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麟大開艙門走了進來。
剛剛水杯碎裂的聲音,着實吓了外面所有人一跳。
好多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大帥跟司令官吵起來了,這……!
順子手握着槍柄,虎視眈眈的看着李休的随員。
李休的随員也把手摸向腰間,結果摸了一個空。
上艦的時候,他們的武器都被收繳了。
李枭不說話,别人也也不敢說話。
李麟站在門口,站得筆直。
“電令:
西西裏守軍立刻捉拿陳老虎,就地正法!”
冷森森的四個字從嘴裏說出來,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海軍副司令,說斃就給斃了?
李麟看了一眼李休,又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李枭。
“諾……!諾!”
整個大明,沒人敢違逆大帥的命令。
“大哥……!”李休“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李枭坐在沙發上不說話,李麟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無比尴尬。
現在,李麟很想變成空氣,立刻原地蒸發。
“大哥!
咱們剛到皮島的時候,隻有百十來人。那是咱們遼軍最初的隊伍!
可那是陸軍,海軍呢?
海軍可是老陳福幫着咱們弄起來的,當年陳海龍想要殺你。
不是人家老陳福,你能活到今天?
咱做人不能忘本啊!我的大哥……!”
李枭坐在沙發聲,悶頭抽着雪茄。
李麟看到李枭沒有進一步的話,悄然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艙門。
“今天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否則格殺勿論!”
李麟低聲吩咐一聲,眼睛電鋸一樣掃視着走廊裏面的每一個人。
這幾年,也養成了一些威嚴。
在威壓之下,所有人都懦懦的說了一聲:“諾!”
“大哥,不看僧面你看佛面。
老陳福還沒死呢,你就殺了人家的侄子?
于情于理,你下得去這個手?
再說人家陳老虎!
這些年在海軍裏面,是鞍前馬後的跑。
海軍從幾條小木船,到今天擁有兩百艘戰艦。
大仗小仗上百場,人家哪次落在了後面?
就因爲這一仗沒打好,你就要槍斃人家?”
李枭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他也沒想過槍斃陳老虎。
隻是被剛剛李休的态度氣着了而已,現在冷靜下來……有些後悔。
可話已經說出來,再往回拉可真就沒那麽容易。
畢竟,自己也是大帥!
“真就爲了一仗,就要殺了陳老虎,今後拿個将軍還敢打仗?
這事情發生在敖爺、滿爺身上,你會這麽大的怒火?”
“不要拿敖爺和滿爺說事兒!
他們又沒有犯這樣的錯誤!
戰前偵查搞的不紮實,臨戰的時候指揮忙亂。
最氣人的就是,臨時提拔了自己的侄子當武庫艦的艦長。
導緻武庫艦在作戰最緊要的時候,爆炸自沉!
還連累了周圍的驅逐艦,也受到了波及。
就這一項,老子就能斃了他。”
被李休咄咄逼人的态度再次惹惱,李枭站起來吼。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喊李麟進來。
“……!”李休一窒。
這是這件事情裏面,陳老虎錯處最大的地方。
把一個啥都搞不好的侄子,送到武庫艦上當艦長。
這件事情,說道哪裏都有些說不過去。
“這件事情他是不對,可……,他也是爲了子孫找個出路而已。
誰家不是這麽幹的!
你不也是把李麟帶在身邊,言傳身教?
這才多大,軍銜就成了少校。
你知道,咱們的遼軍裏面,一個人爬到少校的軍銜要多久麽?
隻要是個人,誰不爲了自家的孩子想想?
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不爲了這點兒特權,誰會上瘾當官兒?”
李休看了看李枭,看到大哥沒有說話。
他覺得,陳老虎大概率是死不了了。
“我說大哥!
這一仗沒打好,陳老虎和我都有責任。
您怎麽處分都不爲過,今天我來就是準備受懲處的。
畢竟打了敗仗,戰機損毀三十多架,戰艦沉了四艘。
人也死了上千!
咱們海軍,還沒有打過這樣的敗仗。”
“哼!
還知道你們有責任,我以爲你會抵死不認呢。
你說,你們兩個準備受什麽樣的處分?”
李枭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我自請罷免海軍司令,陳老虎罷免海軍副司令。
其餘人等,由軍法處來決定。”
“撂挑子不幹了?”李枭擡頭看了一眼李休。
海軍司令和海軍副司令一起罷免,這處分可算是很重了。
不過又一個問題出現了!
離開了李休,海軍裏面還真沒有一個人有威望,能夠統領這支擁有兩百多艘作戰艦艇的龐大海軍。
“總得對上上下下有個交代,不能因爲我是你弟弟,就跟沒事人似的。”
“你的軍銜,降爲少将。
陳老虎的軍銜,降爲上校。
仍舊留任原職,戴罪立功!
至于其餘人員,交給軍法處吧。”
李枭的話說完,大出李休的意料之外。
他沒有想到,李枭僅僅是降了他們兩個的軍銜。
“大哥……!”
“還有,今後你們海軍,隻負責管海上的事情。
海上的作戰艦艇,還是你們海軍的。
可那些用來運輸陸戰隊的登陸艇,和登陸艦,運輸船,這些艦船都得移交給陸戰隊。
今後,陸戰隊司令部,和你們海軍司令部是平級的。
你不能再對陸戰隊的事情指手畫腳,而且……
進行登陸作戰的時候,海軍要聽從陸戰隊的指揮,進行火力掩護。”
李休心裏一涼!
他聽出了李枭的用意,海軍陸戰隊變成了陸戰隊,那就是說跟海軍沒有一丁點兒關系了。
這支由他創建起來的部隊,終于脫離了他的掌控。
“進攻法國海岸的事情,還是由左良玉來謀劃吧,你們提供支援就行了。”
看到李休的樣子,李枭又補充了一句。
李休還是不說話,隻是悶悶的抽着雪茄。
“怎麽?不願意?”李枭知道,李休這是心裏過不去這道坎。
自己養大的孩子,說讓人抱走就抱走了,現在連姓都給改了。
換成誰!
心裏都不會舒服!
“好!
今後我隻管海上的事情。”
可情勢逼人強,李休也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