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中,高景川跟肖叔倫使了一眼神“有人跟蹤。”
三公子立刻警覺起來,但是神色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客官,您的飯菜來了!”店小二将肖叔倫點的飯菜,一盤盤端上來。
肖叔倫與高景川對視一眼。
“先别動這些菜。”高景川低聲說。
對方跟蹤他,說不準,已經有人潛入了客棧的廚房,對他們的飯菜動了手腳。
肖叔倫心領神會。
三公子扮起纨绔公子倆,繪聲繪色。
隻見他挑剔地将盤子裏的菜扒拉來扒拉去的。
“這就是這裏拿手菜?”三公子扒拉了幾下,把筷子一拍!
“店小二!”他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店小二連忙迎出來。
“客官,怎麽了?”店小二看着肖叔倫的表情,太熟悉了,這分明就是找事兒的樣子。
“您,您還有什麽吩咐嗎?”店小二小心翼翼問。
“你說,這是你們這裏拿手的菜?”三公子眉梢一挑,纨绔氣息撲面而來。
“是……是啊……”店小二一邊回話,心裏一邊納悶,這客人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麽忽然變成惡人了?!
“算了!”肖叔倫隻是找個借口不吃飯,并沒有要爲難的人意思。
“不吃了!”三公子将銀子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就走。
“客,客官?”店小二看着離去的肖叔倫,抓了抓腦袋,“這……這是什麽事兒啊?”
你說他是惡霸客人吧?人家付錢了,還給多了!你說他是友好的客人吧?那剛才的樣子明顯地纨绔公子挑事樣子。
“管他呢!”店小二将銀子拿起來。
“隻可惜這一桌子好菜了!”他說着,将盤子端了下去。
想着,自己偷偷吃掉。
可就在店小二收拾好飯菜,端着菜轉身走的時候,迎面走了一個客人,那客人低着頭,腳下着急,不小心,一下子碰到了店小二。
頓時,店小二手裏的菜一下子打翻了。
“抱歉。”那客人一直低着頭,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哎!你……”店小二想找他算賬,但是,說話的空晌,那人已經走遠了。
“這都什麽事啊!”店小二看着打翻的飯菜,
算了,他是沒這個口福了。
店小二一臉可惜,将飯菜收拾了。
…………
…………
話說,肖叔倫與高景川已經走出了酒樓。
“還跟在後面嗎?”肖叔倫跟高景川肩并肩,小聲問了高景川一聲。
“在呢。”高景川回道。
“幾個人?”
“我隻發現一個。”高景川的意思,他也不确定還有沒有其他人。
“我們分開走?”肖叔倫說,“我們一直在一起,他不敢現身。”
若是分開,也好知道他的目标是誰。
“好。”高景川點了點頭。
“你當心。”
“你也是。”
于是走到半路的兩人,忽然分開走了。
一個朝東去了,一個朝着南邊去了。
跟在兩人身後的人見狀,微微愣了愣。然後,他跟着高景川的方向追去了。
肖叔倫這邊,走到了南邊的巷子中,身後監視的視線消失了。
“看來,是沖着景川去的。”肖叔倫說着,轉身朝着高景川的方向去了。
高景川這邊,那視線一直黏在他身後。
被跟蹤是自己……
高景川意識到對方是沖着自己來的,松了一口的同時,心裏繃緊了一根線弦兒。
王知縣的城中圖在腦中閃過,高景川将圖上的街道,跟現在的街道一一對上了。
他靈活地穿梭在小巷中。
那個跟在他身後的人,跟了一段時間,忽然明白了過來!
這是帶他兜圈呢!
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個轉彎兒,本來應該走早前面的高景川不知何時折返了,直直出現在他面前,與他正面對上。
跟蹤的想也不想,轉身就要逃走。
但是晚了就是晚了,本來跟高景川不是一個方向的肖叔倫忽然出現,擋住了他的退路。
“朋友。”肖叔倫大大刺刺擋着那跟蹤之人的路,上下打量他。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長相普普通通,毫無特色,放在人群裏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有什麽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說,非要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們?”肖叔倫一邊說着,一邊逼近。
那跟蹤之人,臉色難看。
前面有肖叔倫後面有高景川。
兩邊都是死胡同。
“你是誰?”高景川問。
那人沒有回答!
兩邊不能走!但是,天上能走!房檐能走!
那跟蹤之人一躍而起,想要接着屋頂逃走!
但是,他低估了高景川的功夫,就在他準備躍上屋頂的時候,高景川已經看穿了他的意圖,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高景川已經出手了。
那人功夫不及高景川。
加上肖叔倫,他更是被逼到了下風。
不出幾招,肖叔倫已經将那人反手扣住,控制住了!
高景川點住了對方的穴道,防止他跟那些镖師一樣,牙齒裏藏毒藥,自殺。
肖叔倫擰住跟蹤之人的下巴!狠狠掰開對方嘴巴,果然發現,對方的牙齒中,藏着毒藥。
“夠狠的啊。”三公子将毒藥取出來。
高景川這才解開他的穴道。
“你是誰!?”肖叔倫問。
那人緊緊抿着嘴巴,看樣子是什麽都不打算說了。
“帶回去我二哥。”肖叔倫說。
高景川點了點頭。
…………
…………
肖仲宇這邊,剛審完了馬老頭,剛想歇一口氣一下。
結果,高景川與肖叔倫給他帶來了一個人。
“這是……”
“跟蹤我跟景川。”肖叔倫說,“讓我跟景川抓住了,他的嘴裏,有毒藥。”
說着,将從那跟蹤之人口中取出的毒藥交給了肖仲宇。
肖叔倫問“跟之前的镖師,毒藥一樣嗎?”
肖仲宇接過那毒藥,細細打量了一下。
“不是一類毒藥。”
“不是一類?”肖叔倫不解。
肖仲宇解釋說“镖師口中的毒藥是見血封侯的那種,這種……是将人毒啞的,一時間要不了命,但是說不出話來。”
說着,肖仲宇頓了頓。
“這種毒藥,多事殺手刺客在用。”
“刺客殺手?”肖叔倫不解,“這麽說,這人不是萬納邪教的?”
“現在說什麽都爲之尚早。”肖仲宇說,“将人交個我吧,我細細審問。”
“嗯!”肖叔倫說,“就看二哥的了!”
肖仲宇接過肖叔倫押解的人,帶着去縣衙大牢去了。
三公子看着自己二哥遠去的背影,吐了口濁氣。
“但願,能問出什麽來吧。”
高景川看向他。
“這下,我們能去吃法了吧?”肖叔倫說。
高景川點頭。
“絕對不去之前那家酒樓了。”三公子說,“那店小二估計再罵我呢。”
高景川忍俊不禁“那你想吃什麽?”
“随便吧,我不挑。”三公子說。
“好。”
…………
…………
此時,不挑食的皇上已經到了朗州邊界。
他快馬加鞭,幾乎連夜趕路,如今總算讓自己休整了一下。
不過不是在客棧中休整,而是露天休息。
篝火旁,蕭見楚靜靜坐着,不知在想什麽。
“皇上,這些天,您受苦了。”影衛初七走過來,将食物遞給蕭見楚。
肉幹跟饅頭,初七都不好意思給皇上吃,但是這一路風塵仆仆的趕路,馬上颠婆,他們實在沒什麽好的。
蕭見楚接過饅頭,咬了一口。
“皇上,喝些酒暖暖身子吧?”十一将酒壺遞過去。
蕭見楚接過。
十一的酒是北方遊牧民族的燒刀子,一口下去,跟刀子似的劃着嗓子。但是,這酒也格外的暖身子。
“不錯。”蕭見楚大口喝了一口,又不由喝了一口,“好酒!”
十一有些不好意思,燒刀子,哪裏能跟宮裏佳釀相比,它就是烈一些。”
“皇上,您先休息一會兒吧。”初一走過來,說道,“等天亮了,我們再趕路。”
“什麽時候能到朗州?”蕭見楚問。
“黃昏。”
蕭見楚想了想“還要再快一些。”
“皇上,您的意思是……”
“我們休息半個時辰,然後繼續趕路。”蕭見楚問,“這樣的話,明天中午能不能到朗州?””
初一算了算路程“應該可以。”
“那就這麽定了。”蕭見楚說,“抓緊時間休息,半個時辰後,我們出發。”
“是!”
…………
…………
蕭見楚連夜趕路,果然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朗州城門。
“皇……”初一一張口,想到此時蕭見楚的身份,他幹咳了一聲“公子,我們到了。”
“我們人多,這麽進城,一定引來注目。”蕭見楚說着,看向一衆影衛,“跟以往一樣,你們先散了,去找初三,我這邊,初一跟着我。”
“是!”
…………
…………
此時的高景川與肖叔倫并不知道蕭見楚已經來了。
他們來找肖仲宇。
之前,将那個跟蹤之人交給了肖仲宇,肖仲宇花了兩天時間,将那跟蹤之人的嘴撬開了。
“不是萬納邪教的人?”肖叔倫有些詫異。
“是。”肖仲宇說,“他就是一個江湖刺客。”
“江湖刺客,跟蹤景川做什麽?”
肖仲宇道;“收了錢,來殺景川的。”
“什麽?!”三公子跟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一下子就炸毛了!
“誰要殺景川!”說着,眼中的殺氣根本壓不住!
“我沒事。”高景川歎口氣,緩緩地将肖叔倫按下去,說道,“好好聽二哥怎麽說。”
肖叔倫皺着眉,坐下去。
肖仲宇繼續道“雇傭他的人,他也不認識!那人隻是給了他很多錢,然後,讓他殺掉景川。”
“他描述那人的長相了沒有?”肖叔倫追問。
肖仲宇笑了笑“描述了,我根據他描述的,讓人畫了一幅畫。”
說完,将畫拿了出來。
畫像上,是一個方臉的男人,看起來是很老實的長相,沒什麽特色。
“這是……”
“這就是雇傭他的人。”肖仲宇說。
“隻憑一張畫像,我們能做什麽?”肖叔倫有些關心則亂,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辦。
肖仲宇搖搖頭,“我們線索不少。”
他指着畫像上的人,說“首先,他是在朗州被雇傭的,所以,這個人是朗州的,其次,這個人很有錢……不然也不會出那麽多錢雇傭殺手。”
“這兩點線索加在一起……”肖仲宇眯起眼來,“朗州的,有錢的,方臉的人。”
“那就好找了!”肖叔倫給他說的豁然開朗。
“對。”
“先找王知縣問一問。”高景川說,“真好他的城中圖也差不多要完工了。”
“我們這就去!”肖叔倫卷起了畫像,帶着高景川就走。
…………
…………
王知縣見到高景川與肖叔倫的時候,滿臉笑容,連忙迎上去“大人啊,我正要去跟你們報喜呢!城中圖,我們終于完成了!真是……”
“完成了,拿過去我看看。”肖叔倫打斷他下面的一堆廢話。
“好!好!”王知縣連連點頭。
“對了。”肖叔倫說着,将從肖仲宇那裏要來的畫像,抖開給王知縣看。
“你認識這人嗎?”
王知縣一看畫像,微微一歪頭“馬培英?大人,您畫他做什麽?!”
“這是誰?!”肖叔倫眼前一些。
“這是馬培英,繪制城中圖的時候,他還幫忙了呢。”
“什麽?!”肖叔倫一驚,“他也幫忙了?”
“是啊。”王知縣說,“您不是說能多找一些人手幫忙嗎?我就找他幫忙了。”
肖叔倫問“他是做什麽的?”
“他是開布莊的。”王知縣說,“是個老實的商人,我就找他幫忙丈量了。”
肖叔倫一驚“他負責丈量那塊兒?”
“哦?”王知縣一愣,實在不知道肖叔倫怎麽關心這一點兒。但是,他也不追問,畢竟,上官問話,做下屬的隻要好好回答就行。
“他是負責城西的。”王知縣說。
“城中圖不是繪制好了嗎?”高景川站出來,說道,“麻煩你将将城中圖拿來,指給我們看。”
“好!”王知縣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是,這不影響他拿圖的速度。
很快,完整的城中圖被鋪展在了高景川與肖叔倫面前。
dajiaguixiu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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