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肖楊氏繃着臉,她想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但是眼神出賣了自己。
“三弟他……”風裏嬌面露猶豫,似乎有些爲難。
肖楊氏神色一緊“說,他怎麽了!”
“他說自己沒事……”風裏嬌道,“但是,我發現,他可能受了内傷。”
“内傷?”肖楊氏臉色緊張,“怎,怎麽會受内傷?!”
話音落下,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紛雜的聲音。
“夫人不好了!”小人急匆匆來報,“三公子暈倒了!”
“什麽?!”肖楊氏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沖了出去。
“叔倫!叔倫!”她一邊跑一邊沖小人們喊,“還愣着幹嘛!?還不去邢大夫!!”
“是!是!”
将軍府一陣雞飛狗跳。
肖楊氏抱着肖叔倫的身體,慌的都開始發抖了!
“叔倫……叔倫?你怎麽了,你可不要吓娘啊……”
肖叔倫裝昏迷,心虛的很,此時見聽見肖楊氏這麽緊張害怕,心裏立馬後悔了。
“娘……”他佯裝迷迷糊糊,張開眼來,說‘我沒事……’
“醒了?”肖楊氏還是驚魂未定,又是欣喜又是着急,“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我沒事……”肖叔倫說,“就是受了一點兒内傷。”
說着,看了一旁的風裏嬌一眼,又道,“娘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肖楊氏上下看看他,肖叔倫除了臉色白了一些之外,似乎真的沒什麽事了。
肖楊氏皺了皺眉,又推開肖叔倫,“你……剛才不是裝的吧?”
“我可不敢!”肖叔倫連忙道,“我真是受了内傷……就是聽見娘喊我了……就醒來了。母子連心嘛……”
一邊說,臉色一邊泛白,其實是他自己用内力逼的。
“夫人!”就在此時,管家急匆匆來了,“邢大夫來了!”
話音落下,邢大夫走到肖叔倫面前“三公子……”
那樣子就是要給肖叔倫把脈。
肖叔倫幹笑一下,看了一旁的風裏嬌一眼。
“這裏風大。”風裏嬌說,“先回屋吧。”
…………
…………
“你打算怎麽半?”回屋路上,風裏嬌咬牙,小聲問肖叔倫。
“不用擔心。”肖叔挑了挑眉毛,驟然逼出自己的内力,然後……用内力将自己撞傷。
衆人走進屋中,大夫給肖叔倫把脈。
肖楊氏站在一旁。大夫久久不說話,隻是眉心微微皺着。
“怎麽樣了?”肖楊氏禁不住,開口問道。
“三公子的脈象……”大夫說道,“應該是受了内傷。”
“嚴重不嚴重?”肖楊氏連忙問道。
“倒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險。”那大夫說道,“但是,需要靜心養着。我開一服藥,讓三公子按時服用。調養上三兩個月,就沒事了。”
“好……好……”肖楊氏連忙說,“您盡管開藥,管家,送邢大夫。”
“是。”
…………
…………
大夫被送走了。
肖楊氏看向肖叔倫。
肖叔倫笑着看着肖楊氏,三公子撒嬌道“娘,我沒事的。”
“好好養着!”肖楊氏沒什麽好氣,但是想到兒子還病着,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我會的!”肖叔倫打蛇上棍,扯了扯肖楊氏的袖子,笑眯眯地撒嬌,說道,“要是娘能不生我的氣,我一定能好的更快!”
肖楊氏瞪了他一眼。
要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她辛辛苦苦爲肖叔倫選了一門親事,結果,肖叔倫一聲不吭就溜走了,不僅壞了親事,還讓她擔心了這麽久……
“你好好休息吧!”肖楊氏說,“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賬!”
“啊?”肖叔倫苦了臉,說,“娘,你要是這麽說,我都不敢康複了……”
“閉嘴!”肖楊氏打斷他,“胡說什麽!”
“那……娘是原諒我了?不生我氣了?”肖叔倫連忙問道。
肖楊氏沉着臉,畢竟現在肖叔倫有傷在身,她就是再生氣,也知道現在不是秋後算賬的時候。
“好了,好好休息。”肖楊氏說,“要是你好不了,我更生氣!”
“我一定會好好養傷,不讓娘擔心的!”三公子拍着胸脯保證,結果拍的自己幹咳了好幾聲。
…………
…………
肖楊氏在肖叔倫房間裏待着一會兒,最後囑咐了很多,離開了。
她離開了,風裏嬌走到肖叔倫面前“三弟,你真有内傷啊?”
“是有一點的。”肖叔倫說着,抓了抓後腦勺。
其實,他是沒有内傷的,但是沒想到肖楊氏會急匆匆把邢大夫叫過來,若是其他的大夫,肖叔倫還能糊弄一下,但是邢大夫是個高明的大夫,不能随便糊弄過去,所以肖叔倫隻好自己将自己震傷了。
“好好養着。”風裏嬌說,“需要什麽,跟我說一聲。”
“謝謝打掃。”肖叔倫說,“我還真有事,想大嫂幫我一下。”
“你說。”
“我想去大理寺養傷……”肖叔倫說,“大嫂,娘親那邊,你能幫我說說嗎?”
風裏嬌搖頭“這一點,你想都不要想了。沒有可能的。”
“啊……”三公子很失望。
“婆婆這次,不讓你辭去大理寺的職務,就已經很好了。”風裏嬌說,“總之,現在可不要去婆婆面前提大理寺了。”
你就是因爲在大理寺查案受傷的,婆婆現在估計很反感大理寺。
“那我答應了景川要去大理寺跟他一起住的啊……”肖叔倫抓了抓後腦勺,之前裝病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總之,先安分兩天。”風裏嬌說,“慎王爺那邊,你讓小人幫你傳個口信就好了。”
“我知道了……”
肖叔倫歎了口氣。
…………
…………
高景川在大理寺聽到肖叔倫的口信之後,又得知了三公子受了内傷。
高少卿皺了皺眉“受傷了?”
“是啊!”爲三公子傳口信的小人說,“不過,三公子說您不用擔心,他沒事。”
“我知道了。”高景川說,“跟你們三公子說,今晚,我回去拜訪。”
“好的。”下人行禮離開,順便将高景川的話告訴了肖叔倫。
三公子一擺手,說“讓廚房準備一些好酒來。”
“喝酒?”下人說道,“公子,你可是有傷在身……”
“是慎王爺喝,不是我喝。”肖叔倫擺擺手,說,“去準備吧。”
“是!”
…………
…………
高景來到将軍府,走進肖叔倫的院落。
好酒已經擺上了。
三公子歪着頭笑“坐。”
高景川“你受傷了?”
“那是騙我娘的。”肖叔倫說,“我這一路一直跟你在一起,受沒受傷,你不知道啊?”
高景川微微颔首,上下看了三公子一眼。
“來,喝酒。”肖叔倫笑着幫高景川斟酒。
“等一等。”高景川忽然說道。
“怎麽了?”肖叔倫不解。
高景川一伸手,說“手。”
“啊?”肖叔倫佯裝不解,“喝酒你看我手幹嘛?你還會看相啊。”
“手。”高景川伸着手,又說道。
肖叔倫歎口氣,将酒壺放下,歎口氣“你想幹嘛?”
“把脈。”高景川說。
肖叔倫翻了一個白眼,扶額道“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看出來的,我覺得我已經很自然啦……”
“你剛才說謊了。”高景川說,“你受傷了。”
“好吧。”肖叔倫說,“是受了一點點的内傷,是我自己弄得,爲了過我娘那一關……”
高景川聞言,沒有說話。
“你放心啦。”肖叔倫說,“沒事的,我心裏有底,不會真讓自己出事的。”
高景川聞言,卻是久久不語。
他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緩緩說道“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肖叔倫問。
“這次躲過了,下次呢?”高景川說,“你娘不會打消讓你成親的念頭。”
“我知道……”肖叔倫歎口氣,然後神色忽然變了變,他鄭重地看着高景川,“我上次不答應,下次依舊是不答應!不管我娘做什麽,這輩子我是不會成親的。”
高景川聞言,端着酒杯,沒有說話。
“不信我?”肖叔倫直直看着高景川。
“我信你。”高景川放下酒杯,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麽,但是又被他忍住了。
“你信我就好!”肖叔倫端起酒杯,“喝一個!”
高景川搖頭“你有傷在身。”
“我都說了沒事。”肖叔倫說,“我自己對自己下手,有分寸!”
高景川“……”
三公子将酒一飲而盡。
“對了!”他說,“江鴛秋住進你的府邸了?”
“恩。”高景川點頭。
“那……她跟你說過她的打算沒有?”肖叔倫說,“畢竟是一個姑娘你,想在洛京立足,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她說想做胭脂水粉的生意。”高景川說,“具體我沒問。”
肖叔倫喃喃了一聲“胭脂水粉啊……我倒是能幫她。”
“我小表姐讓我打理的梁家生意裏,有做胭脂水粉的。”肖叔倫說,“你讓江鴛秋來見我,我幫她牽橋搭線。”
“好。”高景川颔首,“我替她謝謝你。”
肖叔倫聞言,有些不悅了“憑什麽你替她道謝啊?”
“人是跟我一起進的洛京。”
“不是跟你,是跟我們!”肖叔倫指了指高景川的胸口,說道,“隻是順利一起來的洛京,你爲什麽替她道謝?你們這麽關系這麽好了?”
高景川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
三公子不知爲何,有些臉紅,幹咳了一聲,想要喝酒掩飾一下。
高景川擡手按住他的手。
“幹嘛?”
“你有傷在身。”高景川說道,“不能再喝了。”
聲音不疾不徐,但是不容抗拒。
肖叔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歎口氣,嘴角帶着笑,将手裏的酒杯放下了。
…………
…………
江鴛秋站在将軍府門外,看着眼前的朱紅色的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小姐,你是江小姐吧?”門房走過來,問道。
“是。”江鴛秋有些吃驚,“你認識我?”
“不,不。”将軍府門房說,“是三公子囑咐了,說今天會有一個江小姐來見他。請随我來吧。”
門房将江鴛秋引進了府中,帶到了肖叔倫的面前。
與此同時,三公子在自己院子中跟一名陌生女子見面的消息,也傳到了肖楊氏那邊。
“你說什麽?”肖楊氏站起身來,“叔倫正跟一個陌生女子見面?”
“是。”下人回道,“我親眼看見,門房将那姑娘帶到了三公子的院子裏。”
肖楊氏看向一旁的風裏嬌“你知道這個姑娘嗎?”
風裏嬌搖了搖頭“除了沈小姐,我從未見過叔倫跟那家姑娘走的近。”
“你去幫我看看。”肖楊氏說,“叔倫一直不成親,我就懷疑他心中有人,若是他真的中意那女子……”
肖楊氏頓了頓,又說道“不管那女子什麽出身,我都能考慮,讓她進我們肖家的門。”
“是。”風裏嬌說,“我這就去看看。”
…………
…………
肖叔倫此時正跟江鴛秋商量胭脂水粉的事情。
“真的幫我?”江鴛秋有些受寵若驚。
“當然。”肖叔倫說。
“多謝!”江鴛秋激動地不行,說,“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肖叔倫笑了笑說“你隻要好好經營鋪子就好了。”
“我一定會的!”江鴛秋說,“有梁家的商号在後面支持,我一定會成功的。”
肖叔倫笑了笑“那就先預祝你在洛京,大獲成功。”
然後,趕緊搬出慎王府。
“多謝三公子!多謝!”
“不用謝。”肖叔倫說,“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江鴛秋再次道謝。
之後,她忽然發現,她跟肖叔倫之間……似乎沒什麽可說的了。
“我告辭了。”江鴛秋說,“三公子,你好好休息。”
“不送。”肖叔倫也不多留客。
…………
…………
于是江鴛秋走出肖叔倫的院子的時候,就見一個紅衣女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來的人,正是風裏嬌。
風裏嬌估計也想到,這個姑娘這麽快就要走了。
出于禮貌,江鴛秋沖風裏嬌微微颔首。
“姑娘,留步”風裏嬌喊住她。
江鴛秋停住了腳步,神色不解,看向風裏嬌。
有事?
dajiaguixiu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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