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官家少爺們要來狩獵,獵場早就做好了準備,好馬強弓,一應俱全。
吳少珩等人去到獵場,換好騎裝,選好烈馬,隻等陸琮過來。
獵場管事倒是奇怪,在黎城以吳家少爺的身份,不知誰能有這麽大的架子讓他等。
“管事,你這兒可有性子和順的馬?”吳少珩忽然問道。
管事愣了一下,心裏疑惑道這位爺不是個勇猛的主嗎?怎地還要馬兒性子和順?難不成是給姑娘準備的。不過,如此想來倒也說得通,指不定少珩少爺就是在給心上人挑馬。
管事自認爲自己猜得沒錯,臉上揚起了然的笑容,連聲道“有,自然是有的,就不知您是什麽時候要?”
“今日就要,你去給我挑一匹過來。”
“好嘞,我這就去挑一匹最和順的給您。”管事轉身離開,他還沒走遠,又被叫停了。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挑吧。萬一讓人傷到,可就不好了。”吳少珩喃喃自語。
他并非厭惡陸琮,隻是不喜去讨好他人。
既然父親的命令不可違背,他幹脆借今日狩獵,邀約了陸琮。
做到這個份上,不論結果如何,相信父親也沒多話說了。
吳少珩心思百轉,打定注意要吓退陸琮。
不過,他也不想傷了陸琮。
冬日狩獵危險性太高,體弱多病之人若是騎烈馬,隻怕是有去無回。
他還是給陸少挑匹小馬,讓他自己慢慢玩吧。
吳少珩長歎一聲,煩悶又無奈,隻能對管事仔細叮囑道“一定要挑最柔順的那匹。”
管事連忙應答,心中愈發肯定他是在爲心上人挑馬了。
不過,他心裏微微納悶,如此冰天雪地,邀姑娘出來狩獵,是不是有些不妥。
且不說姑娘能不能狩到獵物,隻怕今日上到麓山都不是容易事。
管事搖搖頭,他估計少珩少爺是沒經驗,所以不懂如何追求女子。
可這種事,他也不好提醒,隻能見機行事了。
在吳少珩選馬之時,林睿澤在書院見到了陸琮。
“你怎麽也來了?”林睿澤心想他莫不是跟着曦月來的?
“還有誰來過嗎?”陸琮倒是真不知林曦月在書院。
既然他不知道就算了,林睿澤也不打算告訴他,隻随口答道“書院同窗。”
先前,他見吳少珩等人來過書院,這話也不算是撒謊。
不過仔細想來,吳少珩他們今日爲何要來書院?
林睿澤剛想到這點,陸琮便問道“吳家少爺來過了嗎?今日是他邀我來狩獵。”
“狩獵?”林睿澤語調一揚,驚訝道“他想做什麽?”
“不知,或許和他父親有關。”陸琮猜測道。
近些日子,吳同知爲纏上他,可謂是使盡渾身解數,想必吳少珩也是受了他父親的指示,他隻是不懂吳少珩爲何要約在狩獵場。
“你和我一同去吧。”陸琮對林睿澤說完,見他神色爲難,似有些不願,“怎麽?可是有所不便?”
“沒有。”他搖頭否認。今日隻能晚些回去了,曦月自己應是沒有問題的。
當獵場管事接待到陸琮時,一時間有些愣神,“您是少珩少爺邀約的人?”
他見陸琮點頭,嘴角有些抽搐,難不成少珩少爺是……
“帶我去見他。”陸琮不威自怒。
管事甩掉心裏胡亂的猜測,忙收斂神情,恭敬道“您這邊請。”
陸琮到獵場外圍時,吳少珩等人正騎馬熱身。
“少珩。”有人看見了來人,出聲提醒。
吳少珩一轉頭,就和陸琮對視上。
此人不簡單,這是他對陸琮的第一印象。
先前的玩鬧嬉笑瞬時消失,他盯着陸琮半晌沒出聲,等周邊有人提醒,他才垂眸下馬,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陸少。”吳少珩恭敬見禮。
周邊人見他如此态度,自是不敢胡亂造次。
“你是少珩吧,你父親跟我提起過你。”陸琮說起話來仿若長輩,然則他比吳少珩不過是大上一歲。
吳少珩心裏惱火,可是沒有辦法。且不說陸琮的身份,就他本人來看,也是深不可測。
對于這種不能掌握之人,他不會招惹。
短短一次對視,吳少珩已經改了注意。兩人接下來的交談自然是平和無害,毫無沖突。其他人不清楚他的想法,隻當他是改了策略。
“陸少,我方才探過了,林中雪深,怕是不便進去。”吳少珩忽然反口,其他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少珩,你說什麽呢?馬都備好了。”有人出聲質問,心覺他是糊塗了吧。
吳少珩暗中咬牙,強硬道“我不是說了嗎?林中雪深,不便狩獵。”
那人注意到氛圍不對勁,低頭閉嘴不敢出聲。
倒是陸琮笑笑道“無礙,這雪中狩獵聽着就有意思,今日既然來了,定是要試試的。”
“管事,你去幫我牽匹馬來。”
管事一直在旁守着沒出聲,雖然他不知這位陸少的身份,但見少珩少爺的态度,就明白他身份的尊貴了。
比少珩少爺身份還要尊貴的客人,他自然是要好好接待的。
“馬早就給您備好了,是少珩少爺親自爲您挑選的。”管事自認爲他這話說得極爲完美,在巴結陸少的同時,既突出了少珩少爺,又沒有忽視自己,真是一箭三雕。
若是今後能得兩位爺的照顧,他哪還需做獵場的管事,去麓山書院當院長怕是都能成。
然此時,吳少珩隻覺不好。
以陸少的城府,他隻一看到那匹馬,怕是就明白了自己先前的意圖。
管事可不知道許多,沒等吳少珩發話,自去牽了那匹溫順的小馬過來。
小馬登場,場面一時尬然。
陸琮看看馬,又看看吳少珩,臉上無甚表情,不知心裏想着什麽。
管家一邊牽着馬,一邊還在介紹“這馬極爲溫順,性子是最好不過了。陸少,少珩少爺怕你受傷,所以特意給你選了這匹。”
“哦,那我倒是要好好謝謝他了。”陸琮聲音微揚,吳少珩閉眼沉默,此時此刻,他隻想滅了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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