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馬公公一拍桌子,“他無病無疾!何來暴斃!”
仵作吓得連忙低下頭,顫顫巍巍:“可是,大人,楊知府沒有中毒的迹象,也沒有任何外傷……他的死因,隻剩下暴斃了。”
馬公公沉着臉,一言不發。
“大,大人……”仵作小聲道,“要是沒事,小人,小人就告退了……”
馬公公喊着仵作,冷着臉,道:“這裏的事情,不許告訴其他人知道!”
仵作連連點頭,隻能應下了。
馬公公疲倦地擺了擺手,讓侍衛将仵作送走了。
“六爺,您節哀。”這時候,負責服侍馬公公的一個下人上前來,輕輕勸解道。
馬公公眉頭緊鎖,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來邱城,本以爲能将高景川控制在自己的手裏,沒想道,現在他的人一死一傷。
“六爺……”這時候,另外一個下人走來了。
“還有什麽事?”馬公公有些不耐煩了。
那下人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姑娘們要怎麽安置呢?”
說起這個馬公公心裏更是窩火,眼睜睜地看着煮熟的鴨子飛了。
馬公公一擺手:“随便找個地方,先安置了!”
那個下人不是很會來事的,看見馬公公有些煩躁,沒有立馬離開,而是頓了頓又問道:“安置在驿站嗎?那是讓她們住在一個房間呢?”還是讓他們分開住呢?
馬公公:“……”
那下人小聲道:“六爺?”
“滾!”馬公公厲聲。
下人吓了一跳,也不敢多待了,馬公公的臉陰沉的都能擠出水來了。
…………
…………
此時,導緻嗎馬公公心煩氣躁的始作俑者,正在一件小巷子跟殷無傷回合。
“好了。”殷無傷一攤手,說道,“你們要我做的,我都做完了。”
“多謝。”肖叔倫拱手。
“你們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殷無傷道,“記得要帶小七來見我。”
“沒問題。”
殷無傷又道:“你們還是其他事情嗎?”
他想了想,說:“我覺得那個什麽六爺挺讨厭的,你們要殺了他嗎?我可以幫你們。”
肖叔倫連連搖頭,說道:“暫時不用。”
殷無傷一攤手:“那沒我事了,我就走了,無疾還在等着我回家呢。”
肖叔倫道:“你現在就走啊?”說着,看了看天色,現在可是半夜時分啊。
“我就是連夜趕來的。”殷無傷說的輕輕松松。似乎連夜趕路對他來說,根本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我來的時候,無疾說了,辦完事就早點回去。”殷無傷道,“我回去晚一刻,無疾就要想我一刻。”
肖叔倫聞言忍俊不禁。
“你可以走。”肖叔倫道,“但是走之前,我還想你幫個忙。”
“你說。”殷無傷道。
“你要回龍洲,一路上幫我護送兩個人。”
“護送人?”殷無傷一歪頭:“護送誰啊?”
“一男一女。”肖叔倫說,“你不認識他們,但是,你放心,他們都很安靜,你隻要見他們帶到龍洲就可以了。”
“到了龍洲之後呢?”殷無傷說,“要保護他們嗎?”
“不用。”肖叔倫道,“他們來到了龍洲之後呢,就會起身去洛京了。”
“好。殷無傷道,“人呢,我現在留帶他們走。”
“人現在還沒來。”肖叔倫道,“無傷,你先去城門等他們,我有一兒把人送過去。”
“好。”殷無傷點了點頭,痛痛快快說道,:“正好,我的馬兒就在城外呢。”
說完,沖兩人揮了揮手:“我先去了,你們趕快啊。”
“好的。”肖叔倫沖他揮揮手。
“嗯。”殷無傷幾乎是在一瞬間,身形就消失不見了。
…………
…………
肖叔倫與高景川目送殷無傷離開之後,肖叔倫看着高景川:“走吧,去看看他們。”
“好。”高景川點頭。
兩人離開離開了小巷子,來到了鍾縣令的家中。
兩人不是從正門進來的,而是從後門進來的,開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鍾縣令的家仆。
“兩位大人,你們來了?”那家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仆了,看起來很是慈祥。
肖叔倫問道:“他們來了嗎?”
“周侍衛跟香春姑娘都來了。”那老仆說着,領着兩人來到了一間房間裏。
房間中,周侍衛跟香春都在。
“大人,你們來了?”香春見到高景川與肖叔倫很是激動,”你們沒事吧。“
“我們還好。”肖叔倫道,“你們呢?”
香春說道:“他們并沒有爲難我們。”
也是,馬公公針對的人本來就是肖叔倫與高景川,周侍衛跟香春姑娘在他眼裏就是可有可無的小魚小蝦。
肖叔倫道:“你們沒事就好。”
一旁的管家不由開了口,問道:“請問大人,我們家大人什麽時候回來?”
他口中的我們家大人自然是指鍾縣令。
鍾縣令去龍洲請殷無傷來,殷無傷的速度很快,鍾縣令畢竟是一個書生,他趕路慢,所以現在還沒會回到邱城呢。
“算着時間,鍾縣令大概有兩三天就回來了。”肖叔倫說。
“那就好,那就好。”老管家松了口氣。
肖叔倫又看了想了周侍衛與香春姑娘:“你們兩個抓緊時間吧。”
“抓緊時間做什麽?”周侍衛問道。
“離開邱城。”
周侍衛說道:“是去洛京嗎?”
“是。”
“現在就出發?”周侍衛有些猶豫,他道,城門現在都關了吧?”
“這個不用擔心。”肖叔倫道,“我跟景川有辦法讓你們離開。”
香春一直很相信肖叔倫,聞言一直點着頭:“去洛京就能見到爹娘了吧?”
“是的。”肖叔倫道。
“那我們趕緊走吧。”香春說着,不由地看着周侍衛,“我們留在這裏,被鄒老爺發現就完了。還是走吧。”
周侍衛點頭:“嗯!走!”說罷,看向而來肖叔倫與高景川,一拱手,說,“此去一路上,就承蒙照顧了。”
肖叔倫發道:“我跟景川不走。”
周侍衛一愣:“你們……不走?”
“是。”肖叔倫道,“我們在邱城還有事做呢。”
“還有什麽事?”周侍衛問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三言兩語說不清。”肖叔倫道,“總之,你們先離開,我跟景川處理好這裏的事情之後,回道洛京,有緣我們再見。”
“好!”
…………
…………
肖叔倫與高景川将香春帶到了承城門口。
一路上,肖叔倫與高景川已經告訴了他們兩人,想跟着殷無傷去龍洲,然後由龍洲轉去洛京,這樣比較安全。
香春站在城牆之下,指了指不遠處有士兵把守的城門,道:“大人,我們要怎麽過去。”
肖叔倫掃了一眼城門,說道“我們不從那邊離開。”
“那從哪裏離開?”香春不由問道。
“這裏。”肖叔倫說着,擡手指了指天空。
“啊?”香春往上一看,不由皺起了眉,一頭霧水。
“從上面離開?”她咽了咽口水,“大人,這也沒繩子啊……”
再說了,就是有繩子也不見的能爬上去,就算是爬上去,那動靜估計也要驚到守城的士兵。
肖叔倫笑了笑,說:“不用擔心。”
話音落下,目光從上方收了回來,說道:“人這不是來了?”
“什麽?”香春不及之際,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了她面前。
身影小小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這,這是……”香春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殷無傷,“你,從上面……”
她指着空蕩蕩的半空,“你是小神仙嗎?”
殷無傷聞言歪頭一笑:“不是哦。”
“那你怎麽……”
殷無傷道:“我武功高啊。”
“啊?”
“好了,你們說完話了嗎?”殷無傷說着,看向肖叔倫與高景川。
“已經都交代清楚了。”肖叔倫道。
“那就好。”殷無傷看向了香春與周侍衛,“那我們走吧。”
“走?”周侍衛扶額:“小神仙,你打算怎麽走啊?”
“就這麽走啊。”殷無傷走走到了周侍衛的身旁,擡手抓住了他的腰。
“哎?”周侍衛不解。
這邊殷無傷也也抓住了香春的腰:“你們捂住嘴巴,不要叫啊。”
殷無傷沖兩人說道。
香春與周侍衛眨眨眼一時間,還不知道殷無傷要做什麽。
當他們納悶不解之際,忽然雙腳拔地而起!
香春幾乎是在一瞬間想要大叫出聲!但是,本能記得殷無傷的囑咐,她一把捂住了嘴!
殷無傷運起輕功,輕輕松松提着兩人躍上了城門。
肖叔倫與高景川沖城門上的兩人揮手。
香春與周侍衛還沒看清呢,殷無傷再次運起了輕功,将兩人帶走了。
…………
…………
肖叔倫看向了高景川:“我們現在做什麽?”
高景川道:“想辦法解決馬公公身邊的弓箭手。”
肖叔倫眉梢一挑:“正合我意。”
馬公公身邊有弓箭手保護,肖叔倫與高景川進不了身,想要拿下馬公公,就要想解決他身邊的弓箭手。
“在解決弓箭手之前。”肖叔倫煞有介事,說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高景川聞言,颔首道:“好的。”、
…………
…………
大半夜的,邱城的酒樓客棧大都關門了。
看樣子,肖叔倫就是想吃東西,也要等到明晚了。
三公子揉着揉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
“那家。”高景川看見街角一家的客棧還開着。
肖叔倫看看自己,有看了看高景川::“我們就這麽過去?”
高景川道:“低調一點?”
“對嘛!”肖叔倫道:“我們明早估計要在邱城被通緝了,現在不适合這麽大正旗鼓的。”
說着,看向高景川的臉,太引人注目了。
高景川左右看了看:“現在就是想換裝也沒條件啊。”
鋪子都關了。
肖叔倫狡黠一笑:“誰說沒有辦法的?”
“你有辦法?”高景川挑眉。
“等我一下。”肖叔倫說着,俯下身拍了一手的灰。
舉着髒兮兮的手沖着高景川笑啊笑啊。
高景川:“……”
“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麽做了吧?”高景川說着,走到了肖叔倫的面,無奈的笑了笑。
肖叔倫眉梢一挑:“可不要冤枉我。”
高景川歎口氣,閉眼,将臉伸過去。
肖叔倫道:“有點兒髒哦。”
高景川眼梢帶着笑容:“你開心就好。”
肖叔倫道:“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會手下留情哦。”
高景川含笑着,颔首。
…………
…………
肖叔倫與高景川走進客棧的時候,又引來了店小二是注視,肖叔倫與高景川已經習慣被注視了,畢竟高景川的相貌擺在那裏,走到哪裏都讓人不由多看幾眼。
但是,這次的注視有些不一樣,不是驚豔的羨慕的,而是……看怪物似的。
“兩位……客官?”店小二看着兩人臉色的泥土,“你們這是……”
“哦。”肖叔倫不緊不慢,解釋道,“來的時候,摔倒了。”
“這樣啊。”店小二連忙将兩人往裏面請,“那兩位客官先上樓吧,我這就幫您忙安排沐浴。”
“好。”肖叔倫道,“順便,幫我們上些菜。”
“好,好的。”店小二連忙道,“我們客棧,整天都開張,有專門夜間的廚子,保證您吃的得開心。”
肖叔倫與高景川對視一眼,兩人上了樓。
“還有。”肖叔倫又看向那店小二,“你能幫我們買兩個遮陽的鬥笠過來嗎?”
“現在嗎?”
“是。”肖叔倫說着,拿出了一錠銀子。
店小二一看那銀子,眼神發光。
“這,這也用不完啊。”
“你隻要現在幫我們買來,剩下的都是你的。”
“真的?”
肖叔倫将銀子塞進了店小二的手裏,笑道:“我騙你做什麽?”
店小二連忙攥緊了銀子:“客官,你稍等!稍等啊!”
…………
…………
肖叔倫與高景川沐浴完畢,店小二已經将鬥笠買回來了。
不僅如此,他還把飯菜端過來了。
肖叔倫開門将飯菜端進來,又将鬥笠拿了進來。
“果然,要買什麽東西,就要用當地的人。”肖叔倫說着,将鬥笠遞給了高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