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是一個龐大的世界,諸國林立,神魔并存。
諸神們居住在東方的雲頂之上,純種的神族數量在一次天譴之戰中幾乎消亡殆盡,現今的神大多是修爲有成受人敬仰的人族,同時這些後天神又被惡魔們鄙夷地稱爲僞神。
而惡魔們則居于西方的高山,惡魔們對弱小的人類和虛僞的後天神同樣不屑一顧,高傲地在高山上俯視其他生靈。
仙族世世代代在桃源繁衍生息,從不參與戰争,無憂無慮地生活在自己漂浮在天空的小島上。
妖族跟人族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曆來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妖族跟人族建立的道統卻有些深厚的矛盾,彼此間有着不少摩擦。
鬼族畏光,生活在地底世界,掌握着人族的輪回往生。
修羅族是惡魔的分支,天生有些強大的能力,生有強壯的雙翼。
還有一個種族,便是居于深淵的巨獸。
巨獸們能夠化形,但是跟妖族不同的是,巨獸強大無匹。
妖族受制于神族,巨獸卻不畏懼那些僞神。
深淵巨獸的領主是一位先天神明,誕生于天地靈氣之中,同時掌管着世間萬物的生長,象征着愛與自由,是自然神的寵兒。
在先天神的帶領下,深淵巨獸所向無敵,在于僞神們的戰争中輕而易舉的獲勝。
修羅族最開始是一個不被接受的種族,惡魔們厭惡他們天生的雙翼,黑色的羽翼在惡魔們看來是醜陋不堪的,于是惡魔們将修羅族驅逐出高山。
被惡魔驅逐的修羅在短暫的流浪後被妖族所接納,居住在妖族的領地中。
所有的生物都有壽命,最後都會死亡,神魔也不例外。
隻是神魔的壽命比起其他種族要長的多,僞神除外。
僞神的壽命還不如妖族的長久,更新換代是常有的事。
于是,僞神們學會了造神。
造神是僞神們曾加壽命的一種方式,也就是在人族發布神迹,提高人族對自己的信仰度。
但是幾千年前神族最後幾位先天神被迫害離開後,神王之子陸曦禾放出深淵巨獸讨伐僞神,僞神十不存一。
現在的神族,名存實亡。
“神族沒落了。”
修羅段言低下頭喃喃道“不知道新神什麽時候才誕生,若是新神遲遲不誕生,人族……人族的天災即将來臨啊!”
修羅段言下方坐着一個穿白色錦衣的少年,眉目間像極了年少時的蘇殷。
除了那身氣質,跟蘇殷簡直一模一樣。
少年眉眼彎彎,開口道“或許是自然神對那群僞神傷害自己寵愛的神子,而降下的懲罰呢?”
修羅段言搖搖頭,不确定地開口道“自然神,不會這麽小氣吧?僞神做的事,應該不至于遷怒人族才是?”
不過也說不準,自然神創造世間萬物,當然是有自己的脾氣的。
因爲寵愛的神子被欺負而生氣,甚至遷怒僞神,也可以理解。
少年輕笑一聲,道“說不定呢!僞神原本也是人族啊?人族有句話不是說,父債子償?”
僞神犯了錯,自然神大度不想直接懲罰僞神,于是不讓新神誕生維護世間的秩序,最弱小的人族自然遭罪。
僞神們自身難保,難道還能無私地去幫助人族嗎?
不幫助人族,他們又是在自取滅亡,怎麽做都是錯。
“不管他,反正跟咱們沒關系。時候差不多了,你父親應該回來了,你……”修羅段言皺眉,敲敲桌面道“你把你兄長也帶去。你父親若是生氣,你就替你兄長求求情。”
想想阿殷和長子蘇伏林的惡劣關系,修羅段言就忍不住頭疼。
少年嘴巴一撇,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道“知道了。”
“辟林,那畢竟是你兄長,不要對他擺臉色。”
修羅段言又囑咐道。
蘇辟林腳步頓了頓,道“知道了,父王。”
修羅段言歎氣,感覺自己年紀輕輕就要未老先衰了。
都是操心操的,阿殷對長子從來都是冷眼相待,一對兄弟的關系也不好。
蘇辟林冷冷地看着兄長,然後冷笑一聲轉身向父親蘇殷的住處走去。
蘇伏林抿着嘴,沉默地跟在蘇辟林身後,不發一言。
兩兄弟明明是雙胞胎,但是不管是性格還是長相都不一樣。
蘇辟林像極了蘇殷,蘇伏林則像極了陸吾。
于是恨着陸吾的蘇殷對蘇伏林同樣很不待見,對這個長子一向瞧不上眼。
蘇伏林穩重沉着,但是性子執拗,不認同父親對道統趕盡殺絕的做法。
他學着深淵之主的兄長的做法,偷偷回到道統,成爲了道統的領主。
當時正對道統出兵的蘇殷氣急敗壞,但是又不忍心傷害有着自己血脈的長子,于是隻能無奈退兵。
蘇殷放棄了對道統的殺戮,但是卻發布了對道統前任少主陸吾的通緝令。
讓蘇殷真正生氣的,卻是在抓到陸吾後蘇伏林暗中偷偷放走了陸吾。
蘇辟林不能理解兄長的做法,怒罵了蘇伏林一通後站在了父親一邊,見到兄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橫豎看不順眼。
礙于父王的要求蘇辟林隻能帶着兄長去見父親,但是他就算不給他臉色看,也不會有什麽好臉,頂多沒有表情罷了。
一到蘇殷的住所,蘇辟林就一邊叫着“父親”歡快地跑進去,蘇伏林在後面一步步地跟着,卻不敢像蘇辟林一樣跳脫。
蘇殷笑着看小兒子蹦蹦跳跳地進來,責怪道“多大了,還這麽不着調?”
蘇辟林笑嘻嘻地進來道“兒子本來就不大,還是個孩子呢!”
揉揉兒子的腦袋,蘇殷難得的輕松,感覺連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蘇殷笑眯眯的聽着兒子說話,眼神一轉卻看到跟在蘇辟林後頭進來的一個少年。
蘇殷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看着蘇伏林,開口道“誰讓你來的?出去!”
蘇伏林張張嘴,然後求助地看向弟弟。
蘇辟林抿抿嘴,然後笑着用身體擋住蘇伏林,對蘇殷道“父親您别生氣,是兒子讓哥哥來的,況且哥哥都許久不曾叫您了……”
蘇殷冷笑道“他私自将陸吾放走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還有我這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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