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姜醫生,原來您還是這兒的顧問?”
姜甯帶着徐玲走進來,看到路上偶爾會有警察同志朝着姜甯打招呼,都說着姜顧問,徐玲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很意外嗎?”姜甯笑笑。
“嗯。”
徐玲立刻點點頭,說道:“又是醫生,又是警察,姜顧問你真的很厲害。”
“呵呵。”
姜甯搖搖頭,并沒感覺到這有什麽厲害的,看着前面正等着自己的周航,走過去,然後就看到李四已經在審訊室裏面,看來是要對兩個嫌疑人進行審問了。
對,
就是兩位嫌疑人。
盡管周航原本相當懷疑徐玲,但卻因爲那段視頻的關系,徐玲的嫌疑已經被解除。
“怎麽樣?”
“沒有問題,視頻不是合成的。”周航回答道,接着拍了拍旁邊許妙妙,指着徐玲說道:“你先帶着她。”
等她們離開。
“呵呵,說實話今天在你給我發那個視頻之前,我幾乎都快要肯定兇手就是徐玲了。”周航笑着說道:“我們調查了解到,徐玲曾在案發那天和沈度發生過劇烈的摩擦,徐玲要離開崇陽市,沈度不希望她走,并且用工資和徐玲的家人作爲威脅。
而且,
徐玲和沈度之間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據我們調查到的情況,他們的矛盾至少也有一年時間了。這麽長的時間,必然會導緻仇恨在心裏不斷積壓,而前段時間徐玲的突然辭職或許就是情緒爆發的迹象。
而且她還患有人格分裂症。
在這種情況下,當負面人格出現的時候,情緒爆發導緻她做出這種過激行爲是很有可能的。”周航說道。
徐玲的父母非常希望徐玲能和沈度在一起。
姜甯是知道的。
原因也很簡單,沈度作爲不大不小的一個經理,家庭條件雖然不如小老闆那麽富有,但也要比普通家庭好很多。徐玲的家庭條件很普通,徐玲的長相隻能算是中等,怎麽樣的條件就找什麽樣的對象,沈度絕對是相當優異的人選——她父母這樣認爲。
但徐玲不願意。
她到底不是那種會爲了條件而放棄愛情的人。
“除去這些原因,也是因爲我們今天在案發現場的路邊發現了屬于徐玲的物品,這就使她的嫌疑更大了,不過因爲你發的那個視頻,現在她的嫌疑已經解除了,我打算和她調查一下那天案發現場的情況,然後就讓她離開。”周航道。
“她的物品?什麽東西?”姜甯問道。
“袖扣。”
周航拿出手機給姜甯看了看,是枚六芒星形狀的袖扣圖片:“這枚袖口很特别,至少很少有人的袖口是這樣子的,而且剛才我也注意到徐玲的袖扣确實是少了一個。”
說完,他又搖搖頭。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她現在的嫌疑已經解除。”
姜甯看着這枚袖扣陷入沉思。
随後道:
“根據徐玲的回憶,作案兇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三左右,中等身材,但是因爲在作案時他蒙着臉,所以看不到其他特征。”
“一米八三……中等身材……”
周航嘴裏念道,然後看了看那邊審訊室裏的李四,說道:“那就隻剩下他了。”
“嗯?”
“李四的身高隻有一米七四,而且體格偏瘦,在他們兩個人裏隻有王大輝全部符合這兩個特征。”說到這裏,周航拿出手機再次點開姜甯給他發送的那個視頻,也就是徐玲拍攝的案發現場的視頻,“我再看看。”
“這肯定不是李四。”
他将視頻暫停在兇手出鏡的那一幀,越來心裏越确定這個結果。
姜甯看着審訊室裏的李四。
他沒有問周航爲什麽沒有早點通過這個視頻去确認兇手,畢竟在很多時候事情發展的越急,人們反而就越容易遺忘掉最簡單最關鍵的方法,這是人的共性,不過至少現在他意識到這個方法也不算太遲。
幾乎在這個時候兇手已經确定了。
案發現場雖然在室外,但由于其位置的特殊性,可以将它看做一個密閉空間,而進去過密室的人隻有四個,徐玲、李四、王大輝還有個八十多歲的老大爺。老大爺的身份已經調查過确認屬實,并不是有人故意化妝作假;徐玲作爲目擊者并且有視頻證明不是兇手的證據,再通過這個證據,得到兇手的基本特征後,就又排除掉了和兇手身體差異較大的李四,這樣到最後就隻剩下王大輝。
且王大輝的身材與兇手基本相符。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除非沈度是被路上突然蹦出來的野鬼幹死的,否則真正的兇手就是王大輝。
“王大輝的作案動機是什麽?”姜甯問道。
“不知道。”
周航搖搖頭,說道:“因爲之前把主要的調查方向放在徐玲身上,所以對王大輝和沈度的具體情況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而且我們的同志在調查過程中詢問過很多人,但卻幾乎沒人知道王大輝和沈度之間存在着矛盾。”
“那就準備好證據,然後直接審問吧。”姜甯道。
“我打算再去王大輝家一趟,看能不能找到那把殺死沈度的水果刀,如果要是能找到那把刀的話成功的把握會更大一點。”
周航指着暫停的視頻裏兇手手裏握着的那把刀。
“我和你一起去吧。”姜甯說道。
“行。”
沒有在警局停留太久,大概在上午十一點的時候,周航就已經和姜甯來到王大輝的家門口,是那種農村很普通的帶有院子的平房。
周航直接敲門走進去。
門口坐着位老人,手裏拿着煙鬥,在曬太陽。
他看着姜甯和周航走下車,看到周航敲門走進去,緊接着又看到姜甯站着看了會兒自己,然後就朝他走過來:“大爺,您了解這家人嗎?”
姜甯蹲在老頭旁邊,随口問道。
“不曉得喃。”老漢看了看姜甯,接着抽了口煙,搖了搖頭
說完這句話,
一張紅色的鈔票豎在他眼前。
老漢笑着拿過這張鈔票,美滋滋地抽了口煙,說道:“嘿嘿,這家人嘛,家裏邊兒有鬼喃,這隻鬼和旁邊那隻不對付,經常打起來喽。”
他指指王大輝家,又指指旁邊另一座房子。
那裏,
是沈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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