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着急,慢慢寫吧。”香春幫鄒素素慢慢研着墨。
鄒素素故意磨蹭了大半天,終于把信寫好了。
她将信交給了一個侍衛,低聲嚴肅地囑咐道:“務必交給我爹!”
那侍衛接了信,重重地點了點頭保證道:“小姐,你放心!”
一旁的香春見狀,微微壓下眼角的期待。
“切記。”鄒素素又說,“一定要親手交到我爹手上去,這件事,你辦成了,我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那侍衛一聽有好處,比之前更加精神了,信誓旦旦的保證:“小姐,你放心!你托付的事情,我一定完成!”
…………
…………
侍衛跟丫鬟不同于牢房裏的其他人,他們不是犯人,是可以自由進出的。
當侍衛從鄒素素的牢房離開之後,剛走到外面。
身後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去哪裏?”出聲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肖叔倫。
侍衛見到肖叔倫,有些緊張,但是他倒是沒有表現出來。
“肖大人,我不是犯人,去哪裏還用跟你彙報嗎?”侍衛張口反問。
“不用。”肖叔倫說着,人已經走到了那侍衛的面前。
“那我就告辭了。”侍衛說着要走。
但是肖叔倫攔住了他。
“肖大人,你這是做什麽?”侍衛皺眉。
肖叔倫道:“我不關心你去哪裏,但是,出這個牢房,需要搜身。”
“什麽?!”侍衛瞪大眼,“搜身?!”
“不錯。”
“我不是犯人!”那侍衛皺眉說道。
“我知道。”肖叔倫點着頭,說道:“但是,這跟你是不是犯人沒有關系,隻要離開牢房都要搜身,你也知道,這裏是牢房重地,裏面關的人除了你家小姐都是犯人。”
“我來的時候都沒有搜身!”侍衛說着,往後退了退。
肖叔倫一攤手:“那是來的時候,現在是出去的時候,此一時彼一時。”
“我拒絕!”那侍衛說着,轉身就往回走。
肖叔倫再次攔住了對方:“怎麽?心虛了?”
侍衛擦了擦額頭的汗漬:“我不出去總行了行吧!”
“不行。”肖叔倫慢條斯理。
“你,你說什麽……”
肖叔倫不再跟他廢話了,直接點住了對方的穴道。
侍衛沒料到肖叔倫會忽然這麽做,龇目欲裂地等着肖叔倫。奈何,他此時被點了穴道,根本動彈不得。
“得罪了。”肖叔倫說了一句,然後動手搜查。
侍衛額頭冷汗直流,他想大喊,但是沒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肖叔倫從他暗袖中拿出一點封信來。
“這是什麽?”肖叔倫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似的,看了一眼信封。
侍衛被點着穴,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肖叔倫自然也不指着他回答自己,于是沖那侍衛道:“我先檢查一下,要是沒有問題,還還給你。”
說完,直接打開了信封。
新的内容進入眼底。
肖叔倫外微微眯起眼。
“你們小姐……這是什麽?膽子夠大的啊……”
侍衛聞言,一頭冷汗。
肖叔倫沖一旁的衙差說道:“把人帶下去!關到大牢的盡頭,不讓鄒素素看見他,找人守着。”
“是!”
衙差聽令,将那侍衛帶了下去。
肖叔倫低頭,再次看向了手裏的信。
此時高景川走了過來。
“截住了?”高景川問。
“截住了。”肖叔倫将信遞給了高景川,繼續說道,“你猜得很對,鄒素素以爲自己看穿了你的計謀,不再懷疑香春,香春已經給她下套了。沒想鄒素素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
高景川低頭看看信的内容,說:“這下,證據也有了。”
肖叔倫道:“這件事,我們還接着查嗎?”
高景川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
“查!”高景川道。
買賣人命的事情!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肖叔倫道:“要是我們查這件事,鄒素素這裏,就不能打草驚蛇。”
“我知道。”高景川點了點頭,說:“所以,我們必須找個理由,将鄒老爺關進來。”
“還不能用這個名義……”肖叔倫說着看向高景川手裏的信。
“你覺得,怎麽可以将鄒老爺關進來?”肖叔倫問。
“鄒夫人……”高景川想了想,緩緩說道。
肖叔倫一點頭:“對!我們可以揪着這點不放!”
“那侍衛那裏呢……”肖叔倫又有些擔憂。
高景川道:“收買。”
“收買?”肖叔倫眨了眨,“怎麽收買?”
“錢。”高景川說,“那個侍衛是個貪财的。”
肖叔倫打了一個響指:“那好說,這種事就交給我了。”
高景川點頭。
…………
…………
此時被肖叔倫關起來的侍衛,穴道還沒解開。
他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又見到了肖叔倫。
肖叔倫大大方方解開了他的穴道!
侍衛知道自己不是肖叔倫的對手,想虛張聲勢,但是又不敢,他極其戒備地問道:“你,你想做什麽?”
“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肖叔倫雙手背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談,談條件?”那侍衛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肖叔倫道:“我打算整垮鄒家。”
侍衛一下子瞪大眼睛,看怪物似的看着肖叔倫。
“怎麽,不相信?”肖叔倫歪頭一笑。
侍衛道:“爲,爲什麽跟我說!?”
“我說了,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的。”肖叔倫說着,從袖口中挑出了一張銀票。
那侍衛掃見銀票的面值,眼睛一下子亮了,本能的貪婪,根本收不住。但是,好在他還記得對面肖叔倫的身份。
“大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要你幫我。”肖叔倫說着,又從袖口中掏出一張銀票出來。
侍衛咽了咽口水。
“隻要你幫我。”肖叔倫一邊說,又從袖口中掏出一張銀票來,“這些錢都是你的。”
他沒說一句話,都從袖口中掏出銀票來。
此時擺在那侍衛面前的銀票,已經夠他吃喝享受一輩子了。
“大人……”侍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銀票,問,“你想我怎麽幫你?”
肖叔倫笑了笑:“很好,很上道。”
“識時務者爲俊傑。”那侍衛錯了措手,“大人盡管吩咐!”
“很簡單。”肖叔倫說,“我要你将一封信交給鄒老爺。”
“是小姐寫的那一封?”侍衛問。
“是。”肖叔倫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但是,這期間……”
“我明白!”那侍衛連忙說道,“您看過的事情,我一概不提!”
“對!”肖叔倫道,“不僅如此,鄒素素跟鄒老爺之後的聯系,你都要告訴我!”
“沒問題!”侍衛想也不想,一下子都答應了下來。
“那大人……”
他咽着口水,看着肖叔倫手裏的銀票。
肖叔倫大大方方,将銀票交給他。
“拿了我的錢,就要好好做事。”肖叔倫道,“要是你兩面三刀……”
“大人放心!”侍衛信誓旦旦地保證,“您的這些錢夠我花一輩子了!我犯不着跟錢過不去!更不敢跟您過不去!”
肖叔倫點頭:“知道就好。”
侍衛連忙捧起了肖叔倫的銀子,揣進懷裏,生怕下肖叔倫反悔似的。
“那大人,信您也給我?”侍衛道。
“稍等一會兒。”肖叔倫道,“你先出去等着,一會兒把信給你。”
“好嘞,好嘞!”侍衛不敢多問,直接出了牢房,出去等着去了。
肖叔倫這邊擺平了侍衛,轉身去衙門找高景川去了。
此時的高景川正在書桌前寫字,他剛寫完最後一筆,肖叔倫走了進來。
“寫好了?”肖叔倫問。
“好了。”高景川說着,将寫好的紙張舉起來,給肖叔倫看看。
肖叔倫看看高景川寫的,再看了看桌上的信。
桌上的信是鄒素素寫給鄒老爺的,高景川手裏的信,是他仿寫的。
肖叔倫道看着一模一樣的字迹,不由感歎:“可真像,景川,你模仿人筆迹的技巧可真厲害!”
高景川神情平淡,說道:“這個很簡單,你要學嗎?”
“不要。”肖叔倫說,“你覺得簡單的東西,沒有個五六年更本學不過來!”
“侍衛那邊已經擺平了?”高景川一邊問着,一邊将自己寫好的信放進了信封。
肖叔倫接過信封,用紅蠟重新封住。
“你看人依舊很準。”肖叔倫道,“那個侍衛是個愛财的,很快就答應了。”
“嗯。”高景川道,“先穩住鄒老爺跟鄒小姐,我們的接下來才能輕松一些。”
肖叔倫點頭:“我在知道!”
…………
…………
肖叔倫從高景川這邊拿了信,交個了等在大牢不遠處的侍衛。
“知道怎麽做了?”肖叔倫問。
“知道,知道!”侍衛接過肖叔倫遞過來的信,沒有着急走,而是頓了頓。
“還有事?”肖叔倫問。
“大人,就是還有一點小事。”侍衛說到,“之前在牢裏,您說你想搞垮鄒家,是真的還是假的?”
肖叔倫微微眯起眼:“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侍衛連忙又說道。
“那就好?”肖叔倫好笑又不解的看着那反水的侍衛。
“您别看我是鄒家的護衛,其實心眼裏一直覺得,像鄒家那種土匪起家的惡勢力!垮了最好!邱城的老百姓都盼着呢!他家垮了!老百姓的日子也就好過了!”侍衛道。
肖叔倫不置可否。
鄒家垮了,老百姓日子會不會過好,肖叔倫不知道,但是眼前的侍衛絕對能得利。因爲,他的反水,沒人找他算賬了!
“好了。”肖叔倫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去送信吧。”
“是!是!”
那侍衛連忙走了。
…………
…………
離開的侍衛,很快就來到了鄒家,将鄒素素的“信”交個了鄒老爺。
鄒老爺看着回來的侍衛:“衙門沒有爲難素素吧?”
“沒有。”侍衛收了肖叔倫的錢,現在自然是幫肖叔倫代表的衙門說話,他說道,“裏面的飯菜都是老爺送去的,丫鬟也好好伺候着呢,小姐過的不錯。”
鄒老爺聽罷,稍稍放了心,然後打來了信。
“這!”鄒老爺看到信裏面的内容,先是一驚,随後勃然大怒,“混賬!混賬!”
一旁的侍衛被鄒老爺的樣子吓了一跳,連忙往後縮了縮。
鄒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攥着信的手背青筋暴起,看樣子是是恨不得立即撕碎鄒素素的“信”!
但是,不呢。
“老爺,息怒啊。”一旁的管家連忙勸道。
鄒老爺總算平靜了一些。
“老爺,出什麽事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鄒老爺沉着臉,看看一眼對面送信的侍衛:“你先出去。”
“是……是!”侍衛雖然心裏好奇,想多聽一些消息,但是鄒老爺發話了,他也知道離開了。
客廳中,此時隻剩下了鄒老爺與鄒管家。
“素素買了人命!”鄒老爺說着,将信塞給管家。
鄒管家微微一愣,随即将鄒素素的”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信裏面的内容很簡單。
就是鄒素素承認自己買了人命,想要留住高景川,結果,那買來的人搞砸了,高景川似乎要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當人了,鄒素素通篇沒有指名道姓,隻是說自己從姜叔哪裏買了一樣東西,結果東西壞了,有人不高興了之類了……
鄒管家立馬就知道具體的的事情了。
“老爺,這件事絕對不能捅到高大人的面前!”管家面容嚴肅,“那兩個洛京來官差,不簡單!”
鄒老爺揉了揉眉心,恨鐵不成鋼,“關鍵是,看素素的意思,姓高的已經開始懷疑了!”
鄒管家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鄒老爺道:“實在不行,我們找人做掉他們?”
管家連忙搖頭:“恐怕不行。”
“爲什麽?”
“老爺,那兩人的武功不簡單!”鄒管家道,“我們随便找的小魚小蝦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到時候萬一”除不掉他們,反而惹了一身腥就不好了!”
“那你說怎麽辦才好!?”鄒老爺又氣又急,忍不住在屋中來來回回踱步。
鄒管家一時間想不出什麽兩全其美的好主意。
“素素啊!”這要是不是鄒老爺的閨女,他估計都要掐死鄒素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