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榮昌召集兩房一起吃飯,顧家福也在,一身珠光寶氣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是開珠寶行一樣的。
許氏就是故意讓顧家福來撐場面的,她認爲有這樣一個女婿,妥妥的就是赢了大房。就算顧家福看上去沒有趙臨羨那樣的好身闆,好氣度,但人家就是出身好啊!自小錦衣玉食,出門就是仆人跟着,你說氣人不。
蘇榮昌也知道許氏的用意,這也是他的用意,對于喬氏他一直就是忌憚的,因爲這個家業是喬氏娘家的,如果她有本事搶走,那就叫光明正大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他怎麽能不防着呢!
這個趙臨羨看上去又不是一個善茬,光是坐在那裏,不發一言,身上透露出來的威懾力,就夠瘆人的了。
“今天,兩個未來準女婿都來吃飯,我高興,所以把大家叫到一起。”蘇榮昌率先說話。
緊接着許氏說“家福呀知道天氣冷了,給咱們送了幾百斤銀碳過來,要不說顧家出手闊綽呢!幾百斤銀碳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花不少銀子買的,窮人家根本就用不起,不知道未來大姑爺送了什麽過來呀!”
許氏明明知道趙臨羨送了什麽過來,偏現在問,就是爲了當中打趙臨羨的臉。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趙臨羨身上,就看他怎麽羞愧的把那兩隻雞鴨說出來。
但是趙臨羨正襟危坐,一臉的輕描淡寫,仿佛這一點小鄙視,在他那裏就是猶如清風拂面一般“我送了雞鴨還有一些筍子和蘑菇。”
顧家福率先就笑了“我發現跟你成爲連襟,真是丢人啊!雞鴨蘑菇,你以爲蘇家買不起還是怎麽地,丢人啊!”
蘇玉妍說附和着“一隻雞一隻鴨,我們就是打發叫花子,也沒有這麽小氣的,還有那什麽蘑菇,仆人都不想吃啊!”
蘇玉嫃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笑道“剛剛的雞肉和蘑菇,二妹你可沒少吃啊!怎麽,你連仆人都不如。”
“吃你一點蘑菇那是給你面子。”蘇玉妍在顧家福面前都是嬌滴滴的。
蘇之茂也把筷子一扔“得了,這就是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主,一隻雞一隻鴨,就想成爲我們蘇家的女婿,掙點嫁妝,是不是還想在我們蘇家謀點差事什麽的,好去接濟你的窮親戚。”
許氏也說“我聽說趙家窮,但是人丁還挺興旺,你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吧!都成家了,有倆侄子,一個侄女,都還小。你哥哥們呢!地地道道的農民,這都指望你攀上高門呢!哎喲喂,我們蘇家這是嫁女兒,還是開積善堂呢!”
“這趙家明擺着就是把我們蘇家當善堂了呗,要我說,大姐還不如嫁去屠戶家,至少我們蘇家每年還能掙點豬肉吃吧!也不用負擔那麽多。”蘇之茂想挖坑給蘇玉嫃跳,那屠戶家的就是一個傻子,嫁過去有她好受。
蘇榮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我當初就說了,不行就讓何媒婆去牛屠戶家說說,那牛屠戶雖然在浔鎮殺豬有些年頭了,家底還不錯,想娶個好兒媳婦,但玉嫃收拾收拾還是可以的。”
“老爺,現在也還是可以改變的呀!幹脆明日我就去讓人說媒牛屠戶家算了。”許氏覺得以前說給牛屠戶家都太便宜蘇玉嫃了,畢竟嫁到牛屠戶家,有吃有喝,家境殷實。現在看看趙臨羨,那還是将蘇玉嫃嫁一個傻子靠譜。
“這樣不可以的,都已經說給趙家了,老爺,你要是反悔,别人會說閑話的。”喬氏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玉嫃再一看趙臨羨,那厮夾了一塊魚優哉遊哉的吃着,好像在聽别人的事情一樣。
頓時,蘇玉嫃心裏就有些委屈的感覺,他是真的很讨厭她吧!肯定心裏還在想着,趕緊将她嫁去屠戶家更好,這樣三月之期都不用了。
趙臨羨雖然是不動聲色的吃着魚,但将蘇玉嫃的神情是盡收眼底的,特别是那一抹失落感,居然莫名的刺中了一下他的心。
“之前已經和顧家解除過一次婚約,爹爹還要我再解除一次嗎?這樣真的不會連累您的名聲?甚至連累二妹的名聲,别人知道的是爹爹和二姨娘爲了我好,不知道的可就會說蘇家的教養有問題。”蘇玉嫃忍着惡心爲着蘇榮昌說話。
蘇榮昌果然有些猶豫,女子的名節還是重要的,蘇玉嫃就無所謂了,重點是蘇玉嫃名聲壞了,是會連累到蘇玉妍的。
許氏便說“反正趙家也沒和咱們定親,這算什麽解除婚約。”
“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我非趙郎不嫁。”蘇玉嫃義正言辭的說着。
趙臨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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