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姑姑被關到了牢房中。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全都是曹姑姑一個人做的,她這麽做,純粹就是爲了報複肖叔倫。
肖楊氏回到将軍府中,回想曹姑姑的事情,心裏還是帶着氣。
“娘。”風裏嬌煮好了參茶,給自己的婆婆端了過來。
“放下吧。”肖楊氏心煩意亂,沒有胃口。
“我聽說,曹姑姑被抓住了。”風裏嬌說,“您去看她了?”
肖楊氏狠狠一咬牙“就是個賤婢!”
風裏嬌含蓄地笑了笑“娘,事情已經解決了……”
肖楊氏看她。
風裏嬌想着,肖楊氏現在應該心情不錯,畢竟曹姑姑被抓起了,肖叔倫的風言風語也漸漸平息下去了。
“娘,您看……叔倫這次出了大力,您看是不是……”風裏嬌笑着說道,“讓他回來吃個晚飯?”
肖楊氏沉下臉,手裏的參茶狠狠蹲在桌上!
“你想說什麽?”
“我是說,讓叔倫回來吃個晚飯。”風裏嬌想着接着這一次的機會,緩和兩人的關系。
“你是伯城的妻子!”肖楊氏皺眉,“一直提叔倫做什麽?”
風裏嬌一愣,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呢。
等到意識到肖楊氏的意思之後,風裏嬌還有些難以置信。
“娘,叔倫是我弟弟,我一直……”
“你是不是太關心這個弟弟了?!”肖楊氏沒好氣道,“嫁到我将軍府!就要老老實實,你們山匪那些規矩!不要出現在将軍!”
風裏嬌緊皺眉頭。
以前肖楊氏也是這麽說她的,她自從來到将軍府之後,爲了肖伯城一直精心侍奉婆婆,好不容易肖楊氏對她的态度好了些。
風裏嬌本以爲自己已經跟婆婆可以像母女一般相處了,誰知道。
“回去看孩子吧!叔倫的事情你以後少沾惹!”肖楊氏道,“他做出那種丢臉的事情!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回将軍府!”
“丢臉的事情?”風裏嬌皺眉。
肖楊氏見她站着沒動,火氣上來了,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你什麽意思?”
風裏嬌“喜歡一個人而已,我不覺得是什麽丢臉的事情。”
“你!你說什麽!”肖楊氏狠狠一拍桌子,“要不是他喜歡那誰!我們将軍府能丢着這個臉嗎?!街上的風言風語都是說誰的!說我的嗎?!”
“娘。”風裏嬌知道自己此時不應該跟肖楊氏争執下去了,但是嘴巴就是不受腦子的控制,她道,“風言風語傳出去,說到底,不是因爲您的家書嗎?”
“你……你說什麽!”肖楊氏倏然站起身來,“你是說!是我害的将軍府丢臉?!”
“我沒有。”風裏嬌道,“但是這次的風言風語,确實是因爲曹姑姑偷了您的家書?不是嗎?曹姑姑,是您院子的人。”
“你大膽!”
風裏嬌還真的大膽了“叔倫跟景川不分晝夜查案,解決了這個事情,您對他還這麽苛刻!”
“我對他苛刻!”肖楊氏啪啪地拍桌子,“我希望他結婚生子我有錯嗎?!”
“您沒錯。”風裏嬌說,“但是叔倫,也有權利選擇喜歡自己真正的所愛。”
“你是巴不得他跟那個誰在一起吧!”肖楊氏冷笑道,“這樣,将軍府就是伯城的了!就是你的了!”
“娘!”風裏嬌難以置信地看着肖楊氏,“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人?!”
“誰知道呢!”肖楊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你這麽想成全叔倫!安的什麽心,你自己知道!”
風裏嬌直直站在肖楊氏面前,她不卑不吭,“好!既然這麽這麽說!那我離開肖家!”
“你說什麽?!”肖楊氏輕蔑地看着她,“當初你求着嫁進将軍府,現在你舍得走!?”
“我當年想要嫁進來,是爲了嫁給伯城!不是爲了當什麽将軍府少夫人!”風裏嬌深吸一口氣,“這些年,我對您畢恭畢敬孝順,沒想到,您竟然是這麽這麽看我的!”
肖楊氏冷哼一聲,沒有否認。
“你放心,我現在就走。”風裏嬌說着,轉身就離開。
“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肖楊氏喊道,“沒了你!我們伯城娶更好的!”
“那你讓他娶吧!”風裏嬌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她道,“忘了說,你是我見過最幸運的女人。”
肖楊氏一頓,一時間不知道風裏嬌是什麽意思。
這是要示好?
“有你這樣的娘親,伯城跟叔倫竟然都沒長歪!”風裏嬌說,“估計多虧肖老将軍教得好!”
“你!”肖楊氏氣急,抄起茶盞砸過去!
風裏嬌輕松閃開!
“滾!”肖楊氏咆哮。
風裏嬌頭也不回,轉身走了。
…………
…………
此時的肖叔倫還不知道将軍府裏,大嫂跟娘親鬧掰了。
現在的三公子正在想着,怎麽跟将軍府的人辭行。
“三公子!三公子!”此時,将軍府的小厮急匆匆找來了。
肖叔倫不解,“怎麽了?急匆匆的?”
“夫人!夫人她……她……”
“到底怎麽了!”肖叔倫穩住那小厮,問,“我娘怎麽了?!”
“夫人她昏過去!”小厮說,“大公子把夫人氣得昏過去了!”
“什麽?!”肖叔倫一驚,“我大哥,怎麽會……”
說罷,人已經沖出了大理寺。
“叔倫?”正往裏面的走的高景川見狀,微微一愣。
“出什麽事了?”他的話都沒落下,肖叔倫已經跑遠了。
“出什麽事了?”高景川攔住将軍府前來報信的小厮。
小厮喘着粗氣,将事情跟高景川說了。
高景川一頓,也轉身追了出去。
…………
…………
将軍府中,肖楊氏幽幽轉醒了。
肖叔倫守在床邊。
“娘?你怎麽樣?”肖楊氏見到肖叔倫,先是眼中一喜,随即想到了什麽,表情淡了下去。
“你怎麽來了?”肖楊氏坐起身來。
“娘,你覺得怎麽樣?”肖叔倫道,”大夫說,你是氣急攻心。“
“哼!”說起這件事,肖楊氏的火氣又上來的,氣得她直喘氣。
肖叔倫連招呼身後的大夫。
大夫再次上前來“夫人,切勿動氣,切勿動氣。”
說着,拿出一顆順氣丹給肖楊氏服下。
肖楊氏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個逆子呢!”
肖叔倫皮一緊,站着了身體,等着肖楊氏接下來的話。
“肖伯城呢!”肖楊氏道。
肖叔倫一怔。
“肖伯城呢?”肖楊氏又問。
“大哥……”肖叔倫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厮。
他之前知道肖楊氏昏過去的時候,心裏焦急,來的匆忙,都沒注意到大哥大嫂。
“大公子他,他還沒回來。”小厮硬着頭皮說。
“他不用回來了!”肖楊氏沉着臉,看樣子差點又要氣昏過去。
肖叔倫咽了咽口水,現在正在肖楊氏的氣頭上,他太清楚他母親的脾氣了,這個時候,絕對要順着她說。
但是……
事關肖伯城,肖叔倫又不能瞎說。
“娘,你好好休息。”肖叔倫站起身來,“我,我先走了。”
肖楊氏看他一眼。
肖叔倫轉身要走。
“等一等!”肖楊氏喊住肖叔倫。
“你們都先下去。”肖楊氏沖一屋子丫鬟小厮道,“我有話要單獨跟三公子說。”
“是。”
丫鬟小厮下去了,幫母子兩人關好門。
“娘。”肖叔倫看着肖楊氏,恭恭敬敬,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你跟那個誰……分開了沒有?”肖楊氏甚至都不願意提及高景川的名字。
“您怎麽會這麽問?”肖叔倫反問道。
“這次的事情,在洛京鬧得沸沸揚揚。”肖楊氏道,“你走在街上,難道都沒人對你指指點點?!”
肖叔倫愣了愣,他抓了抓後腦的“還好吧。”
“什麽叫還好吧?你不覺得丢臉嗎?”肖楊氏厲聲道。
說起“丢臉”兩字,肖叔倫神色鄭重了一些。
“我不覺得。”他說。
肖楊氏臉色難看“經過這件事,我以爲你會迷途知返!”
“娘,這件事我們就不要讨論了。”肖叔倫幹笑了一聲,說道,“您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肖楊氏再說什麽,肖叔倫已經跑出來了。
…………
…………
走出肖楊氏的院子,肖叔倫見到急匆匆回來的肖伯城。
“娘怎麽樣了?!”
“大哥,你跟娘怎麽了?!”肖
兩兄弟異口同聲。
叔倫攔住肖伯城“娘已經沒事,你先不要去見她,看她見到你,再動氣。”
肖伯城點了點頭。
肖叔倫拉着大哥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到底怎麽了?!你怎麽把娘氣昏了?”
從小到大,能把人氣昏這件事,整個将軍府隻有肖叔倫獨一家。肖伯城是小時候,人人稱贊的好孩子,長大了是将軍府的前途與希望。
這個氣昏母親的事情,還真不像是他大哥能做出來的事情。
“娘跟你大嫂吵架了。”肖伯城說。
“啊?”肖叔倫眨了眨,“她們,吵架了?!”
肖伯城點點頭“我去追你大嫂,娘不讓,我硬是要去,她估計給起到了。”
不過,那時候肖伯城已經追出去了,所以肖楊氏氣昏的事情,他後知後覺。
“爲什麽吵起來了?”肖叔倫實在難以置信,他大嫂爲人豪爽,通情達理,應該不會跟娘親……
肖叔倫一頓,随即想到了什麽。
“難道,是因爲我?”
隻有在這件事上,風裏嬌沒有向肖楊氏妥協。
肖伯城歎口氣“先不說這些了,你大嫂現在帶着孩子搬到了客棧裏,叔倫,你有空見到她的話……”
肖叔倫頓了頓,以爲肖伯城會讓自己把大嫂勸回來。
“不要說府裏的事情。”肖伯城道。
“啊?”肖叔倫一頓。
“現在你大嫂跟娘都需要冷靜冷靜。”肖伯城道,“等到她們都冷靜下來,我在一點一點撮合吧。”
肖叔倫“……”
肖伯城拍了拍肖叔倫的肩膀。
肖叔倫笑了笑,然後,頓了頓,說道,“哥,我其實有一件事跟你說。”
“什麽事?”
“我想離開洛京。”
肖伯城一頓“你說什麽?”
“我打算個景川一起離開洛京。”
“離開……多久?”肖伯城問。
“可能一兩年,可能三四年,也可能……更久。”肖叔倫道。
“是因爲這次……”
肖叔倫點了點頭“是皇上出的主意,當然了,我跟景川也想出去看看。”
肖伯城張了張嘴,最後歎口氣“什麽時候,動身?”
“本來是打算這兩天動身的,但是,娘現在這個樣子,我要等她好了,再走。”
“好。”肖伯城擡手拍了拍小叔的肩膀,“出去走走也好……”
肖叔倫點頭。
肖伯城道“不過,一定要回來!”
“我知道。”
肖伯城“你打算怎麽跟娘說?”
“我也正愁這件事呢。”肖叔倫說着,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不過,剛才我見娘對我态度……我想,我離開洛京,她應該很樂意吧。”
肖伯城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
…………
肖叔倫從将軍出來的時候,高景川正在等遠遠等着他。
“你母親……”高景川張了張嘴,“沒事吧?”
“沒事。”肖叔倫說,“她這是老毛病了,不能動氣,但是……”
說着,肖叔倫搖了搖頭。
“那你,離開的事情跟她說了嗎?”高景川又問。
“還沒有。”肖叔倫說,“我想等我娘好一些了,再說。”
高景川輕輕颔首“好。”
“你要再跟我再洛京待上一段時間了。”肖叔倫說。
高景川笑了笑“跟着你,在那裏都一樣。”
肖叔倫一頓,随即,三公子的臉紅了。
“這是我家門口!”肖叔倫忍俊不禁,“輕浮!”
高景川很是無辜。
“好啦!走了!”
肖叔倫揮手。
…………
…………
幾日之後,肖楊氏的病已經好了。
肖叔倫再次來到将軍府,很是委婉跟肖楊氏說了自己要離開的事情。
肖楊氏的反應跟肖叔倫預料的一樣,恨不得他立馬就走!
“最好永遠不要回來!”肖楊氏恨恨看着肖叔倫。
“娘。”肖叔倫沖肖楊跪拜,磕頭,“孩兒,走了,您要保重身體。”
…………
…………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洛京出城口,緩緩地走出兩匹馬,馬上坐着兩個人。
一個俊美驚豔,一個陽光明媚。
兩人相視一笑,馬兒絕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