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既是如此,那我們定要去看看了。”林母笑着回道,轉身挽了自家姑娘,随着府内的婢女前往後院,而林家父子則同恩銘一起離開。
衆人見林家人和陸少身邊之人相處得如此融洽,不由得議論紛紛,猜測這其中的關系。等徐清明和吳永豐趕到時,茶都還未喝一口,立刻就有人向他們打聽。
“陸少的人單獨接走了林允元?”吳永豐聽聞此事,臉色頗爲沉悶。
“是,不止是林允元,還有林家少爺呢。”
“那林家的女眷呢?”
“也被迎了進去,隻不過去的是後院。”
聞此,吳永豐略微松了口氣。盡管如此,他原來心裏存的心思還是打消了不少。以陸少對林家的态度來看,他對林家姑娘怕不隻是玩玩而已。若真是如此,自家姑娘想拿下陸少還真是不太容易。
搭不上陸少,雖然頗爲可惜,但總好過遭他厭惡。林家既然和陸少處得好,這對自己來說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尤其是近期還出了林允元貪污受賄一事。據他所查,這事純屬徐大夫人在作怪。
他若借着此事拉林允元一把,指不定以後還能得陸少的照顧。
能做官的人都極爲精明與敏銳,吳永豐在黎城知州之位上雖沒能争過徐清明,但他也不傻。前面實在是沒路,他也不會硬着頭皮撞上前去。
想清其中的彎彎道道,他臉色好轉不少,對身側的人囑咐道“林家與陸少的關系非同一般,你們可得注意些了,别亂說話惹惱了人家,否則連我也要受牽連。”
這話可是說得嚴重了。吳永豐周邊人聞此,心中雖是不解,但都齊點頭答是,并将消息傳遞下去,提醒衆人注意些,千萬别惹惱了貴人。
且說吳永豐提醒了身邊人,而另一邊徐清明卻是一字不答。不是他不想說,而且不知該如何說。陸少和曦月的關系,他隻是猜測,還未求證,不好胡亂傳播。
不管這兩方人知曉了什麽,又曉得了多少,總之衆人都明白林家是不能輕易招惹了。
前院風起雲湧,後院倒是一片祥和。
林曦月随着母親漫步在林園之中,帶路的婢女遠遠跟在後面,既不打擾,也不怠慢。不知是婢女故意挑了一處人少偏僻的地兒,還是這時候來人還不多。兩人沿路走去,鮮少遇上其他人,不過兩旁的花兒着實開得好。
觀賞着冷豔傲人的梅花,林周氏扭頭上下打量自家姑娘,随後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怎麽了?娘。”被如此打量,林曦月心裏有些發慌。
“娘在想,究竟是怎樣的男兒才能配得上我家姑娘。”
果不其然,林曦月的擔心沒有錯,娘真是在考慮她的親事。這事她自己不好多說,反對起來擔心爹娘察覺,可沉默的話,又怕他們誤以爲她是怕羞默認了。
思來想去,倒不如她自己拖住爹娘。
“那自然是要無比優秀的,人品夠好,相貌極佳,家世也不能太差,否則怎麽配得上你家姑娘我呢。”她把标準往高了放,要求越多越好。這樣的男子可不好找,家裏情況也複雜不少,爹娘考慮起來自是會慎重不少。
“呵,你口氣倒是不小。”林周氏笑罵一句,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看她深思的模樣,估計還真是在想人品佳相貌好家世強的男子有哪些。
林曦月抿嘴淺笑,心裏的慌亂消減不少。畢竟,如此三優之人别說在黎城不好找,就算是去了京城怕是也難尋。“詭計”得逞,她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隻是,還沒等她松緩多久,身旁的娘親卻又忽然頓住了。
“曦月。”娘輕喚着她,語氣中帶了一絲興奮,“說起來,這樣的少年,還真有一位。”
不會吧,這樣的人,還真讓娘給找出來了?林曦月雖不太相信,然心裏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她想知道在母親心中,誰能得到如此高的評價。
“是誰?”
“你認識的。”
她認識?那就是周邊的人了。細數她識得的男子,雖說各方面條件都不算差,但也絕稱不上很好。不過,她細細想去,有一人倒是還不錯。
“可是想到了?”
“您指的可是周明?”周明是哥哥的同窗好友,品性不錯,爲人也老實,而且能随手贈送金銀,可見家裏的财力情況也是不錯的。
她本以爲自己猜得沒錯,可娘卻是閉眼搖頭。
“究竟是誰啊?娘,您就快跟我說吧。”
“傻孩子,這人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
起初林曦月還不懂,可看着娘親帶笑的眼睛,她随即就明白了。臉“唰”得一下通紅,連耳朵也未能避開。她嗫嚅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擔心一出口就露餡了。
隻是,她不說,林周氏也看出來了。自家女兒向來穩重,哪有此般臉紅吞吐模樣。如此看來,她還真是對陸少有意思。
不得不說,陸琮這少年,确實引人矚目,也不失爲良婿的最佳人選。曦月會被他吸引,也是情有可原。想起兩人的模樣來,也着實相配。隻是,在這家世上,兩人之間差的卻不止一星半點。
隻可惜……
笑意在臉上凝固,林周氏漸漸出了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娘,娘。”
她醒過神時,就聽曦月在耳邊輕聲道“娘,有人喚你呢。”
喚她?誰人?林周氏向前望去,隻見一名身着绯色襦裙的婦人正淺笑着望着她,而婦人身邊還有一個姑娘,看着約摸十三四歲,和曦月差不多年紀。
“初曼?”她萬分驚訝,有些不敢相信。
前面那婦人聞此眼中淚珠閃動,“是我,湘君。”
不多時,隻見後園之中,兩名貌美婦人相擁而泣,而剩下兩位姑娘面面相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等到她們好不容易停歇下來,姑娘們趕忙将自家娘親拉開,遞上手帕輕聲安慰。
林周氏見曦月緊張心疼的模樣,忍不住破涕爲笑,向她解釋道“她呀,是你娘親的閨中密友。自我們各自嫁人後,已是多年未見,也不曉音信,沒想今日居然在這裏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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