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的。”肖叔倫道,“你派一個可靠的兄弟,讓他偷偷跟着吉祥面館的方廚娘。”
王捕頭一腦袋霧水“跟蹤一個廚娘?”
肖叔倫點頭“一旦方廚娘有什麽風吹草動,讓他趕緊來彙報。
“沒問題。”王捕頭拍着胸口。
“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王捕頭道,“你不是讓我們查劉百旺的底細嗎?查清楚了。”
“都查到什麽了?”肖叔倫連忙問道。
王捕頭道“劉百旺父母雙亡,是被叔叔養大的,後來,他的叔叔也去世了,後來,他就在在楊家做護衛!”
“楊家?”肖叔倫道,“是那個楊時其的那個楊家嗎?”
“是!”王捕頭道,“他在楊家當了三四年的護衛,後來就從楊家離開,來到了鄒家。”
“他是四年前來到鄒家的……”肖叔倫道,“鄒夫人也是四年前來到鄒家的。”
“是!”王捕頭道,“我們還查到,劉百旺之前做過鄒夫人的護衛,但是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麽,楊家将他從鄒夫人身邊調走了。再後來,鄒夫人嫁到了鄒家,劉百旺不久也來鄒家做侍衛了。”
肖叔倫摸着下巴,“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王捕頭的肩膀“辛苦了!”
“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肖叔倫笑了笑。
“那大人,我告辭了。”王捕頭說。
肖叔倫道“記得找個可靠的兄弟跟蹤方廚娘。”
“好的。”
…………
…………
肖叔倫知道了劉百旺與鄒夫人的事情,馬不停蹄去告訴高景川。
此時的高景川正在鄒府。
他去見了鄒夫人。
鄒夫人見到高景川,聲音嘶啞“高大人,您怎麽又來了?”
高景川說“來問案。”
鄒夫人說,“我已經将我知道的,都跟您說了,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是嗎?”高景川反問。
鄒夫人低下頭去“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沒說的,該說的,我都說了……”
她說這話,一直不敢直視高景川的眼睛。
高景川倒也沒有多問什麽,隻是打量着鄒夫人的妝容。
很明顯,她沒有仔細上妝,眼睛下,是厚厚的黑眼圈。
鄒夫人皺了皺眉“高大人,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高景川倒也沒多說什麽,緩緩站起身來。
“夫人,吃點東西吧……”就在此時,翠香端着粥走了進來。
鄒夫人顯然沒什麽胃口,擺了擺手。
高景川掃了一眼翠香。
翠香也看向高景川,得體地行禮,說道“高大人。”
高景川微微颔首,不動聲色也掃了一眼香翠的妝容。
她上了淡淡的妝,不顯山露水,看起來與平常的丫鬟一樣。
“你的病好了?”高景川問。
“都好了。”翠香道,“多謝大人關心。”
高景川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大人請講。”
“我們出去?”高景顯然不想讓鄒夫人聽見。
香翠看了看鄒夫人。
鄒夫人擺擺手,一臉不耐煩。
…………
…………
高景川與香翠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大人,想問什麽?”香翠問高景川。
高景川道“鄒夫人不知道你跟楊公子的事情嗎?”
香翠連忙搖頭,說“要是給夫人知道了……我在這裏就待不下去了了。”
“所以,你知道鄒夫人對楊時其的感情?”高景川問。
香翠咽了咽口水“我聽楊公子說過,夫人喜歡他……”
“那楊時其跟你……”高景川不動神色看着香翠,說道,“他很喜歡你吧?”
香翠低聲喃喃似的“我跟楊公子,是我配不上他……”
“你喜歡他嗎?”高景川問。
翠香一愣,低着頭,唯唯諾諾回道“我,我……我當然喜歡楊公子,我們兩個兩情相悅。”
“我之前也以爲你們是兩情相悅。”高景川說。
翠香咽了咽口水“什麽叫……您以爲?”
高景川說,“若是你們真的兩情相悅,現在的你……應該不是這種表情。”
“什麽表情?”香翠道,“我是擔心夫人看出來,才裝的若無其事的,我……”
“可是,這裏隻有我們兩個。”高景川說。
“我,我不想讓外人看見傷心,這也有錯?”香翠反問。
高景川道“但是,提及楊時其的事情,你看來很……”
少卿大人想了想,想到一個合适的詞語。
“輕松。”高景川道,“像是擺脫了什麽似的輕松。”
“您看錯了!”香翠不由咽了咽口水。
她道“我跟楊公子兩情相悅,他被人殺害!我心裏是最難受的!我……”
“你母親知道嗎?”高景川忽然問道。
他問的太突然,香翠一愣“什,什麽?”
“你母親知道你們相愛嗎?”
高景川故意将“相愛”兩字咬着重音。
香翠舔了舔嘴唇,她擡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跟我母親,有什麽幹系!”她道,“我,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意思!”
“楊時其經常去你母親所在的面館吃面,你知道嗎?”
香翠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哪有怎麽樣?我在府裏,很難見到母親,楊公子幫我看我母親,有錯嗎?”
“沒有錯。”高景川道,“方廚娘,身爲你的母親,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這就奇怪了。”
“我沒告訴我們母親,我跟楊公子的事情,有問題嗎?”
高景川不疾不徐“你爲什麽一直在反問?”
香翠一頓,啞口無言。
高景川道“你不說,我也能查。”
香翠有了慌亂“大人,你随便查,我問心無愧!”
說完,有些慌亂跑了!
…………
…………
高景川在鄒府逛了一圈,沒什麽大發現。
這啥時候,肖叔倫來了。
“有發現?”肖叔倫張口就問。
“香翠這個丫鬟很可疑。”高景川說,“她之前說自己跟楊時其兩情相悅,但是,看樣子,她好像不怎麽喜歡楊時其。”
肖叔倫點點頭,又道“我這裏也有一個重要的線索。”
“什麽線索?”
肖叔倫将劉百旺的事情跟高景川說了。
高景川聞言,眯起眼。
“這麽說……劉百旺跟鄒夫人……”
“對!”肖叔倫道,“我懷疑,是鄒夫人殺了人,劉百旺來幫她頂罪了。”
“先不要這麽早下定論。”高景川想了想,說“去們去獄中。”
肖叔倫道“劉百旺嘴硬呢!他不會說的!”
“自然要詐他。”高景川說。
“哦?”肖叔倫眯眼,“景川,你變壞了哦。”
…………
…………
高景川與肖叔倫來到牢房。
劉百旺坐在牢房的角落裏,沉沉低着頭,根本不看兩人。
“人不是你的殺的。”高景川直接說。
劉百旺微微一頓,他閉着眼,一口咬定“人是我殺的!我都認了!你們還這麽折騰這麽多做什麽?!”
“你是替人頂罪。”高景川道。
“我說了!人是我殺的!”劉百旺有些怒了。
一旁的肖叔倫掏了掏耳朵,說“人是不是你的殺的,我們說了不算,你說也不算,證據說了算。”
說着看了看高景川,肖叔倫不緊不慢地沖劉百旺說道“鄒夫人動手的時候,你見到了吧?”
“什麽?”劉百旺的表情微僵。
一舉一動,都沒逃出高景川的眼睛。
肖叔倫繼續詐他。
“她色誘楊時其,結果楊時其不從,于是她一氣之下,刺傷了楊時其的下體!”肖叔倫慢慢悠悠,說,“這些,你都看見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真知道?”肖叔倫笑了笑說,“你交出來的楊時其的……那個!上面有兩個傷,一個傷口粗糙,一個平整。”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劉百旺攥着拳頭,“人就是我殺的!”
“人不是你殺的。”一旁的高景川開了口,他一臉笃定,緩緩地說,“當然,也不是鄒夫人殺的……”
“什麽?”
劉百旺一愣,繃緊的臉,有一絲龜裂“你們,你們說什麽?”
“願意承認了?”肖叔倫看了高景川一眼,不疾不徐接過話茬兒。
劉百旺皺着眉“你們剛才說,人不是夫人殺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楊時其在遇見鄒夫人之前,背後已經中了一刀。”高景川說。
“真,真的?!”劉百旺表情終于活泛起來。
肖叔倫眯起眼,有機可乘“劉侍衛,你似乎有話想說?”
劉百旺抿着嘴,又變成了一言不發。
“你要是想要爲鄒夫人脫罪,最好,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我們。”肖叔倫道,“若是給我們查到,到時候,鄒夫人隻怕是罪名更重。”
劉百旺道“你們……都差到了什麽?”
肖叔倫“現在是我們在問你。”
劉百旺咽了咽口水。
“是我割了楊時其的下體。”
肖叔倫一聳肩“這個,我們都知道。我要知道,那天具體是怎麽回事。“
劉百旺猶豫了一下,他說“我心裏一直很讨厭楊時其,那天,我見楊時其與人糾纏,那人不小心傷了楊時其的下體,楊時其倒在地上,那個人吓壞了,跑掉了。我正好恨楊時其,就沖過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割掉了他的下體!”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了。”楊時其說。
他從都到尾都是那個人,沒有在指名道姓說那人就是鄒夫人。這是他最後能保護鄒夫人的方式了。
肖叔倫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那沒有意義。
他道“你看到兩人争執的時候,但是楊時其是什麽狀态?”
“踉踉跄跄的,跟喝醉了似的。”劉百旺想了想,又說道“對了,當時,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總之,跟平常的樣子的不太一樣。被那個人割傷之後,像是……沒有痛覺似的!”
高景川與肖叔倫對視一眼。
“所以,你動手的時候,他沒有反抗?”
劉百旺想了想,輕輕颔首“你這麽一說……好像是的……”
“還有其他嗎?”高景川問。
劉百旺搖搖頭“暫時我隻能想起來這麽多。”
說罷,他頓了頓“劉百旺不是那個人殺的!她隻是不小心割上了楊時其。”
“我們知道了。”肖叔倫說着,看着高景川。
…………
…………
兩人走出的牢房。
肖叔倫伸了伸懶腰,笑道“沒想到,還真的給詐出來了?這麽看來,案子好像有些線索了……”
“想要查到,楊時其具體是真麽死的。”高景川說,“還要等仵作那邊解刨屍體。”
“楊家不是一直不同意嗎?”肖叔倫道。
“已經讓鍾縣令去說服楊家了。”高景川說。
肖叔倫捏着自己的下巴“看樣子,楊時其那天一定是中了某種藥,然後被人再背後插了一刀……但是,當時,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一刀,等到被鄒夫人弄傷之後,他的中的麻藥開始失效……不過,有一個問題,他當時中了一刀,爲什麽沒有流血?”
“查到這個,我們也算破案了。”高景川說,“其實,我心裏已經有了懷疑。”
“你懷疑……是翠香?”肖叔倫眯眼。
高景川道“沒有證據,先這麽懷疑吧。走吧。”
“去哪裏?”
“去鍾縣令那裏看看。”
“好勒。”
…………
…………
兩人去了衙門,找到了鍾縣令。
鍾縣令也正要找他們呢!
“楊家那邊溝通的怎麽樣了?”肖叔倫直接問鍾縣令,“他們同意讓仵作解刨屍體了嗎?”
鍾縣令點了點頭“我纏了楊老爺這麽久,他總算是松口了。”
“松口?”高景川說了,“還沒同意?”
“快了!”鍾縣令道,“看樣子,就要松口了!”
“鍾大人,你可要抓緊時間哦。”肖叔倫道,“屍體雖然放在冰塊裏,但是解刨的越早,對我們越有利。”
“我盡快!我盡快!”鍾縣令道,“我這就再去楊家一趟!”
“麻煩了。”高景川道謝。
“高大人,瞧您說的。”鍾縣令抓了抓後腦,不好意思道,“這是我們衙門的案子,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拱手告辭,轉身去了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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