉這個孩子……
“我想把憐兒交給一個可靠的人家來養。”劉小姐道,“若是有機會,我還能去看看她。”
“哦。”梁爾爾說,“那你找吧,你找到了,我就把孩子交給你。”
“還有。”梁爾爾又道,“你要快點找,我在陽城最多待兩天。”
“我會的。”那劉小姐道,“總之,公子,謝謝你。”
“沒關系。”梁爾爾說着,稍微猶豫一些,她想了想,委婉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其實,我覺得孩子交給誰誰來養,也不如跟着自己的親生父母。”
那劉小姐一頓,随即苦笑一聲,低聲道“她沒有父親,隻有我……這個孩子,是老天爺賜給我的。”
梁爾爾眉梢微挑“我知道了。總之,劉小姐,你快些。”
“好。”
…………
…………
梁爾爾跟童不兮走出了劉小姐的院子。
“童先生你怎麽想?”梁爾爾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劉小姐的院落。
“什麽怎麽想?”童不兮道,“老天賜子,簡直無稽之談!”
“我也這麽想。”梁爾爾說,“那個劉小姐明顯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但是不想說。”
“她不說,有她的原因。”童不兮道,“你隻要安置好孩子就好了。”
“你都不好奇嗎?”梁爾爾眨眼。
“不好奇。”童不兮說,“他人的事情,與我何幹?”
梁爾爾竟然無言以對。
“好吧。”她道,“我雖然好奇,但是,我覺得你說的也對……既然人家劉小姐不想說,我一個外人就不要有這麽多的好奇心了,安置好孩子就好了。”
童不兮看她一眼,往前走去。
梁爾爾聳聳肩,追上童不兮。
…………
…………
就在梁爾爾跟童不兮一起回到鄒藍所在的客棧的時候。
還沒等兩人走近,就見客棧門口爲了一群百姓,亂糟糟地,似乎在看什麽熱鬧。
梁爾爾與童不兮對視一眼,連忙撥開人群,往立馬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見裏面飛出來一個家丁打扮的人!
随即,接二連三的,家丁一個挨着一個被人扔出來。
梁爾爾認得這些家丁的衣服,她去劉府的時候,那些家丁穿的就是這身灰白相間的衣服!
所以,這是劉府的人!
dajiaguixi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