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納達的事情,讓李休有些灰頭土臉。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西班牙人居然偷偷摸摸的布灑了那麽多水雷。
帶着請罪的心情,李休坐着飛艇回到了克裏特島。大明海軍地中海司令部在這裏,可李休真的不想回來,太他媽的丢人了。
走下飛艇的時候,看到來接自己的李麟,李休隻有苦笑。
打了敗仗的叔叔,見到了侄子有些擡不起頭來。
“二叔,勝敗乃兵家常事。這種事情不用挂在心上!”李麟笑着給李休施禮。
“丢人啊!
小子,可别笑話你二叔。誰能想到,他娘的這些西班牙人,居然用漁船都能布灑這麽多水雷。”李休老臉一紅。
“漁船趁夜出海,想要抓到很困難。而且一艘漁船隻攜帶一枚水雷,久而久之就能布灑下這麽多。
再說格蘭納達那地方,臨近海岸平日裏驅逐艦也不好過份深入,所以才有此敗。
二叔不用挂在欣賞,我爹也沒有怪二叔的意思。”李麟笑着請李休上了吉普車。
“哦,你爹沒有怪我的意思?”李休聽說李枭沒有責怪的意思,臉色立刻好了許多。
說實話,他對這個大哥還是畏懼的。畢竟,這一次敗的太慘了。
五艘驅逐艦沉了四艘,隻蹒跚着回來一艘,還是身負重傷。基本上快要報廢了那種!
也幸虧讓驅逐艦去探探路,不然真就貿然的全軍撞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大哥真的這麽說了?”
“二叔,我還能騙你不成。一會兒你見到我爹,就知道了。
我爹有個大計劃,要跟你商量呢。”
吉普車駛離了飛艇乘降場,順着濱海大道駛向了司令部。
平日裏參謀雲集的司令部裏面,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李休看着空蕩蕩的沙盤和牆上挂着的大地圖有些發愣!
幾個靓麗的女服務員,推着一架小車在參謀們用的桌子上,擺了幾樣精緻的小菜就退了下去。
李麟在外面帶上了門,屋裏面隻剩下李休一個人。
李休左看看右看看,一個人都沒看到,不知道李枭究竟在弄哪樣。
裏間的門開了,李枭走了出來。他的臉還是濕的,眼睛有些泛紅,看起來有些疲倦的樣子。
“還在弄新的作戰計劃,昨天晚上一夜沒睡。
來,咱們哥倆也喝點兒。沒别人,就咱們哥倆。”李枭大刺刺的走到桌子前坐好,拿出一根雪茄慢慢的剪。
“大哥,這次的事情……!我疏忽了。”李休低着頭,好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哈哈哈!
老二,你可是我大明國的海軍司令。遇到了這麽點兒小挫折,就成了這樣了?
笑話!
我大明如今氣吞山河,可以容得下這些小錯誤。
再說,這件事情的錯也不都在你。從我,到整個司令部都被俄羅斯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覺得,我大明兵鋒所指肯定是所向睥睨。可實際上,我們還麽有真正的笑傲世界。
這幾顆水雷把我們炸醒了,打仗需要靠智謀,英勇,鐵血。
而不能僅僅靠氣勢如虹!
在作戰之前,要結合情報做出相應的謀略來。絕對不能想當然的,認爲自己的作戰計劃一經實施就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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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坐在椅子上,給桌上的杯子倒滿了兩杯酒。
李休端起酒杯,草草的和李枭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好了,不必介懷了。不就是打了一場敗仗,有什麽了不得的。
想當年,我也打過敗仗。在西域,把祖大壽都賠進去了。
可現在怎樣,西域已經成了大明的牧場,無數異族人在那裏,爲我大漢人牧羊,種棉花。
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是用西域棉花紡制。
我們今天的局面,就是有無數人犧牲才換來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大明人想要屹立于世界之巅,隻能靠着鐵與血來實現。别的,根本不成。
打了敗仗,就調整一下心思,争取把劣勢扳回來,然後打勝仗才好。”李枭說着,與李休又碰了一杯。
“大意了!以爲西班牙人沒了軍艦,就沒有想到,他們會布灑水雷。
誰知道,他們居然用漁船布灑了那麽多。
直布羅陀水道太窄了,驅逐艦平日裏沒有過多偵查,隻是在出口的地方遊曳封鎖。
可遊曳封鎖的船,也沒發現那麽多水雷。哎……!”李休又幹了一杯。
茅台酒很烈,兩杯酒下肚渾身就暖和起來。
“直布羅陀是封鎖了,别說我們過不去,英國人也過不來。
不過我有了一個大計劃!”李枭拿起一根雞腿,在嘴裏一涮就成了雞骨頭。
他就拎着一根光秃秃,僅僅帶着一些筋的雞骨頭來到巨大的地圖前。
“直布羅陀走不成,咱們怎麽辦呢?隻能繞路,從蘇尹士運河出去,繞過整個非洲大陸,直接繞過好望角。
然後,沿非洲大陸西海岸北上。最終到達馬拉喀什!”
李枭手裏的雞骨頭,順着地圖不斷的指着。
李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遠洋航行非常困難。
這條航線大明艦船雖然走過,可蘇尹士運河開通之後,就很少有船走了。
最重要的就是,這樣航行已經遠遠超出了大明艦船的續航能力。
船能行,油也不夠啊……!
再說,到達馬拉喀什也不是一切搞定。馬拉喀什有這麽大的海港嗎?
馬拉喀什有能力停靠,那麽多大型軍艦。
“我已經發電報給埃及蘇丹,還有奧斯曼帝國蘇丹。躺他們籌集民夫!
奧斯曼蘇丹已經答應,出二十萬民夫。并且,他還願意負擔這二十萬人的糧秣。”
“他真的願意?”李休有些驚訝的看着李枭。
“願意?哈哈哈,他有資格跟我讨價還價嗎?我讓他往東,他敢往西?
呵呵!讓他是蘇丹,他就是蘇丹。不讓他是蘇丹,他狗屁都不是。”
李休驚訝的看着霸氣側漏的哥哥,的确大明有資格決定很多人的生死。
“不但奧斯曼帝國蘇丹,埃及蘇丹也答應,出二十萬人。
不過埃及實在是窮,出不起這些人的糧秣。我跟他說,讓他出三十萬人。糧秣我們解決!”
“三十萬人的糧秣?這可是……!”
“多運來一些土豆罷了,算不得大事。就當大明多養些豬!
你還指望,這些人跟我們大明士兵吃的一樣?笑話,大明的米是給大明戰士吃的。
這些人,隻配吃土豆。”
在大明,土豆大部分是用來喂豬。每年被人當菜肴吃掉的,隻是大明土豆産量的一小部分。
沒辦法,土豆這東西産量實在是太高了。
勤勞的大明農夫,不但在旱地上種植土豆。還在沙地上種植,在南方人們種植産量同樣很大的番薯。
這些東西,大明人很少吃。但官家卻大量收購,經過蒸煮曬幹等一系列工藝,變成了豬吃的飼料。
現在,還會變成這些埃及勞工的口糧。
“我已經下令,在印度繼續征召五個師。用來保證各地治安!
還有,格日圖也要成立兩個騎兵師,幫助我們巡邏。被我拒絕了!”
拒絕了?
李休有些詫異,如果說要打通阿爾及爾到馬拉喀什之間的道路。有騎兵巡邏是最好的,因爲騎兵控制的範圍,要遠比步兵控制的範圍大得多。
“是!我不想蒙古人再有尚武的習慣,更加不願意讓他們摸槍。
不然,我早就讓蒙古人成立大部隊,參與俄羅斯戰争了。你不知道,暫九師下面有一個蒙古營,他們打的有多勐,有多麽的勇敢。
成吉思汗的子孫啊!蒼狼與白鹿的後代,不得不防啊!”李枭歎了一口氣。
對于蒙古,他的警惕心一直很強。
大明現在還沒有強大到無視他們的地步,這些成吉思汗的子孫,血管裏面一直流淌着野蠻的基因。
這是骨子裏面帶的東西,後天想要更改非常難。
“我還是覺得,有騎兵來比較好。如果想要打通阿爾及爾到馬拉喀什的道路,必須有騎兵參與巡邏才行。”李休看着地圖,目測丈量了一下。
從馬拉喀什到阿爾及爾,足足有一千五百多公裏的路程。這個距離,相當于京城到廣州了。
“騎兵有啊!
俄羅斯答應出四個騎兵師,幫助我們來北非作戰。”李枭笑着說道。
“大哥你拒絕了蒙古人,是因爲有俄羅斯人?”李休詫異的說道。
“當然,大明爲了俄羅斯付出了那麽多,這點小小的要求他們還是需要答應的。
而且現在這些騎兵已經接到命令,開始向索契集結。咱們用船把他們接到阿爾及爾來,隻是咱們需要擔負這四個師的後勤供給。
不過這不算困難,除了土豆,咱們多運來一些玉米就好。”李枭笑了笑。
和大明士兵不同,俄羅斯士兵吃玉米吃的很多。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玉米産量很高。
而且大明北方開始廣泛使用化肥,這導緻玉米的産量更加高。
同樣的,玉米也是大明飼料的主要來源。
李休笑了,大明在阿爾及爾的海軍陸戰隊就有三十萬人。加上俄羅斯的四個騎兵師,還有五十萬勞工。
想要快速沿着北非海岸,修造一條通往馬拉喀什的公路并不困難。
更何況,還有五個印度師。
李休從來沒有考慮過作戰的問題,北非的那些酋長,隻有瘋了才會跟大明作對。
有這麽多軍隊在,隻要他們有異動,整個部落不會活下來一個人。
從阿爾及爾到馬拉喀什,實際上就是明軍在與大自然鬥法的過程。
最重要的就是,大明需要提供這麽多人的後勤補給。
這可是超過了百萬人啊!
“我已經調了史大奈過來,就用他的分段施工法。由倭國和朝鮮兩個工兵師,在阿爾及爾和馬拉喀什之間修築一條鐵路。
這樣,我們就可以快速運輸更多的物資。
等你繞過好望角,出現在馬拉喀什的時候,可以好好的休整一下。
然後,你就沿着尹比利亞半島北上。
先攻占裏斯本,然後以裏斯本爲基地,不斷的襲擊英國。
用不了多久,英國人就會投降。
英國人投降了,我看直布羅陀的守軍還怎麽堅守。
另外,咱們的海軍陸戰隊也不能閑着。
既然直布羅陀海峽咱們進不去,那就攻伐尹比利亞半島。
我準備招降加泰羅尼亞人,他們和西班牙政府一向不和。
我要利用他們,和西班牙人作戰。當然,我會答應讓加泰羅尼亞人獨立。這算不得大事!
本來我就打算,讓歐洲分裂的越細碎越好。”李枭指着尹比利亞半島侃侃而談。
加泰羅尼亞人有腓尼基和迦太基人的血統,和西班牙人的血統完全不同。
世世代代的加泰羅尼亞人,都想着從西班牙王國獨立出去。
爲此,加泰羅尼亞人進行了許多次的起義。
可惜,每次起義都被西班牙人血腥鎮壓。
加泰羅尼亞人獨立,一直都是西班牙人最在乎的事情。
因爲一旦加泰羅尼亞人強大起來,那麽有這麽多年的血仇在。他們肯定會對西班牙人進行報複!
如今,在俄羅斯戰場損手爛腳的西班牙,是經不起這樣的動蕩的。
不得不說,李枭的這一手的确是一步好棋。
“當然,我會讓鄭森先去跟西班牙人談。如果他們識相,就會投降我們。讓我們使用西班牙的港口,道路,橋梁,以及在西班牙駐軍。
或許不用你來攻打裏斯本,葡萄牙人也投降了。”
李枭指着地圖笑着說道。
“這很有可能!
西班牙人現在沒有能力阻止加泰羅尼亞人獨立,如果有我們的支持,加泰羅尼亞人的獨立一定會成功。
西班牙人不得不這麽做!占領尹比利亞半島之後,我們就可以在陸路圍困直布羅陀!
如果我們繞路好望角,再切斷了直布羅陀的海上運輸險。
用不了多長時間,直布羅陀的人都會餓死。”
“呵呵!餓死他們算是便宜的。”李枭看着直布羅陀,有着濃濃的恨意。
一條垂死掙紮的魚,居然也給大明帶來這麽大的傷害,你不死誰死?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