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雁點了點頭,說道,“爾爾臨走的時候,跟我說要是你跟高少卿出了事,請我幫你門忙。我當時還納悶呢!你們什麽需要我幫忙?現在……我想我懂了。”
“你打算……怎麽幫我?”肖叔倫問。
沈歸雁說“跟你演戲啊。”
“演戲?”
三公子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沈歸雁是什麽意思。
“就是扮演你喜歡的的人。”沈歸雁說着,害怕三公子誤會,連忙說道,“你不用當真,我們就是做戲……”
“謝謝了。”三公子抓了抓後腦勺,說,“但是,不用了。”
“可是,這樣的話……”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肖叔倫望着沈歸雁,他頓了頓,說,“但是,我不想這樣。”
“好吧……”沈歸雁歎口氣,說,“要是你需要的話,一定跟我說,我幫友。”
“哦,還有!”沈歸雁道,“我是站在你跟高少卿這邊的!”
說着,還握拳表示支持。
肖叔倫笑了笑,說“多謝了。”
“客氣!”
沈歸雁跟肖叔倫說完,這才走了。
…………
…………
沈小姐走了,趙小姐來了。
肖叔倫“趙小姐,你來找我……”
有了沈歸雁的先例,他不由懷疑起來。
“你跟少卿大人是怎麽回事!”趙清伊說着,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紙來。
肖叔倫一看……
果然是一樣的。
“怎麽會這樣?”趙清伊皺了皺眉,“你還好吧?”
肖叔倫點點頭“我很好啊。”
“哎……”趙清伊歎了口氣,“說實在的,将軍府夫人……也太不小心了!”
肖叔倫抓了抓後腦勺。
“需要幫忙啊?”趙清伊問。
“什麽?”
“需要幫忙嗎?”趙清伊的神色有些古怪,但是,還是長長地歎口氣,然後認命似的,說,“要不,我來裝你心上人?”
“啊?”三公子瞪大眼。
這……趙小姐是跟沈歸雁商量好了嗎?肖叔倫有些哭笑不得。
“你可不要誤會。”趙清伊以爲他想歪了,說,“我已經放下了!我就是單純謝謝你在朗州照顧我,我爹又提了右侍郎……不管怎麽說,我覺得,你還不錯!”
“多謝了。”肖叔倫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沒想到,趙清伊這麽拿得起放得下。
“一句話,要不要幫忙啊?”趙清伊說。
“不用了。”肖叔倫跟趙清伊說了跟沈歸雁一樣的話。
“好意心領了。”
“真的不用?”趙清伊又問。
“真的不用。”肖叔倫确定。
“那……”趙清伊也不多說什麽了,她是來幫忙的人,人家不需要,她也算盡了心意。
“那走了。”趙清伊說,“要是需要幫忙,就來林府找我。”
“好。”肖叔倫點了點頭。
…………
…………
三公子這邊陸續送走了兩個好心的姑娘。
高景川這邊,走進了皇宮中。
蕭見楚正在等他。
見到高景川走進來,皇上揮手,讓宮裏的宮人去了。
“參見……”
“好了。”蕭見楚說,“這裏隻有我們兩人了,今日就不要說什麽君臣了。”
高景川頓了頓“皇上,你找我來……”
“你跟肖叔倫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蕭見楚頓了頓,說,“你打算怎麽解決?”
“怎麽解決?”高景川有些不解了。
“皇上,這件事……還能有解決辦法?”
蕭見楚說“自然有,朕爲你賜婚。”
高景川皺眉“皇上,你知道,我不……”
“你不要,對嗎?”蕭見楚打斷他。
“是。”高景川點頭。
“若是朕爲肖叔倫賜婚,你會怎麽樣?”蕭見楚又問。
高景川眉頭緊鎖:“皇上……請你三思。”
“若是朕,真的這麽做了,你會怎麽樣?”
高景川想了想,面色凝重“皇上會失去一個大理寺少卿。”
“你想到,自己是大理寺卿,沒有想到,你是朕的兄弟?”蕭見楚說。
高景川看他。
“算了。”蕭見楚說,“現在說兄弟情,也确實好笑。”
他們兩個,說到底,上輩子是情敵,這輩子是君臣,兄弟感情……皇家哪有這種感情?
“你跟肖叔倫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蕭見楚問。
“冷着。”高景川說。
“冷着?”
高景川“到抓住曹姑姑,查出她的目的,将她處置了,事情便也便了解。”
“那你跟肖叔倫的事情,就鬧得洛京沸沸揚揚?””蕭見楚挑起眉梢。
“會被遺忘的。”高景川說,“百姓都有自己的日子,他們不可能……”
“不見到你們,是不可能,但是隻要你們兩個在大理寺成雙入對的進進出出,這件事就永遠平息不了。”蕭見楚說。
“所以,皇上是真的打算賜婚?”高景川皺眉。
“朕是這麽想的。”蕭見楚道。
“這不公平,皇上。”高景川直直看着蕭見楚。
“不公平?”蕭見楚道,“你說,哪裏不公平?”
高景川不卑不吭,說“你可以爲了梁爾爾中終身不娶,我爲何,就要妥協?”
蕭見楚一頓。
高景川繼續道“皇上,你妥協了嗎?”
蕭見楚道“朕隻是現在,沒有遇見喜歡的而已……但是日子還長,誰知道朕以後……”
“我知道。”高景川不客氣地打斷蕭見楚,“認準一個人,就是一輩子,先皇會這樣,我會這樣,你也會……”
蕭見楚皺了皺眉。
高景川說“你爲何要想将皇位傳給順順,你心裏最清楚。”
蕭見楚看着高景川“你這麽跟朕說話,就不怕朕治你罪!”
“皇上剛才說了,這裏隻有我們,不談君臣。”高景川說,“我現在是将你當做朋友……”
他頓了頓,又說“兄弟。”
蕭見楚“……”
“高景川啊!高景川啊!”蕭見楚揉了揉眉心,“你不虧是男主角呢。”
高景川站直了身體,神色平靜,沒有之前的疑窦。
“好了。”蕭見楚說,“朕也不試探了你了,無聊。”
高景川看他。
試探?
蕭見楚道“朕這裏還真有一個法子,能成全你們。”
高景川詫異“什麽法子?”
不能怪高景川吃驚,這件事,他想了許久,一直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如今皇上竟然說有辦法?!
蕭見楚看着高景川“朕的辦法很簡單,就是你們先離開洛京。”
“離開?”
“對。”蕭見楚說,“天下之大,帶着肖叔倫四處走走,朕給你們一道聖旨,奉旨查案!哪裏有冤案,你們都可以去。幾年之後回來,洛京的人已經将你們的事情遺忘地差不多了,你們便也能回來。當然,這個期間,你不用擔心順順,朕會好好照顧他,你想他,也能回來看看。”
高景川頓了頓,這件事他也想過,但是……若是私自離開了洛京,他們就不能依大理寺的身份查案了,所以,高景川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今蕭見楚下旨,則能很好的解決這件事。
“多謝皇上。”高景川道。
蕭見楚扶住他“朕說了,今日不說君臣。”
高景川輕輕點了點頭。
蕭見楚又道“你先查将軍府家書洩露的事情,等有了結果,朕就下旨。”
“是。”
…………
…………
高景川從皇宮出來之後,本想去大理寺的,但是想到肖叔倫說的話,他轉身回答了自己的沈慎王府。
“王爺,你回來了?”管家見到高景川,連忙道,“還好好吧?”
高景川點頭“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管家欲言又止,想說什麽,但是又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
高景川見他吞吞吐吐,問道“有事?”
“就是……您跟三公子的事情……”管家咽了咽口水。
“你也知道了?”高景川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收到了一封信。”管家說着,拿出了信奉。
“這個東西在那裏放着了?”
“是一個人塞給門口侍衛的,侍衛不知道要怎麽辦,拿來給我看的。”
“什麽時候?”高景川問。
“今天早上。”管家說,“您離開府上之後,送過來的。”
高景川展開那封信,還是印刷的肖楊氏的家書。
“王爺,你……真的沒事吧?”管家擔憂道。
“沒事。”高景川揉了揉眉心,稍微頓了頓,說,“順順回來了,對吧?”
管家搗藥似的一直點頭“是,是!這個時間小世子還沒睡下呢,你去看看那嗎?”
高景川想了想“好。”
…………
…………
順順已經四歲了,正是人嫌狗厭煩的年紀,但是小家夥被教養的很好,倒是惹人喜歡的緊。
特别是蕭見楚身邊的那一幫影衛,是順順最大的擁護者。
順順剛洗了腳丫,正坐在床邊,準備睡覺。
見到高景川進來的時候,順順還有些認生。
“小世子,這是王爺,你的父親……”管家連忙說。
高景川走到了順順的床邊。
“父,父親……”順順看着高景川,眼中全是生分。
也不怪他,順順自從有記憶一來,見到高景川的次數都有限,比起高景川,他更喜歡蕭見楚。似乎,蕭見楚才是他的父親。
高景川對着這個兒子,也是有些不知道怎麽相處。
畢竟,這個孩子是意外來的,若不是當初被下藥,如今也沒有這個孩子……
“你先下去。”高景川沖屋中的下人與管家道,“我想跟順順,說一會兒話。”
見到父子倆要單獨說話,管家又高興又擔心大。
高興的是,他們父子總算有了父子該有的樣子……擔心的是,能不能順利談心呀?
“出去吧。”高景川說。
“是。”
…………
…………
管家下去了,屋中隻剩下父子兩人。
順順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高景川。
“高景川坐在他身邊。
父子兩人,看着彼此,看了許久,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高景川做父親的先開口。
“順順……”高景川張了張嘴,“你喜歡你皇伯父啊?”
“喜歡。”順順想都沒想,點頭答應。
“他對你很好?”高景川問。
“是。”順順點着頭,回道,“伯伯對順順很好。”
“你願不願意一直呆在你伯伯身邊?”高景川問。
“願意的。”順順說。
“那,我送你去你伯伯身邊,好不好?”高景川又問。
順順點頭“可以啊。”
“以後,或許就見不到了我了。”高景川聲音緩慢。
順順想了想“我見的不多呀……”
他的意思是,我就算在王府中,見你見的也不多呀。
高景川一頓,醍醐灌頂一般。
“是啊。”他忽然輕輕笑了笑。
“爹……”順順歪着頭,有一些猶豫,最後還是還說道,“你,你不開心呀?”
高景川說“沒有。“
“說謊……”順順嘟嚷着。
父子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順順已經沒了之前的聲色,“你的眼睛裏明明不開心。”
高景川一頓,随即想到了什麽“你……看的出來?”
“看的出來什麽?”
“一人開心不開心,你一眼就能看出來?”高景川問。
順順點點頭“是啊。”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你能看出那人想什麽嗎?”
“差不多哦。”順順低着頭說,“又一次,一個小太監說了謊,不承認,我一眼就看出來啦。”
高景川望着順順,久久沒說話。
通過一個人的表情,眼神,看穿一個人的内心,他小時候便能做道,如今,順順也能……
高景川更能理解,蕭見楚爲什麽想要把皇位傳給順順了。那個至尊之位,最怕的是受欺騙,若是順順,那麽……誰也騙不了他。
“你跟你伯伯說過嗎?”高景川問。
“說什麽?”
“你能一眼看穿一個人有沒有說謊。”
“說過的呀。”順順說。
“那你伯伯說什麽?”
“伯伯說……”順順年紀小,努力想了想,說,“伯伯跟我說,不要我直接說穿,要藏在心裏,還要我學會難得糊塗……”
順順不解地看高景川“我不知道什麽是難得糊塗,伯伯跟我說,等我長大了,就知道。”
高景川望着順順,聲音輕緩“皇上,把你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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