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晨這人有個毛病,那就是護短,他家的二小子前些日子瞧上了溫太師家的小女兒。
可溫詠沒看上他,還将他罵了一通。
那小子回了家便鬧着絕食,是林軒找人幫忙教訓了一通(嗯,熊孩子打一頓就好了)姜晨家的二小子才肯吃飯。這事隐蔽的很,隻姜晨跟林軒知道。
這會兒林軒給姜晨使眼色,他便往外一步拱手對隆慶帝行禮說道,“陛下容禀,溫太師爲官多年,對我大梁,不僅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麽多年來,溫太師一直兢兢業業,誠誠懇懇,微臣不信太師會通敵叛國,還請陛下明查,不能叫三朝元老寒心,不能叫滿朝文武寒心,更不能叫天下學子寒心!”
姜晨是溫太師的得意門生,他出來說話沒人覺得奇怪。
有了一個打頭的,底下便陸陸續續的站出來好多人。
隆慶帝往下邊看了眼,滿朝文武将近一半的人都站出來了。
“好好好,果真是朕的好太師啊,溫太師你轉回去看看,是不是朕也得給你讓路!!”
一邊的溫太師臉色都鐵青了,原本還不一定怎麽樣,現在這樣簡直就是在戳隆慶帝的肺管子,這是真打算叫自己去死啊。
一旁的林軒嘴角翹了翹,她隻控制了姜晨,其他人也不過是擔心自己不出來,到時候惡了溫太師,被時候排擠罷了。
但就這麽一點小小的私心,就叫溫太師真正走上了必死之路。
滿朝文武一大半的人都站出來了,這是誰的朝廷呢。
是他隆慶帝的,還是他溫太師的。
再加上姜晨說的話,還寒心,還滿朝文武天下學子!!
這是什麽!這是衆口一詞,上下一心!
這是在逼迫隆慶帝!
一位皇帝能是那麽好逼迫的嗎?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隆慶帝現在怒嗎?
必須怒!
姜晨這是在逼着他怒,滿朝文武這是在逼着他怒。
林軒這是在逼着他怒!
衆人一聽隆慶帝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都做了什麽,當即腦袋上的汗就下來了。
這會兒都恨不能縮起來,期盼上邊的隆慶帝看不見自己才好。
隆慶帝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下邊林軒站了出來,“陛下容禀!”
隆慶帝看了她一眼,道,“說!”
“陛下,登聞鼓乃是我朝先祖所立,爲的便是讓天下百姓能有個上達天聽的機會,陛下念着君臣之義,兒臣無可厚非,但陛下不能至規矩于不顧,不然這天下百姓又該如何!”
隆慶帝深深地看了林軒一眼,心裏松了一口氣。
“朕!确實是想念着君臣情義,給溫太師一個機會,但鎮國說的對,朕不能阻塞言路,不能叫天下百姓寒心。”說完便拿出手裏的折子來看了眼。
“唉!”隆慶帝閉了閉眼睛,歎了口氣。
下邊衆人的心都跟着顫了顫。
過了良久,隆慶帝才睜開眼睛,看着溫太師說道,“溫太師,這裏邊林林總總的羅列了你幾十條罪狀,樁樁件件都觸目驚心啊。”
衆人的眼睛都看向溫太師,難不成太師真通敵叛國了?
甚至還有幾十條罪狀。
這麽想着,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劉氏,這個女人是怎麽得到證據的。
難不成是劉氏族人?
但劉氏族人當初也不過是被波及到了而已,他們怎麽可能知道具體的證據。
溫太師心中也有疑惑。
自己做過什麽自己是知道的。
當初跟突厥有關的,就隻是自己手裏的那個馬場而已。
但自己并沒有真的通敵,那個馬場當初發現了鐵礦,晉王帶人去收。
當初,晉王是邊關守城的大帥,自己又是晉王的人。
誰知道就那麽寸,晉王去接收馬場的時候,突厥便來犯了。
結果晉王受傷,還沒回京的便死了。
當初正是先帝年邁,各位皇子争奪皇位最激烈的時候,那個馬場原本是晉王打算畜養私兵,誰知晉王死了。
這馬場便落到了自己手裏。
又因着京城衆皇子都忙着争奪皇位,根本沒有人發現他的小動作,這個馬場便被他藏了下來。
若說跟突厥有交易,那是一定的。
突厥物資缺乏,糧食鹽鐵都是突厥急需的物資。
可他也是知道輕重的,糧食跟食鹽他的馬場每年都會跟突厥交易,但鐵礦卻從來沒有從他手裏流入突厥。
但這通敵叛國的罪名真要給安在自己身上,他也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的。
畢竟雖然他這邊不一定有證據,但突厥那邊絕不會給他掃尾的。
但他還有苦說不出,他沒法反駁。
畢竟當初涉及到的是儲位之争,這是個不能用嘴說出來的話題。
哪怕是皇家一家子兄弟都人頭打成了狗腦子,也不是他一個做臣子的能夠置喙的。
這話要是被他說出來,恐怕他溫家一家子以後都别想好過了。
可若是認下來,自己一家子就能好過了?
罪臣的家人又如何能好過。
再者當初突厥進犯,晉王被殺一事,真是意外嗎?
溫太師不确定。
畢竟正好處在那麽個時期,就算有什麽内幕,他也不敢伸手去查。
這些事兒即便是現在也不能拿出來說。
隆慶帝歎息一聲,面上的表情越發的可惜起來,“溫太師,朕也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罷了,朕也不問你了,下方所跪之人,你來說說,你狀告溫太師通敵叛國等幾十條罪狀,可有證據。”
小劉氏連忙磕了個頭道,“回陛下,民婦有證據,證據證人都在外邊侯着。”
林軒回頭看了她一眼,自己剛才确實叫方蔚去準備證人跟證據了。
但小劉氏是怎麽知道的,要知道這個小劉氏可不是自己安排的人。
王皇後對自己居然這般了解。
林軒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這王皇後對自己這般了解,到底是想做什麽。
隆慶帝對着一旁的趙誠志說了聲,“宣”
門口劉氏族人都聚在一起,“這裏就是皇宮啊。”
“嗯,是啊,若是當年有才沒有死,咱們說不定也能住進京城了。”
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認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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