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消息傳回,說是先前的時候,有一位晴姑娘說是身體不适,想要去園子裏走走,她離開後便一直未曾回來過。
林汀蓉聽得如此消息,當即冷笑一聲,“原來是她。”
“這位晴姑娘是?”林曦月對林家的親戚不大了解。
“你可還記得那位大表姑?”林汀蓉如是問道。
“可是惹得伯母惱火的那位。”林曦月自是記得。那日,大表姑撺掇堂姐爲姐夫納妾,還說自己家中姑娘是不錯的妾室人選。這話惹得伯母勃然大怒,随即罵了大表姑出去。如此厚臉皮的親戚,她又怎會輕易忘記。
想到這事,林曦月神情一怔,顯然是聯想起了今日的事情。
“難道,去到園子裏的那位姑娘就是大表姑家中的姑娘?”她疑聲推測道。
在曦月和睿澤的注視下,林汀蓉颔首确認,“正是。”
“原來如此。”林曦月忽然大悟,明白姐夫這是早就被人觊觎上了。
林汀蓉顯然沒有料到,她們不止是臉皮厚,更是不要臉。爲了成爲景行的妾室,居然敢行此等下賤之事。
這樣不守規矩的放浪姑娘,如何能入得府裏爲妾室。
“哪怕今日景行就是動了她,我也絕不會讓她們如願。”林汀蓉咬牙切齒地發誓。
比起尋找韓姑爺,婢子們找起晴姑娘來更方便,況且先前還有人見過她。
林睿澤在後院幫不上忙,就想去前院查探。
行到路中,偶然遇上韓景平。
韓景平用罷午膳後,在前院和林家兩位伯叔父聊了許久,眼見天色不早,他也要準備回去了。
和林家長輩告辭後,他想着和大哥說一聲,順便看能不能再見到曦月姑娘,然後一出門就見到林睿澤。
見林睿澤腳步匆匆,面色緊繃,似是被什麽事情所困擾着,于是關心詢問。
林睿澤本不欲多說,可一想他和韓景行是兄弟,指不定能幫上什麽忙,于是便将韓景行和一位姑娘在園中一齊失蹤的情況告知了他。
“園中的姑娘……”韓景行聞此喃喃兩聲,似在回憶什麽。
林睿澤心中一動,問道“難道你先前見過?”
“那位姑娘可是身着水紅色紗裙?”韓景行确認問道。
“正是,正是。”林睿澤眼睛一亮。方才聽婢子們的描述,那位晴姑娘今日穿的正是水紅色紗裙,“你是在何處遇上她的?”
想到先前的經曆,韓景平眉頭微皺,聲音裏帶了厭惡感,“在園中的恭房附近,她遇上我後,沒有絲毫避諱,甚至還想直接靠過來,後被我的護衛擋了去。”
往日裏,借着大大小小的機會,接近的他的女子不是沒有,可是如此明目張膽,行事放蕩的女子,他還真是遇見的少。尤其地點還是選在恭房附近,盡管沒有讓她近身,韓景平仍是覺得惡心。
“園中恭房附近……難道,人還在那裏?”林睿澤推測道,越想越覺有可能。
在林家園中角落處确有一處恭房,因爲位置較偏,不大能引起人的注意。若是人在那附近,倒是真有可能被忽視。
正巧,林睿澤和韓景行兩人所在的地方,距離園中恭房位置不遠,越過不遠處的石牆便能達到。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擡步朝恭房位置趕去……
當林曦月和林汀蓉得到消息後,趕到園中恭房旁的假山旁時,就見到韓景行橫躺在地上,身上衣衫不整,而他身邊不遠處跪着一位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
而她,正是那位大表姑家的晴姑娘。
此時此刻,晴姑娘身上亦是衣衫不整,發髻散落下來,臉上布滿了淚水,看着好不凄慘委屈的模樣。
如此場景,哪能不讓人多想。
林汀蓉強忍着心裏的怒意和悲傷,走到躺着的景行身邊站定。
她雙唇緊抿,不知該如何開口。
林睿澤和韓景行兩人趕到時,雖大哥毫無意識,但他和晴姑娘兩人确實都是衣衫不整的親昵模樣,所以他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在他們低頭沉默的時候,跪着的晴姑娘臉上留着淚水,嘴裏發出隐隐的啜泣聲,可嘴角卻微微勾起,眼裏更是沒有絲毫的傷心之色。
雖結果未到達她的預期,但是他們總歸相信了就是。
如此一來,就算林汀蓉再如何不願意,也不得不允許她入韓府爲妾。
搭不上韓二公子,韓大公子也是不錯的。
晴姑娘心中正洋洋得意,卻未曾留意周邊還有一人。
她一擡眼,便看見一位面色清冷的貌美姑娘正牢牢盯着自己。
嘴角笑意陡然僵住,慌亂随即在臉上顯現。
當她看見那位貌美姑娘笑着從地上撿起一根短棍之時,眼中瞳孔猛地一縮,全身都緊繃起來。
見晴姑娘如此神色,林曦月冷笑一聲,已經有了判斷。
她拿起短棍上前走到堂姐身邊,出聲提醒“堂姐,你将姐夫翻個身,看他頸後有沒有痕迹,大小嘛,就和這根棍子差不多粗壯。”
曦月陡然發聲,林汀蓉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到短棍遞到自己手裏,而旁邊的睿澤和景平開始察看景行後背的情況,她才恍然明白,“景行是被她打暈的?”
當明顯的痕迹顯露出來時,林汀蓉霎時心頭一松,覺得全身心都軟下來。
林曦月一直護在堂姐身邊,并将她牢牢地攙扶住。
“啊,疼。”虛弱的呼痛聲響起,韓景行揉着後頸坐起身來。
當他注意到眼前的情況時,一時怔愣在原地。
“這是怎麽了?”他疑聲問道。
視線轉向夫人,見她眼中帶淚,臉上有着淚痕,似是受了委屈的樣子,他心中一急,連忙站起身來,卻忽然發現自己身上衣衫不整。
因爲曦月在旁邊,他趕忙轉過身整理衣裳。
“曦月,我們回去。”趁着這個空蕩,林汀蓉輕哼一聲,牽着曦月悄然離開。
等到韓景行轉過身,人早就已經走遠了,除了景平和睿澤,隻剩下一位跪在地上的姑娘。
“這是怎麽了?”他隻記得自己起初等在八角亭中,後來想要如廁,便去了園中的恭房,再之後就沒了記憶……
“大哥,你被人算計了。”韓景平低歎一聲,和林睿澤一起将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細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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