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李枭都知道是誰,除了剛剛被打跑的那個猥瑣男沒有别人。
猥瑣男旁邊站着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壯漢,赤裸着上身穿着個馬甲。赤裸的胸膛上一層厚厚的護心毛,肌肉虬結的胳膊上帶着一個臂環。手裏拿着一對鐵球,叽裏咕噜的轉個不停。
這玩意不是少數民族才戴麽?
那壯漢看向李枭,又看了看李枭身邊豹子一樣的順子。
“是你們傷了我兄弟?”這家夥說話甕聲甕氣的,李枭确定這小子一定是個資深鼻炎患者。
“鮑二?”李枭坐着紋絲不動。
“操你姥姥,叫鮑二爺!”猥瑣男張嘴開罵,現在有了依仗,遠不是剛剛被順子揍的可憐樣子。
“我叫了他會死,因爲他擔不起。”李枭神在在的撚起一顆鐵蠶豆,扔在嘴裏“嘎嘣”“嘎嘣”的嚼着。
“操……我們……!”猥瑣男還想再說話,卻被鮑二伸手攔住。
“我擔不起,那就請教了,報個字号!”鮑二很神神氣的拱了拱手。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也不配知道。”李枭仍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操……!”鮑二被李枭的話氣得半死!
李枭和身邊的都留着短發,以鮑二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都是遼軍中人。本來想着給這些人點面子,可眼前這個王八蛋說話太氣人了。
手中兩顆鐵蛋子流星一樣激射而出,取的不是李枭而是李麟的腦袋。
順子手快,抄起凳子掄起來一顆“咚”“咚”兩聲。那兩顆鐵蛋子居然嵌在松木凳子上,饒是那條凳粗大結實,不然非得砸碎了不可。
“找死!”李枭立刻就怒了,這兩顆鐵蛋子打他都不要緊,可打向李麟這就觸動了李枭的逆鱗。
沒等李枭站起來,身邊的侍衛和暗中穿着便裝跟随保護的侍衛們一湧而上。本來人頭攢動的夜市,頓時大亂起來。
街頭喋血的混混,哪裏是這些警衛連戰士的對手。隻是一瞬間工夫,混混們躺了一地。猥瑣男手疾眼快,趁着混亂的人群逃走。結果被順子盯住,追趕了幾步,飛起一腳踹了個馬趴。雙手拽着猥瑣男的腳,使勁兒一擰!
“咔嚓!”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傳進了耳朵裏,猥瑣男立刻殺豬一樣的大聲哀嚎了起來。
夜市一亂,立刻有錦衣衛跑過來幹預。自從駱養性向李枭效忠之後,這維持治安的事情就歸錦衣衛管。
“帥府辦事!”留在外圍的警衛連戰士向錦衣衛亮了一個紅皮本本。錦衣衛看到這玩意,猶如看到了閻王爺的勾魂令。吓得腿肚子抽筋,趕忙站在一邊不說話。他們心裏面清楚,這事情通了天,沒人能管得了。
錦衣衛辦事效率很高,前後不過半個小時時間,駱養性居然跑來了。看到李枭坐在條凳上,一邊喝着酒,一邊看着地上哀嚎的混混們。
“大帥!”駱養性趕忙上前單膝跪倒在地上施禮。
那位鮑二爺被兩名侍衛狠狠按住,見到駱養性過來還想掙紮兩下,聽到“大帥”兩個字立刻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哆嗦起來。
感情這位爺就是遼軍大帥,一句話可定人生死的大人物。現在他後悔死,自己今天晚上爲什麽要來夜市,爲什麽要給那個王八蛋出頭。
“我知道四九城難管,可也不能出現這樣一群人。整日裏遊手好閑尋釁滋事,擾亂百姓!今天碰見的是我,如果是一戶普通百姓,還不知道要被他們欺負成什麽樣兒。我把京城治安給了你們錦衣衛,你就給我管出來個這?”李枭憤怒的指着駱養性的鼻子怒吼。
駱養性低着頭不說話,旁邊小攤的攤主都看傻了。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大帥,真年青啊!
“哼!”罵了駱養性一頓之後,李枭無奈的站起身來。現在這條街外面已經是人山人海,今後再想帶着李麟逛街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順子貼心的弄來一輛馬車,爺倆坐在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裏面回了大帥府。
如今是什麽年代,信息社會。五爺不知道從什麽渠道知道了這消息,李枭剛剛回府不到半小時,五爺就出現在大帥府門前。二話不說撩起袍子就跪!
對于五爺李枭倒沒什麽惡感,這就是一個典型的街頭混混,如今發達了。變成了一個樂善好施,與胡講義氣善惡不分的混合體。
說他有多大錯倒也不至于,但這些混混的嚣張倒是有他背後的一份助力。
進到李枭的書房,五爺“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
李枭看到五爺身着家居常服,估計是接到這消息就跑了過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大帥!此事……!”
“算了!這沒你什麽事兒!不過今後記住了,不要什麽事情都插手。”李枭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這讓五爺有些詫異,聽到鮑二居然挑釁大帥的消息,五爺幾乎要吓死了。這鮑二是他這些年用得最順手的管事,如今也管着五爺幾乎一半的生意。天知道這王八蛋哪根筋不對,居然敢去挑釁大帥。
正在家裏打麻将的五爺,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命人備馬一溜煙的就跑來。卻沒想到,大帥居然沒什麽怪罪的話。
“大帥……!”五爺直接說不出來話,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起來吧,都快成磕頭蟲了。你在百姓裏面聲望不錯,這些年修橋補路的事情又沒少幹。這才是我放過你的原因!”
“諾!多謝大帥!”五爺站起身來,對着李枭再次施禮。
李枭擺了擺手,五爺倒退着走了出去。
坐在書房裏面想了很久,李枭備車去找孫承宗。
“嗯!你說的這件事情倒是個要緊的,想要發展經濟,就不能出現社會動蕩。如今京城裏面多了各路的牛鬼蛇神,什麽飛天虎、鑽地龍的老夫都有聽說。
這些人往往借着差役的庇護爲非作歹作惡一方,百姓們求告無門敢怒不敢言。最近這一兩年,這種事情非常多,而且天津、山東、遼東、河北、河南、陝西、山西等地都有這種事情發生的報告。老夫也想着,究竟是怎麽弄一下,好好殺殺地方上的這股風氣。”
“小子也覺得非常必要殺一殺這股風氣,您剛剛說的這些地方,都是大明經濟發展最快的地方。而這些惡勢力對經濟發展的破壞性是驚人的!現在他們還很松散,如果任其發展下去,今後形成一股大勢力,地方上如果再有手握重權的官員們參合進來,危害不可小觑。
我覺得,先在京城開戰一次嚴打。嚴厲打擊惡性犯罪的案犯,隻要被抓住而且證據确鑿,一定要從嚴從重處罰。而且這次下手要狠,要達到殺一儆百的效果。
這樣或許能夠保證我大明未來十年,甚至更長時間之内的治安狀況。什麽菜刀隊!斧頭幫之類的,全都要打得煙消雲散才行。”
“老夫覺得行,這件事情就有你牽頭來做。需要什麽,老夫全力配合。先從京城來,京城弄完了之後,積贊下一些得失,進行修正之後咱們再推向全國。”
“嗯!”
兩個人商定之後,那些街頭混混的命運也定了下來。
社會治安已經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根據李永芳的禀報,如今京城裏面大小幫會林立。爲了收取保護費,争地盤奪好處,那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京城裏面,隔三差五就會上演一場械鬥大戲。
更加讓人頭疼的是,一些差役和錦衣衛也摻和到他們的事情當中。甚至有錦衣衛和他們沆瀣一氣,在兄弟義氣和利益的驅使下,甘願做這些人的打手。
李枭連夜召開軍事會議,這是大明的第一次嚴打,一切都是摸索着來。李枭當然會用自己最順手的兵,所以這次主事的是京師衛戍區。
駱養性坐在末席,聽得是滿頭冷汗直冒。這是李枭向他發出的一個強烈信号,對錦衣衛的不滿已經非常強烈。如果這一次錦衣衛不好好變現的話,今後肯定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自從大明立國時,就是二十六宮衛裏面最牛的一個,很可能會遭到解散的命運。
當初駱養性就是不想錦衣衛遭到解散的命運,才不得不投靠李休,進而巴結上李枭,才算死灰複燃得到管理治安這個差事。卻沒想到,手下這幫家夥,自從手裏有了權之後居然和混混們勾結在一起。
丢臉啊!二百多年曆史的錦衣衛,就是因爲這些敗類,現在就要落個解散的下場。
兵貴神速!李枭坐鎮在衛戍區,第二天晚上,各個衛戍區就派兵進駐各個派出所,然後由當地片警帶着抓人。
凡是平日裏好打架鬥毆好勇鬥狠,經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