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姜甯不相信徐玲殺人。

但如今的情況無法排除對她的懷疑，雖然徐玲不會殺人，但王軍會。盡管在姜甯看來徐玲和王軍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但在其他人眼裏，徐玲就是王軍，王軍就是徐玲，或許在他們眼裏王軍就是發瘋犯病的徐玲。

DID患者，最需要保持穩定的情緒。

爲了避免她受到刺激，姜甯還是覺得自己去讓徐玲留下來的話最爲合适，畢竟想想如果當你準備移居外地的時候，突然有群警察出現在你面前，說由于你涉嫌一樁殺人案所以暫時那也不能去，并且還要跟他們回警局去接受調查，相信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會非常驚慌吧，更何況徐玲還是個小女孩。

“好，那就你去找她。”

對于那些心理病症周航是不太清楚的，但他知道姜甯是心理醫生，所以說對待這些特殊的人群姜甯要比他更加合适。況且作爲徐玲多年的醫生和朋友，讓姜甯去留住她，也是衆多方法裏面最最溫和的一種。

在罪犯确定之前，她都是嫌疑人。

也隻是嫌疑人。

身爲警察，在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同時，也絕不能傷害任何一位好人。隻要結果還沒出來，那麽徐玲就是好人，因此對她采用溫和的挽留方式周航覺得是有必要的。

“再說說其他幾個人的情況吧，除了那八十多歲的老大爺。”姜甯道。

八十多歲的老大爺，這顯然不會是兇手，如果說自己這位老朋友竟然已經弱到連八十多歲的老大爺都打不過，而且還被人家反殺的話，那麽姜甯覺得沈度真就可以去自盡了，真的，要真是這樣他就算在黃泉路上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好。”

周航點點頭，接着指着寫字闆上面的李四兩個字，說道：“先說李四，這個李四雖然沒有和沈度産生直接的聯系，但據我們了解到，李四已經暗戀了徐玲整整六年，并且他知道徐玲的老闆，也就是沈度，很喜歡徐玲，還經常利用自己身爲徐玲上司的便利，對徐玲展開追求，當然這些追求在李四的眼裏就是騷擾，所以他也有嫌疑。”

“情殺。”姜甯說道。

“因爲沈度對徐玲的騷擾，并且徐玲最近突然辭職說要去花城，然後他就以爲是沈度的騷擾所造成這一切，于是在憤怒中對沈度展開報複。”姜甯皺皺眉，嘴裏喃喃自語道：“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旁邊許雯景搖搖頭。

“我覺得你們應該注意一下那人的死亡姿勢，兇手在他死後把心髒挖出來塞到他的嘴巴裏，你們不覺得這很詭異嗎？”

如果是因爲情殺的話，沒必要這麽做。

普通人在憤怒中殺死别人，首先會瞬間清醒過來，緊接着會在心裏感受到無盡的慌張與恐懼，就像趙偉那樣。根本不可能再有心情把死者的心髒挖出來塞進他嘴巴裏。

許雯景是這樣認爲的。

“出現這種情況，其實原因無法就兩種：要麽是兇手和死者有着非常深厚的仇恨，要麽就是有人指使兇手去這麽做。”

說完，姜甯指了指在寫字闆上面的‘策劃者’三個字，繼續道：“但現在我們了解到這幾個案件之間存在非常巧合的關聯性，很可能還隐藏着幕後策劃者，所以，在嫌疑人和死者的仇恨程度達不到标準的情況下，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就會變得非常大。

當然，

這裏有個前提：這次兇手還和前幾次一樣是借刀殺人。”

“你說得沒錯。”周航點點頭。

“确實，我們現在鎖定的這三個嫌疑人裏面，任何一個人和沈度的仇恨都遠遠達不到那麽深厚的地步，包括最後這個王大輝，他也僅僅隻是和沈度在鄰居關系上有些摩擦而已，不可能殺了人還把心髒挖出來這麽喪心病狂。”

周航指了指最後那個人名。

“不過現在看起來，幕後策劃者親自動手的可能性幾乎爲零，因爲在監控裏進過那條路的人隻有這麽幾個，所以很可能還是像以前那樣借刀殺人，隻不過我們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方法，可以讓殺掉沈度的那個兇手再做出這些殘忍的事情。”

事情很複雜。

姜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覺得還是先别想那麽多，現在要做的就是專心找到真正殺死沈度的兇手，隐藏的那隻鬼等先抓到兇手再說。”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周航點點頭。

許雯景看着這兩個人，拿出手機發現時間已經到了淩晨，自己卻仍然沒有困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歎息一口氣。

我的美容覺啊。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你還是要小心些，如果說那個人還要繼續做這些事情的話，那麽毫無疑問你會是最佳的目标。”周航說道。

“我知道。”

姜甯擺擺手，他心裏還巴不得對方趕緊過來送死。要是對方真的找上自己，那就不需要再費盡心思的找線索和抓他留下的蛛絲馬迹了，一了百了，多好。

所以，

我求求你，趕緊來害我吧！

周航終于還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時間确實有些晚了，而且他整個晚上都在思考這些非常費腦力的事情，很容易發困。等他終于打完哈欠，看着前面的姜甯，忽然驚訝的發現姜甯竟然還保持着精神抖擻的狀态。

“你今天晚上怎麽狀态這麽好？”周航問道。

姜甯一愣。

自然是不能直接告訴對方這是因爲自己吃千年人參才給吃成這樣的，于是想了想說道：“我來之前喝了不少咖啡。”

“哦？咖啡？”

“什麽牌子的咖啡效果這麽好，爲啥我感覺我喝得咖啡一點作用都沒有，該困還是困，呵呵，下次帶點你的咖啡給我試試。”周航說道。

“可能是因爲你喝的太多，這東西就像是藥，喝多了就不管用了。”

周航苦笑一下。

“沒辦法，工作需要嘛，

要不然誰大晚上的不睡覺把咖啡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裏咽？

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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