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逛了這麽久了。”思宛笑盈盈地看向趙清伊,“去前面的茶館歇歇腳吧?”
趙清伊也微笑着點了點頭,說“好啊。”
于是思宛将趙清伊帶到了那家茶館中。
趙清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這家茶館。
這個地方……
她之前跟初三在一起的時候,初三跟她說過,這家茶館的建造朝東傾斜,至于爲什麽朝東傾斜,這其中有什麽緣故,初三也不知道。
初三不知,趙清伊更是無從得知,但是這家茶館又貓膩是真真的。
趙清伊佯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笑盈盈地與思宛坐在了茶館中。
“兩位小姐,喝點什麽?”茶小二熱情地來招呼。
“楚夫人,你想喝什麽?”思宛問趙清伊。
“我都可以。”趙清伊說。
“那就來一壺龍井吧。”思宛說着,看向店小二,意味深長道,“我知道你們這裏有一個煮茶的師傅,姓馬,我的茶,必須她來煮,明白嗎?”
店小二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說“正好,馬師傅閑着,他有時間。”
“那就好。”思宛頓了頓,又說道,“順便将你們這裏拿手的小吃端上來。”
“是!”茶小二應了聲,緩緩退下了。
思宛笑盈盈看着趙清伊,話家常似的,說道“楚夫人,你平時喜歡喝什麽茶?”
趙清伊也面帶微笑,想着初三跟她說過的沈歸雁習慣。
她回道“我沒有什麽特别喜歡的,也沒有什麽不喜歡的。”
“像是你的性子呢。”思宛說。
趙清伊頓了頓,進了一步,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思宛姑娘,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們一見如故。這也是緣分吧。”思宛說。
趙清伊不動聲色“當真是緣分,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了解我呢。”
“是嗎?”思宛笑了笑。
“是啊。”趙清伊繼續進攻,“思宛姑娘,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嗎?”
“我一直在朗州待着,我們怎麽會見過呢?除非你來過朗州。”
趙清伊說“我是去過不少地方,但是朗州,還真是第一次了。”
“所以我說,我們這是緣分。”
“嗯……”趙清伊點頭,“緣分。”
“小姐,你們的茶跟糕點來了。”店小二将茶水端上來,說道,“這是馬師傅親手泡的茶。”
“多謝了。”思宛沖那小二看了一眼,然後神情自然地看向趙清伊。
“楚夫人,請。”
趙清伊沒有端起杯子,而是對思宛說。
“你先請。”
思宛微微眯起眼,笑了笑,然後端起茶杯。
“好茶。”她喝完之後,将茶盞緩緩放下。
趙清伊這才端起茶盞了,輕輕地抿了一口“還不錯。”
“嘗一嘗糕點。”思宛又說。
趙清伊笑着将糕點放到趙清伊面前“你也嘗嘗。”
等到思宛吃下之後,趙清伊也才将糕點入了口。
并沒有出現什麽不适的症狀,趙清伊輕輕松了口氣。
“楚夫人,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思宛看着趙清伊,緩緩開口說,“你一直說,你跟你相公是是來朗州找朋友的,不知道,你的這位朋友,是誰啊?”
趙清伊神色微微僵住,頓了頓,回道“我的這個朋友,身份比較神秘,還是不說的好。”
“是不能說吧?”思宛說。
趙清伊看向她。
那根線,她撥動了。
“你是洛京來的,恰好,高景川也是洛京來的。”思宛臉上帶笑,但是眼中卻是絲毫沒有任何笑意,“你之前說,隻是認識他,我覺得,好像不是那麽簡答……”
“我跟少卿大人,的的确确隻是認識。”趙清伊神色很是冷靜,緩緩回答,“他在洛京那麽有名,想要不認識他,也難。”
“是這樣啊。”思宛不疾不徐,“那我換一種問法,楚夫人,少卿大人認識你嗎?”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去問他嗎?”趙清伊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思宛沒回話,靜靜看着她。
“思宛姑娘,我覺得你有些奇怪……”趙清伊輕聲說道。
思宛長長歎了口氣“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趙清伊一愣。
“這幾日的相處,我打心裏,是希望跟你做朋友的。”思宛語調惋惜,“但是,你這麽遮遮掩掩的,我很傷心……”
“我遮遮掩掩什麽了?”趙清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那朋友的名字。”思宛道,“難道不是高景川,肖叔倫嗎?”
趙清伊張口就要再次否認,但是瞧見思宛眼中的神情,她頓了頓,決定是在瞬間就做好的,趙清伊深吸一口氣。
此時,在思宛面前的,不是趙清伊是沈歸雁。
不是趙清伊會做什麽決定,而是沈歸雁會做什麽決定。
初三說過,沈小姐重情重義,人也比較單純。
趙清伊頓了頓,理了理神情,說“如果我說了實話,你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思宛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重重點了點頭“你跟我說實話,我自然也跟你說。”
“好。”趙清伊道,“我是來高少卿跟三公子的。”
她頓了頓‘其實,确切的說,是楚山來找他們的。”
思宛問道“那楚山,真的是你丈夫?”
趙清伊搖搖頭“我跟楚山隻是做戲給你看。”
“那你跟高景川……”思宛頓了頓,“你們兩個……”
“我們兩個就是普通的朋友。”趙清伊說,“我來朗州,與其說是找高少卿,不如說是來找三公子。”
“你找三公子做什麽?”
“你可能不知道。”趙清伊故意頓了頓,緩緩說道,“我跟三公子的表姐,也就是前皇後,我們關系很好,三公子手中有一樣前皇後的遺物,我是來給他要東西的。”
思宛聽後沒說話。
趙清伊繼續說“其實,我也不是刻意來朗州的,我本來想去邺城的,但是知道三公子在這裏,我也就來了。”
思宛頓了頓“所以,你來接近我,也是三公子的意思?”
趙清伊“差不多吧。但是,我跟你相處久了,覺得,你人挺好的,有時候還有些爾爾的感覺……哦,你可能不知道誰是爾爾,她就是……”
“前皇後。”思宛說,“她就叫梁爾爾。”
“是。”趙清伊說,“也不知道爲什麽,有時候,在你身上,總能看到她的影子。”
“是嗎?”思宛笑了笑。
“我要說的說完了。”趙清伊看着思宛,“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思宛眯起眼微笑“你真心待我,我自然也真心待你。三公子讓你接近我,是爲了查萬納神教的事情吧?”
趙清伊一頓,萬萬是沒想到,她會主動說出來。
“萬納神教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思宛說,“我不過認識他們的中的一個人罷了,然後少卿大人就盯上我了。”
她面露無奈“楚夫人……不,現在我應該叫你沈小姐,沈小姐,你去跟少卿大人說清楚,我這裏真的不知道萬納神教的事情。”
“你說的那個認識的人呢?”趙清伊問。
“那是镖局的一個女老闆。”思宛說,“他們現在都在找她,我倒是可以提供幾個住處,那個老闆可能在那裏,但是我也不敢保證。”
“你說。”
“她可能在……”思宛湊近趙清伊的耳邊,說了幾個地方。
…………
…………
此時,趙清伊跟思宛在過招,有真有假,你來我往。
這邊,肖叔倫跟高景川吃完了早飯,洗漱一下,來到了牢房門口。
肖仲宇真從牢房中走出來。
“二哥。”肖叔倫走過去,“怎麽樣了?問出來了嗎?”
肖仲宇笑了笑。
肖叔倫看着他笃定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笑“這麽看來,是問出來了!”
“走吧。”肖仲宇說,“一邊吃早飯一邊說。”
“我們吃了。”肖叔倫說。
“可你二哥我還沒吃。”肖仲宇看他。
肖叔倫上道的很,立馬道“哥,你想去哪裏吃!?我請客!”
“湊活一口就行。”肖仲宇說。
二公子的湊活一口,湊活在了朗州最大的酒樓裏,然後“湊活”地點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一起吃。”肖仲宇跟肖叔倫道,“不要客氣。”
三公子“……”
這是他的錢,還客氣。
“二哥,你慢慢吃。”肖叔倫說着,幫肖仲宇夾菜,“吃完之後,告訴我審問的結果。”
“不用吃完。”肖仲宇說,“我現在季跟你說。”
肖叔倫點了點頭,全神貫注看着肖仲宇。
“馬培英。”肖仲宇喝了口酒,說,“他是小頭目,不是護法。”
“七個小頭目,他是誰的小頭目?”肖叔倫追問。
“跟那個馬老頭是一個主子。”肖仲宇道,“不過,他不像是那馬老頭,最那麽硬,稍微用點刑,就什麽都招了。”
二公子放心下手裏的酒杯“他雇了殺手殺你們,是因爲去賭坊的時候,從賭坊老闆那裏知道了消息。知道你們威脅到了萬納邪教,所以他才會動手的。”
“這麽聽來,他對萬納邪教挺忠心的……”高景川有些納悶,“那他怎麽會招人得這麽痛快?”
這有些說不過去。
“什麽忠心不忠心的。”肖仲宇搖搖頭,“他之前跟馬老頭一樣,都是乞丐,是萬納邪教給他錢,讓他開起了布莊,估計是苦日子過怕了,聽見你們在查萬納邪教,他是最先忍不住的。”
“還有什麽有用的消息?”肖叔倫又問。
“還有最後一條消息!”肖仲宇道,“他被抓的那天晚上,萬納教的護法去找他了!”
肖叔倫一驚“什麽?!”
肖仲宇點了點頭“現在影衛追的人,很重要啊。”
肖叔倫激動地看向高景川。
“要是能抓抓這個護法!我們這邊可就找到新的線索了!”順藤摸瓜,說不準連那個神秘的教主,都能找到呢!”
…………
…………
此時的初一還不知道自己跟蹤的人,竟然就是萬納邪教的護法。
他隻是覺得這個人武功有些高。
他之前跟蹤一個人,從來沒有這麽費力過,離得近了,可能會被對方發現,離得遠了,又可能跟丢。
跟了那人大半夜,他終于朗州一家客棧中,停住了腳步。
初一打量那客棧。
源興客棧。
他記得,初三跟他說過一個叫興源的镖局,
這個客棧的名字,跟那個興源客棧,是反過來的。
那人進了客棧,隻有兩個可能,要麽他是客棧裏的客人,要麽他就是客棧中的人。
就在初一猶豫着,要不要接近的時候。
一道身影的出現,讓他愣在了原地。
隻見那道身影,藏在源興客棧附近的一條小巷子中,他身後還跟着而一個人。
“皇……皇上……”初一詫異,“皇上怎麽會在這裏?”
…………
…………
此時的蕭見楚躲在興源客棧不遠處的小巷子裏。
天還沒亮,客棧緊緊閉着門。
“不錯,就是這裏了。”蕭見楚看着那客棧的名字。
“公子……””跟在他身旁的初七低聲提醒,“現在,我們貿然進去的話……”
“我知道。”蕭見楚點了點頭,“天亮之後,我們再進去。”
“是。”初七點了點頭。
“皇上……”就在此時,初一饒了過來。
蕭見楚回頭一瞧“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跟着一個可疑之人來到了源興客棧。”初一看着蕭見楚,神情有些欣慰,還有些激動,“我們都擔心您。”
“沒事。”蕭見楚說,“這不是然初七跟着朕呢嗎?”
蕭見楚頓了頓,又問“你剛才說,你是跟着可疑之人來這裏的,你是怎麽發現這個人可疑的?”
“不是我發現的。”初一說,“是王爺安排的,他跟三公子半夜抓走了一個布莊的老闆,王爺交代說,要是他離開之後,還有誰在暗中監視布莊,就讓我跟上去。”
“原來如此啊。”蕭見楚輕輕點了點頭,“不愧是景川。”
“皇上,那您呢?”初一小聲問道,“您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蕭見楚指了指不遠處的源興客棧的牌匾“字。”
dajiaguix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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