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麽不把兇手抓起來,處斬!!”她厲聲質問高景川。
高景川道“現在案子還有疑點,不能證明鄒小姐是兇手。”
“她就是兇手!”楊夫人一口咬定,“那個姓劉的侍衛都招認了!是受她指使殺了我兒!”
高景川說“劉百旺的口供存在很多疑點。”
那楊夫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冷哼道“什麽疑點?我看你們就是找借口,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接下鄒素素繡球的人,你是故意護着她,是不是?!”
高景川“……”
一旁的肖叔倫聽不下去了!
“楊夫人,你說話的時候注意一點。”肖叔倫道,“我們認真查這個案子,是想給楊時其一個清白。至于劉百旺所謂的認罪,我們已經跟他核對過了,其中另有隐情。”
楊夫人掃了肖叔倫一眼,明顯地相信。
肖叔倫揉了揉眉心,沖一旁的衙差說道“還愣着做什麽?”
衙差面面相觑。
肖叔倫道“這裏是鄒府,把楊夫人請出去。”
那意思很明顯的再趕人了。
楊夫人仗着自己身後的侍衛,看樣子,不将高景川與肖叔倫放在眼裏。
肖叔倫往前一站,那意思,就是要趕走人
“妨礙公務。”他揚起下巴,“是要進大牢的。”
楊夫人梗着下巴,沒有讓開。
肖叔倫不再廢話,忽然一把抽過一旁的衙差的刀。
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肖叔倫已經沖到了楊夫人的面前。
他出手太快,楊夫人根本沒來及反應。
刀鋒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一旁的侍衛反應過來的時候,肖叔倫已經控制住了楊夫人。
“放開我們夫人!”領頭的侍衛拔出刀。隻是刀還沒出鞘,高景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那侍衛的身旁,利索地下了那侍衛的刀。
一時間,不僅是楊夫人就連她帶來的侍衛都愣住了。
他們知道大理寺的大人大都是會功夫的,但是沒想到兩人的功夫會這麽好。
“還愣着做什麽?”肖叔倫沖一旁的衙差說道,“将鬧事的人拿下!”
衙差這才反應過來。
“是!”
楊夫人臉色鐵青,看着自己要被衙差帶走。
“等一等,等一等。”這時候,鍾縣令急匆匆趕了過來。
“兩位大人,且慢,且慢。”鍾縣令連忙道。
“怎麽?”肖叔倫道看着鍾縣令,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着一個華服的中年男人。
肖叔倫掃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那中年男人四四方方臉,看起來一臉正氣。
“兩位大人。”他沖肖叔倫與高景川道,“在下楊路。”
楊路,楊時其的父親,”
楊家的當家人。
“老爺,你怎麽來了?”楊夫人看着楊路,臉色不太好。
“閉嘴!”楊路沖着楊夫人呵斥,之後看向高景川與肖叔倫。
“兩位大人,賤内痛失愛子,才會這麽沖動,你們兩位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了她吧。”
肖叔倫站着沒動。
高景川掃了一眼楊夫人。
“我沒做錯!”楊夫人大喊一聲,“姓劉的侍衛都招認了!就是這個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
楊老爺臉色難看“我讓你閉嘴!”
肖叔倫笑了笑“楊大人,不是我不放人,你也看到尊夫人的态度了……”
“這……”楊老爺臉色爲難。
這時候,鍾縣令站了出來,他走到肖叔倫身旁,捧着笑容,說“大人……您且來一下,聽我說。”
肖叔倫将楊夫人交給一旁的衙差。
鍾縣令将肖叔倫帶到了一處稍微僻靜的地方。
“什麽事?”肖叔倫道。
“您看,能不能放了楊夫人?”鍾縣令小心翼翼地問。
“人能放。”肖叔倫道,“但是,不是現在。”
鍾縣令眨眨眼“”“怎麽說?”
“她這麽不将官府放在眼裏,來鄒家打打殺殺,我要是将人放了,折損的是你的顔面。”
“那……”
“把人帶到縣衙,走個過場,然後再放。”肖叔倫說。
“大人說的是。”鍾縣令點着頭,“那我跟楊老爺說一聲。”
肖叔倫聳肩,沒有意見。
“對了。”鍾縣令走了兩步又走回來。
“還有事?”肖叔倫問。
“我忘了說,楊老爺那邊已經同意解刨楊時其的屍體了。”
“那好啊。”肖叔倫道,“解刨了屍體,我們就能在知道楊時其到底是怎麽死的。”
…………
…………
楊夫人在鄒家鬧事的事情,就這麽被高景川與肖叔倫壓下來。
鄒素素看着被帶走的嚴夫人,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高景川。
“高大人,你救了我。”她直勾勾看着高景川。
高景川道“公事公辦而已。”
鄒素素咽了咽口水,神情有些别扭“多,多謝……”
高景川沒看她,轉身就走。
“你去哪裏?”鄒素素喊住高景川。
“鄒小姐,你還有事?”高景川問。
鄒素素張了張嘴,說“我,我有些後怕……”
高景川掃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鄒素素站在原地,看着高景川離去的背影。
這次被高景川冷漠,她沒有氣得跳腳,倒是一張臉,滿是紅暈。
鄒素素的丫鬟走到她身旁,小聲道“高大人真是的……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
“他忙。”鄒素素說。
丫鬟看向自家小姐。
“他盡心盡力地辦案……”鄒素素說,“顧不上兒女私情,也很正常。”
“小姐……”丫鬟頓了頓,“您這是……”
“我要嫁給他。”鄒素素說。
丫鬟看看高景川的背影,此時高高大人已經走遠了。
丫鬟不由提醒自家小姐“小姐,高大人他……”
他之前不是已經拒絕了你嗎?
“好男怕女纏!”鄒素素信誓旦旦,“我就不信,我主動追求,他會不心動!”
丫鬟咽了咽口水,沒說什麽。
鄒素素望着高景川離開的方向,那眼神有勢在必得!
…………
…………
此時的高景川還不知知道自己再次被人惦記上了。
他走到肖叔倫的身邊。
肖叔倫正在跟楊老爺說話。
楊路是個正經的生意人出身,說話彬彬有禮。
高景川走過去。
正聽見楊老爺說起楊時其。
“他啊,沒有什麽敵人,就是不好說話……你說好端端的……”
楊老爺說着,嗓音也有些哽咽起來。
肖叔倫道“您放心,我們會找出殺害楊公子的真兇的。”
“多謝大人了……”楊老爺沖肖叔倫作揖。
高景川走進的時候,兩人已經說完話,楊老爺告辭離開了。
肖叔倫看向高景川。
“怎麽現在才來?”
高景川“被鄒小姐纏住了一會兒。”
肖叔倫聞言,歎氣,說“現在,她恐怕是更喜歡你了。”
高景川不解。
三公子歎氣,說“你想啊,你剛才英雄救美,鄒素素看你的眼神……”
說着,三公子啧啧嘴,
高景川無奈笑了想,說道“不說這些了,說一說楊老爺吧。”
“說他什麽?”
“你剛才跟他說話,都說什麽什麽了?”
肖叔倫一聳肩“無非就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希望能找到殺害他孩子的兇手。”
“其他的呢?”高景川道。
肖叔倫說“其他的跟我們調查到的想差不多。”
高景川聞言,輕輕歎氣。
肖叔倫拍了拍他肩膀“不過,也不算沒有一點兒進展,起碼楊家同意仵作解刨屍體了。”
高景川聞言,輕輕颔首。
肖叔倫伸了伸懶腰,說“去嗎?”
“去哪裏?”
“仵作今晚要解刨屍體,去看嗎?”肖叔倫問。
高景川點了點頭“嗯。”
…………
…………
看人解刨屍體不是一樁美事。
即便是肖叔倫在大理寺帶了這麽久,也見過大理寺仵作解刨屍體。
但是每次看見,他還是有些不适應。
倒是高景川,一點不受影響,不僅如此,他還綁着仵作一起。
肖叔倫嘴角抽了抽。
“你要困了,先回去休息吧。”高景川說。
肖叔倫雙手環胸,撐着精神,說“我很好,不需要休息。”
高景川不再理會他,埋頭幫仵作。
…………
…………
天亮的時候,肖叔倫終于是撐不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單手拄着腦袋,小雞吃米似的打盹。
高景川看不下去了,他洗了手,走到肖叔倫面前。
“回去休息了。”
“好了?”肖叔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高景川忍俊不禁。
“還差一點兒。”
“那沒關系,我等你。”肖叔倫說。
“就一點點了。”高景川說,“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去叫你。”
肖叔倫眨了眨眼。
高景川揉了揉一把他腦袋,說“去吧”
“那好,你一會兒來叫我……”
“沒問題。”
…………
…………
肖叔倫睡了一個回籠覺。
等到回籠覺醒來的時候,就見床邊坐着一個人。
“景川?”肖叔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醒了?”高景川看着他。
陽光透過窗棂,溜進屋子,斑斑朝陽下,兩人的看進彼此的眼中,均是微微一愣。
肖叔倫幹咳一聲“你怎麽坐在這裏?”
“本來想喊你起床的。”高景川說,“但是,忘了。”
“忘了?”
“見你睡得香……”
然後,看着肖叔倫,忘了。
肖叔倫臉頰微紅,拿拳頭捶了一下高景川肩膀“你什麽時候,也學會小爺的招式了?”
高景川揉了揉肩膀,不由笑了。
“驗屍結果怎麽樣啊?”肖叔倫說着,下床穿鞋。
說道案子,高景川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楊時其的确中了麻藥。”高景川道,“這種麻藥,跟平常的麻藥不太一樣。”
肖叔倫道“怎麽個不一樣法兒?”
“他還會麻痹人的身體,讓人感覺不到疼痛,但是不會影響人的行動。”高景川道。
“還有其他的嗎?”肖叔倫又問。
“楊時其背後的傷口,”高景川說,“不是一般的匕首造成的。”
“怎麽說?”
高景川道“當初沒有解刨屍體,也沒注意到傷口深處,現在再看,那傷口有些古怪,具體是怎麽造成的,仵作也拿捏不準……”
“這倒是越來越有趣了。”肖叔倫眯起眼。
高景川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暫時,沒有……”肖叔倫一聳肩。
“你呢?”他看高景川。
“跟你一樣。”高景川道,“我們現在知道的線索,還太少。”
肖叔倫點了點頭頭。
“咕噜噜……”
此時,三公子的肚子抗議起來。
高景川道“一起去吃早飯吧。”
肖叔倫調侃他“你吃的下去嗎?”
有時候,他都要懷疑,高景川的潔癖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明明那麽讨厭其他靠近他,但是面對屍體的時候,又能下的去的手……
“走吧。”高景川道。
…………
…………
高景川與肖叔倫難得的吃了一個安靜的早飯。
肚子填飽,肖叔倫又開始思考案子。
“我麽接下來,要從哪裏查?”他問高景川。
高景川道“麻藥。”
“麻藥?”肖叔倫道,“從哪來查麻藥?”
說完,他忽然一愣,想到了一個人。
“景川,你是說……”
“方廚娘。”高景川點頭。
肖叔倫說“”我已經派讓人跟着她了。”
“一個人不夠。”
“不夠?”
高景川解釋道“她隻是一個廚娘,若是真的給楊時其下了藥,你猜,那藥是誰給的?”
肖叔倫一眯眼“你是說……她背後還有人?照你這麽說,隻一個衙差跟着,的确是不太夠。”
高景川站起身,說,“吃飽了嗎?”
三公子一拍肚子“吃飽啦!”
“那我們去看看。”
“好嘞!”肖叔倫站起身,跟上高景川,“都聽你的。”
…………
…………
兩人準備去在找方廚娘。
但是剛走出早點鋪子,就見王捕頭急匆匆來了。
肖叔倫對他臉上的表情,不陌生。
“又出事了?”肖叔倫問。
“大人!您是怎麽知道的?!”王捕頭吃驚。
“你就說,出了什麽事了……”
王捕頭道“您不是讓小陳跟蹤方廚娘嗎?!”
“怎麽了?”
“小陳來說,人不見了!”王捕頭道。
“方廚娘不見了?”
“是!”王捕頭道,“今天一大早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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