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歡回來時,三人已經行至院門,守衛正攔着他們,雙方起了沖突。
她趕忙過去制止,斥退持劍之人,朝林睿澤賠罪道“你們這是就要走嗎?天色已晚,爲何不多留一日。等明日天一亮,我再派人送你們回去也不遲。”
謝過她的好意,林睿澤堅持道“我想今日便帶曦月回去,不用勞煩了,還望能放行。”
他語氣恭敬,可眼神銳利毫不避讓。
他這态度,林姑娘還在旁邊看着,爾歡不好反駁,總不能人家姑娘家人來接了,還不放人回去,這又是作何道理。
當務之急是趕快告知陸少,看他如何處理,是留是放,她不敢擅自做主。
看着林曦月被帶走,爾歡派了人暗地裏跟着,與此同時,也讓人傳信給陸少。
别院的信箋傳到陸琮手中時,跟蹤陳浩的暗探也遞了急信過來。
“主子,蛇出洞了。”恩銘滿臉興奮。
盯了陳浩多日,他一直沒有動作,想必是被主子先前的動作吓到了,不敢輕易行事。
本以爲近期都不會再有機會了,沒成想他還是沒忍耐住。
夜黑風高,暗中交易,最是合适不過了。
陸琮得了消息,沒着急出聲,擡手一揮,示意恩銘安靜。
他低頭打開别院傳來的信箋,一字一句仔細看清,随後放入袋中,垂眸思慮一番後交代道“通知别院,林姑娘回家後,便不必再派人跟着。”
“不必跟着?”恩銘心有疑惑,難道他一直會錯意了,主子對林姑娘并無非分之想?
呸,不對,是愛慕之心。
“走吧。”不理會恩銘的胡亂思索,陸琮起身往外走去。
“去……”哪兒啊?
猜不透主子的心思,恩銘閉嘴收回自己的問題。
萬一問錯了,惹惱主子,可有他的苦果子吃。
黎江江岸,一輪彎月虛浮在江天交界之邊,将黑暗中停靠在江岸邊的船隻照得朦胧。
恩銘跟随着陸琮上了一艘江邊的商船,才敢确定主子暫時不管林姑娘了。
男人啊,真是薄情!
人家林姑娘幫了許多,又費神又費力,興許還被毀了清譽。
她這麽不明不白地回去,以後極有可能會受人指點。
恩銘爲林姑娘鳴不平。
當然,他也隻敢腹诽,不敢當着主子的面說出來。
“專注些,岸邊有動靜了。”
陸琮沉聲提醒,恩銘全身緊繃,豎起耳朵注意着外面的動靜,腹诽也是不敢了。
且說江邊局勢緊張,林家小院是一片祥和。
林曦月到家時,林父林母都在堂屋裏等着。
沒有想象中的哭天搶地,心疼委屈,林父隻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母眼眶泛紅,她早就知道女兒失蹤了,隻是一直不敢吭聲。
家裏的男人總是防着,以爲她不知道,不許她出門,可消息哪是不出門就能堵在耳朵外面的。
早在他們父子二人出現異常之時,她就猜到出事了。
“曦月,累了吧,娘帶你去休息。”
沒有東扯西問,林母一句話不多說,牽了林曦月,摟着她回房。
隻要女兒回家,其它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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