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事情是處理好了,可卻遺留下了其它案子。我在黎城人手不足,需得借助徐清明的勢力。來徐府也是爲了辦事方便,你無需多想。”
聽得陸琮如此說,林曦月寬了心,臉上展了笑顔。
“不過,陳家的事都處理好了,還有什麽案子遺留了?”
被問及此事,陸琮臉色一沉,這次是他失誤了。
陳浩帶人在黎江岸邊交手時,他将其一舉擒獲。
本以爲是神不知鬼不覺,可沒想到還是走漏了風聲。
從抓獲的人口中審訊出寒瘾散的研制地,等他們趕到時,早已是人去樓空,一絲線索也沒有留下。
斬草需得除根,此事不解決,他心中難安。
“事關寒瘾散,此等毒物,必不能留。”陸琮厲聲說道,态度堅決。
林曦月倒是頗爲羞愧,陸琮來徐府是爲破案,可她卻以爲他是爲她而來。
兒女情長什麽的,也隻有她才想得出來。
等弄清楚了他的目的,林曦月也不再躲着避着了。
她雖不願再來徐府,可兩家一街相隔,免不了和他碰面。
是日傍晚,林睿澤還未從麓山書院歸來,林母讓她去外面看看。
她剛走出門,便和陸琮對了個正着。
徐府的下人還在,她不敢多有動作,隻能匆匆見禮後快步遠離。
兩人相向而行,不一會兒,她轉頭再看時就瞧不見他的身影了。
她放緩了步子,慢慢朝麓山書院的方向行去。
麓山書院建在麓山之上,地理位置僻靜,且規模宏大,極爲适合念書。
林家離麓山不遠,走到山腳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山腳下有一條溪,溪水清澈見底,名爲夷望,是黎江支流。
行至夷望溪旁,林曦月向前望去,見自家哥哥還未出現,便尋了一處安靜地坐下靜待。
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
溪邊風起,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林曦月禁不住瑟縮着身子,想讓自己暖和些。
忽然,周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她正想起身去看,就覺背上一沉,厚實寬大的深黑披風蓋在了她身後。
“爲何出門?此處僻靜,不可久留。”他聲線低沉,責備的語氣中又夾雜了一絲關心。
林曦月站起身,抓緊背上的披風,周身确實暖和不少。
她道了聲謝,心裏卻是打鼓。
明明兩人離開的方向全然相反,爲何他會出現在此處?
她不善隐藏自己的心思,眼底的困惑被陸琮看得清清楚楚。
不待她所想,他嚴肅又沉靜的聲音傳來“線人來報,有可疑之人曾在此處出沒。你來之時,可有遇到異常之人?”
“不至于吧……”林曦月喃喃。
這裏是麓山腳下,過了橋便入了麓山書院的範圍。
賊人來此作甚,向學子兜售寒瘾散嗎?
他不是在唬她吧?
林曦月不信他,反駁道“若是與寒瘾散相關的可疑之人來了此處,那豈不是要與麓山書院的人扯上關系?”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林曦月是随口一說。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意,靈光在眼前一閃而過,陸琮忽然就有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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