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在兖州買了些土特産就準備打道回府,堂堂山東巡撫總是待在兖州算是怎麽回事兒。
面對王氏,李枭有些愧疚,更多的是不舍。如果說是平常百姓家的女人,李枭也就帶回到濟南。隻要幹得小心些,不會有人知道。到了濟南,也不會有人說個不字。德川千姬就一直竄登李枭把她的侍女收了房,尤其是看到敖滄海把二丫的肚子搞大之後,這種想法更加的強烈。
可沒辦法,王氏是王妃。是朝廷新冊封魯王的親娘,弄這麽一個女人回家,一旦被人告後果非常嚴重。
準備好了依依惜别的說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爲王氏說了三個字:“我有了!”
“有了?”李枭眼睛瞪得牛蛋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氏的肚子。
“真的有了!今天換了衣服去街上請郎中瞧了,号出了喜脈!”燭火下,王氏的臉微微有些紅。
李枭的大腦處于宕機狀态,兩輩子加一起都沒當過爹。沒想到,不經意間就完成了基因傳承的偉大使命。這……!太他娘的意外了。
“跟你說話呢!人家有了!”看到李枭傻不愣登的狀态,王氏氣得搖元宵一樣搖李枭的胳膊。
“呃……!咳咳!”李枭組織了三次,都沒能成功組織好語言。不能再讓王氏這麽搖了,再搖胳膊就脫臼了。拉着王氏,确切的說是扶着王氏坐到椅子上。手想往肚子上按,貼近了卻又不敢。
圍着王氏轉了三圈兒,看得王氏的眼睛都出蚊香圈兒了。
“你……有了?”
李枭的問話,王氏差點兒沒背過氣去。敢情這位巡撫大人,居然才聽明白。
“嗯!”王氏羞澀的點了點頭。
李枭跑到門口想大喊一聲宣洩一下胸中的激動,可跑到門口才想起來這時候不能喊。大半夜的學狼嚎,還不把特務連給招來。
“快線想辦法啊!奴家的肚子不能等,奴家是王妃不能大肚子的。如果被人現,那是不得了的事情。”看到李枭不知所謂,王氏有些急了。懷孕這種事情,瞞不了太久的。更何況,魯王府裏面還有一個整天盯着她的正牌王妃。
“呵呵!等什麽等,既然你有了我李枭的骨肉,怎麽我也要把你帶回濟南給你個名份才行。呵呵!老子要當爹了,老子要當爹了。”
看着面露白癡般微笑的李枭,王氏無奈的搖了搖頭。都是山東巡撫了,做事情怎麽還這樣不靠譜。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李枭,很快現了一個巨大的問題。王氏不是普通人,他怎麽把人帶走。光明正大的去魯王府向王妃提親,這跟打皇家臉差不多。要知道,魯王殿下咽氣還不足三個月。
這跟造反也差不了多少!
僞裝成一起綁票案,似乎也不太妥當。畢竟王氏是王妃,她如果被綁票了也一定是驚天大案。
驢子拉磨一樣在屋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忽然間李枭覺得自己很蠢。爲毛一定要自己想辦法,這兖州城裏面不是有個現成的軍師?再說,張煌言也不是外人。他是王氏的表哥,理論上講也是李枭的大舅子。
請來了張煌言,李枭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兩手不斷的搓動,臉有些紅。張嘴說話,不是這個開頭就是那個開頭。
“你和王妃的事情老夫知道了!”張煌言實在是看得頭大,幹脆直接挑明。
“呃……!您知道了?”李枭如釋重負。
“當然,那個郎中還是老夫出手處置的。年青人,做事總是愛留下隐患。”張煌言頗爲語重心長。
“……!”李枭沒話說了,從張順的下場來看,那位郎中肯定是兇多吉少。如果用狐狸來比喻孫承宗,那張煌言就是一頭狼。他做事不但狡猾,而且兇狠。這股子狠勁兒,孫承宗拍馬都難趕得上。
“張先生如何應對?”李枭實在是欠缺處理類似事件的經驗,好在張煌言算是大舅哥兒,怎麽說都是自家人。
“爲今之計,隻有假死求生。不然,一旦王妃有身孕的事情暴露,對她對你都是滅頂之災。現今最穩妥的辦法,就是金蟬脫殼。”
“你是說……假死?我聽說,那得吃一種假死藥,會不會影響胎兒?”李枭立刻想起武俠中,經常出現的橋段。吃什麽千日醉啥的,一昏睡就是好多天,整個人跟死了差不多。
“誰說有假死藥這東西?”張煌言奇怪的看着李枭,像是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呃……!沒有……?”李枭很尴尬。
日子過得很快,一晃魯王殿下已經過世三個月。這三個月魯王墓的墓門就封了三回,魯王下葬一回,陳牛給撬開又給封上一回。陪葬品被追繳回來,可憐的魯王墓又給挖開,然後再次被封門。
朱壽镛殿下注定死了也不得安甯,短短三個月就被折騰了三回,實在是大明藩王中的異類。
今天是朱壽镛的百日祭,魯王府在新任魯王朱以海的帶領下,諸位王妃側妃全體出動,來到魯王墓前進行憑吊。
冬日裏的天陰沉沉的,小北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一樣。魯王墓前一片哀鳴,短短幾個月時間。朱以潢,朱以派,朱以江等王子都被宗人府圈禁起來。偌大的魯王府,隻剩下朱以海一個男丁,未免顯得有些凄涼。
沉重的烏雲壓抑着人們的心情,女人們哭聲一片。尤其是前任王妃黃氏,她的兒子朱以潢本來是世子,可現在卻在鳳陽老家的高牆内苦熬。也不知道熬到啥年月才能被放出來!
王氏也在哭泣,哀傷的表情完美诠釋了什麽叫做悲痛欲絕。幾次要把腦袋撞到墓碑上,都被旁邊的侍女給拉了回來。看到此情此景,所有人都爲王氏的情誼所感動。就連黃氏似乎也忘記了悲傷,過來勸慰王氏兩句。
祭祀進行了一個上午,陰沉的天開始下小雪。既然老天不留客,魯王府衆人也決定打道回府。
“奴家上山看看!”魯王墓在半山腰,從這裏上山和下山一般的路程。
聽到王氏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冷天的你還要上山?
“先王葬在此山中,奴家覺得登上山頂,能夠更近的和王爺說話。你們不要管,奴家去去就回。菊香……!”王氏的主意很正,手伸向侍女。侍女趕忙攙扶住,主仆幾個人就向着山頂行去。
“既然王氏要登山拜祭,寄托哀思就由得她。你們幾個,跟上去服侍。”黃氏巴不得王氏在山頂上凍死,最好腳下一滑摔下山去一了百了。
“諾!”幾個家丁聽到黃氏的吩咐,立刻跟在後面。
“王爺!咱們下山去吧,天冷莫凍着了。”黃氏拉着朱以海的小手,朱以海很想跟着老娘上山。可黃氏從小的積威讓他不敢違抗,被黃氏扯了一下乖乖跟着下山。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登山的老娘。
黃氏剛剛下山,忽然間山谷間響起一生慘叫。所有人都擡頭看,峰巒處不斷有人被扔下來。雖然很遠,但山間的回音還是帶來不斷的慘叫,和什麽梁山……報仇之類的字眼兒。
崇祯四年十一月,魯王妃王氏憑吊魯王路遇梁山歹人尋仇不幸遇害。上震怒!下海捕文書,天下鎖拿梁山賊人。兖州知府尹繼善綏靖地方不利,革職查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