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要是出了家!那不就是和尚了?”肖叔倫簡直苦笑不得,“那以後,真是遇到了喜歡的姑娘!要怎麽辦?不,确切的說,都是和尚了,還怎麽遇見自己的喜歡的姑娘啊……”
“若是遇上喜歡的,就還俗。”高景川看向江還之。
一旁的肖叔倫擺着手“景川,你這個辦法行不通……”
“我覺得不錯。”小侯爺忽然說。
“你說什麽?”肖叔倫給吓了一跳,“小侯爺,你沒事吧你?!”
“我覺得王爺的主意不錯。”江還之鄭重道,“出家的确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肖叔倫“……”
“兩位,我先告辭了,你們随便點菜,這頓飯我請了。”江還之起身,沖高景川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出去了。
小侯爺走後,三公子瞠目結舌地看向一旁的高景川。
“我說……”
“說什麽?”高景川一臉無辜。
“小侯爺要是真的出家了……”
“怎麽了嗎?”高景川到現在還不能明白三公子的意思呢。
“他現在雖然沒有喜歡的姑娘?但是以後呢?萬一能遇見呢?”肖叔倫跟高景川解釋,簡直頭疼啊,“現在倒好了,他出家了,對着一屋子和尚……這以後甭想成親了。”
高景川倒是淡然“緣分到了,自然就好。”
“緣分什麽的,也要相處吧,不好好相處,不了解彼此,又怎麽會在一起呢?”
高景川一頓,有刹那的失神,望着肖叔倫。
“怎麽了?”三公子道,“我哪裏沒說對嗎?”
高景川搖搖頭“不,隻是忽然覺得你這句話,說的很對。”
“那你還勸人家小侯爺出家……”
“我隻是提意見。”高景川說,“沒有勸。”
三公子扶額“好了,吃飯吧,以後要是有覺得好的姑娘,記得幫人家小侯爺留意吧……”
…………
…………
兩人在邺城待了幾日,然後有慢慢悠悠回到了酆京。
剛到酆京,還沒回大理寺就在茶攤上聽了一個茶餘飯後。
“小侯爺出家啦?”
“那還有假?還有一個紅衣姑娘去寺裏鬧呢!”
“我也見了!老侯爺也去了好幾次了!但是小侯爺就是不見啊。”
“什麽小侯爺啊,人家現在叫空遠。”
“對,空遠小侯爺……”
“哈哈哈……”
肖叔倫幽幽看向高景川。
高景川眨了眨眼“回大理寺?”
肖叔倫“……好吧,回大理寺。”
…………
…………
久别重逢的大理寺,威嚴端莊地坐落在眼前。
不知怎麽的,看到熟悉的衙門,三公子有股沖動,他想上去抱一抱大理寺的柱子。
“肖大人!少卿大人!你們回來了?!”守門的侍衛見到兩人又驚訝又喜!
“各位辛苦啦!”三公子大手一揮,“給你們都帶了土特産了,後面的馬車上呢,拿到衙門分了吧!”
“多謝肖大人!”
“多謝少卿大人!”
守門侍衛開開心心,将一衆東西帶回了衙門中。
…………
…………
此時的将軍府,也受到了一馬車的土特産。
肖楊氏的院子裏,她沉着臉,沒說話。
風裏嬌抱着孩子,勸她道“娘,都是叔倫孝敬您的,他出個差,也不忘……”
“扔出去。”肖楊氏緊緊抿着嘴角,半分不松動。
風裏嬌歎口氣,隻要繼續懷柔“娘,您難道忘了?之前趙小姐來看您,她說叔倫在朗州,可是差點丢了命啊……”
說起這個,肖楊氏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松動。
一旁的曹姑姑湊過身來“是啊夫人,不管公子做了什麽惹您生氣,都這麽長時間了,您也該原諒他了?他跟少卿大人在外面查案……”
“不許提高景川!”肖楊氏稍緩的臉色登時難看下來。
一旁的風裏嬌看了一眼曹姑姑皺了皺眉。
“把東西扔出去!”肖楊氏堅決道,“他不是将軍的人,他的東西,我們也不要!”
曹姑姑連忙道“夫人啊,莫生氣,莫生氣啊……”一邊說着,一邊幫肖楊氏撫摸心口,然後對風裏嬌道,“少夫人,要我看,要不東西就拿走吧,把夫人氣到就不好了。”
風裏嬌還能說說什麽呢,皺眉看了看曹姑姑,隻好暫時将肖叔倫的東西還回去。
等風裏嬌走了之後,肖楊氏看向曹姑姑“我給老爺去的信,他怎麽還沒回信,這都這麽長時間了?”
“估計,是信差在路上耽誤了吧……”曹姑姑道。
“可是都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一點兒消息也沒有?”肖楊氏皺眉,“是不是出事啦?那信可不能讓人看見。”
“能出什麽事啊?”曹姑姑道,“您與老爺來往家書,都是有鐵定的信差送的!不會有事的。”
肖楊氏總算是微微放了心“那就好……”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依舊是擔心。
…………
…………
肖叔倫這邊,看着自己被退回來的一車禮物,說不失落是假的。
高景川站在他身旁,想安慰他,張了張嘴,似乎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算了。”三公子拍了拍臉頰,振作一下精神,說,“東西先放到慎王府吧。等到母親氣消了,我再親自送。”
負責把禮物送回來的将軍府侍衛又道“三公子,大公子跟大夫人約您今晚在太白居見。”
“大哥大嫂?”
“是。”侍衛說,“大公子說給您接塵洗風。”
肖叔倫眼前一熱“跟大哥說,我一定按時去。”
“大夫人還說,你可以帶着少卿大人一起去。”
肖叔倫鼻子一熱“跟大嫂說……我們一點按時去!”
“好勒。”侍衛傳完話,帶着一車禮物歡歡喜喜走了。
往慎王府送去了。
…………
…………
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肖叔倫與高景川早早去了太白居。
不想讓肖伯城跟風裏嬌等着。
結果,風裏嬌早就到了。
“嫂子。”肖叔倫沖她行禮。
“肖夫人。”高景川道。
風裏嬌眉梢一挑“你叫我什麽?”
“肖夫人。”高景川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你确定,要這麽叫我?”風裏嬌還是笑。
高景川頓了頓,先是忽然明白了什麽過來似的,他站在肖叔倫身旁,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措施,一雙手不知道放哪裏好。
“若是王爺不嫌棄,就跟着叔倫喊我一聲大嫂吧。”風裏嬌沖高景川道。
一行淡定的少卿大人竟然有些慌亂,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大嫂。
“都坐吧。”風裏嬌道,“你大哥要一會兒才來呢,我先來定了菜,怕你們等。不過,看樣子,我們要等你大哥了……”
話音落下,雅間外走來一人。
“不用等了,人來了。”正是肖伯城。、
“大哥。”肖叔倫站起身。
高景川也跟着站起身“肖大人。”
一旁的風裏嬌道“少卿大人,你都喊我大嫂了,伯城你應該喊什麽?”
高景川一頓,看向肖伯城,肖伯城眼中沒有任何但反對的意思。
“大哥。”高景川從善如流。大嫂喊出來了,大哥也輕輕松松地出口。
“嗯。”肖伯城神态自然地應了一聲,“大家都坐吧。”
“好嘞。”肖叔倫歡歡喜喜。
…………
…………
酒菜上全了,四人對着一桌酒菜。
肖伯城先拿起酒杯“爲你們平安回來,幹一杯!”
“嗯!”
衆人舉杯,一飲而盡,肖伯城放下酒杯,歎了口氣,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
他平日裏話就不多,所以風裏嬌替自己丈夫開了口是,說“叔倫我聽說,你在朗州時,進山洞抓兇手的,山洞爆炸了,你跟景川在裏面,是他救了你,但是也差點……”
肖叔倫點了點頭“是的,要不是景川當時救了我,我估計就回不來了。”
肖伯城聞言,端起酒杯,沖着高景川的方向。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高景川心裏清楚,他是在感謝自己。救了親弟弟。
“隻要叔倫沒事就好。”高景川端起酒杯,兩人一飲而盡。
肖叔倫道“這些事,是誰跟你們說的?”
“趙小姐。”風裏嬌頓了頓,“趙小姐從朗州回來之後,就來将軍府拜訪娘親了,然後将你在朗州的事情跟娘親都說了。”
“她……都說了什麽?”
風裏嬌笑了笑,讓他不用擔心“趙小姐說了你多麽危險,特别說了,是景川救了你的命,要不是景川,你就葬在山洞了。”
“那……娘是什麽反應?”肖叔倫連忙問。
“娘當時是真的擔心你……”風裏嬌不由皺眉,說,“但是,曹姑姑不是個好的,每次娘看着對你心軟了了,她總要挑幾句,再把娘的火氣挑起來。”
風裏嬌稍微停頓了一些,繼續說道“就比如你跟景川的朗州之行,娘在聽說那差點葬身山洞的時候,動容了!可是之後,不知道曹姑姑跟她說了什麽,她有開始生你氣了……”
“這個曹姑姑。”高景川皺了皺眉,“不是跟着娘好多年了嗎?”
“是啊。”風裏嬌說,“按理說,她不應該跟你作對啊?叔倫,你是不是得罪她可?”
“沒有啊。”肖叔倫搖搖頭,“我跟她也沒有交集,怎麽就得罪她了?”
肖伯城道“叔倫跟她也沒有交集……”
“若是其他人呢?”高景川道。
衆人看他,肖叔倫道“你是說……”
高景川點點頭。
“你們兩人說什麽呢?”風裏嬌很是無語嗎,“你們心有靈犀了,也想一想我們呀。”
肖叔倫笑着解釋道“景川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在查案的時候,抓過曹姑姑的親人之類的,做我們這一行的,有時候,會間接得罪人。”
風裏嬌點了點頭,道“我倒是沒有聽說曹姑姑有什麽親人,你呢?知道嗎?”她看向肖伯城。
肖伯城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那這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風裏嬌道,“我回去問一問。”
肖叔倫端起酒杯“大嫂,多謝了。”
“客氣啦。”風裏嬌端起酒杯,跟他幹杯。
…………
…………
四個人吃的盡興,等到吃的差不多餓了,風裏嬌才扶着肖伯城跟兩人告辭。
高景川有些微醺,但是肖叔倫醉的厲害,他搖搖晃晃靠在髙楚見的肩膀上“大哥大嫂……慢走,慢走……”
風裏嬌酒量好的很,自己丈夫都喝醉了,她還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她将肖伯城扶好,沖高景川道“以後,就勞煩你照顧我們叔倫了。”
“大嫂放心。”高景川鄭重地點了點頭。
風裏嬌沖他們笑了笑,然後扶好自家踩在雲朵相公,回将軍府了。
…………
…………
風裏嬌跟肖伯城回到将軍府,人剛進去,就有下人來報。
“夫人等這見大公子跟少夫人呢。”
風裏嬌一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
“複生,你先扶相公回房。”風裏嬌招來肖伯城的小厮,說,“給他喝碗醒酒湯,再換一件幹淨的衣服,快去。”
“是。”複生動作利索,帶着肖伯城下去了。
風裏嬌理了理衣服,然後跟着傳話的下人去了肖楊氏的住處。
…………
…………
走到肖楊氏的屋中,風裏嬌就覺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肖楊氏沉着臉,一副要找人算賬的表情。
她這種表情,風裏嬌也隻有在剛嫁進來的時候見過,後來她生了孩子之後,又經常來讨肖楊氏的歡心,肖楊氏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看過她了。
“娘,這麽晚了,你叫我……”
“你還知道這麽晚了?”肖楊氏打斷她,“這麽晚了,你跟伯城丢下孩子,在外面吃酒?”
風裏嬌理了理頭發“孩子有婆子照顧着呢。”
“這麽說,有婆子照顧孩子就不要娘了?”肖楊氏嗆聲。
風裏嬌太清楚自己婆婆這一套了,這時候,絕對不能跟她唱反調,要順着她說。
“娘,我知錯了。下次,我絕對不出去吃酒了………”風裏嬌信誓旦旦的保證完,然後又低低求饒似的,說,“您就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大家都要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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