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别院地理位置雖偏,但勝在周邊風景極佳。
有山有水,氣候更是适宜。
林曦月住了兩日,整個人是神清氣爽,分外精神。
如今時至九月,往常來說,秋老虎該是最厲害的時候。
但在這裏,隻覺入了深秋似的,林徐氏将去年的秋衣都拿了出來。
早晚涼,午時也不熱,再感受着山間的清新,此地真不愧爲當朝大臣的避暑别院。
隻不過,整日待在這别院之中,不能知曉京中的情況,又見不到想見之人,林曦月倒是有些心急。
是日,覃思過來,說是可以去周邊轉轉,林曦月喜不自勝,連忙邀了哥哥出門。
别院周邊少人家,出行較爲方便,林允元和林周氏兩人不願出門,覃思便帶了林家兩兄妹出門散心。
别說,雖覃思和林睿澤兩人之間年歲差了不少,但談起話來倒是頗爲合拍。
不管是談學識、聊民生,亦或是講爲官之道,兩人的觀點都有相合之處。
一時間,覃思不由得對林睿澤刮目相看,明白林公子不隻是個讀死書的刻闆之人,而是有真才實學的聰明人。
“林公子,以你的才學,拿到榜上位置不難,甚至榜首位置都有可能。”覃思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誇贊。他真是沒有想到,十六七歲的少年,在爲官之道上居然如此有見解,實在是令人驚詫。
“您過獎了。在小生看來,覃老闆您才是真的厲害。”林睿澤之前對覃思沒有了解,隻知曉他和曦月之間的經曆。在接觸之後,知曉覃思成爲了簡水的掌櫃,林睿澤隻當他是善于經商,卻沒有覃思居然有如此才學。
一番交談下來,兩人之間倒是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林曦月走在前面,也不管身後相互誇贊的兩人,認真感受京郊的風景。
之前在别院時,她沒有認出此地來,但是走出之後,看着附近的山川溪流,倒是有了印象。
下船時停靠的碼頭是南郊碼頭,那此處就是南郊,在南郊有一處南郊山莊,是皇上爲避暑而建。
此處别院離南郊山莊不遠,想來别院的主子在朝中官位不否則也不能在皇上的别院附近建院。
她依稀記得陸家在這附近也有一處别院。在上一世時,她在嫁入陸府後的第二年,京中迎來了一個火熱的夏季。
天氣太熱,宮内的皇上撐不住了,便來了南郊山莊。
皇上在避暑之前,放了朝中官員的短假。
趁着這一次短假,不少官員跟着皇上來了南郊避暑,而陸府也來了南郊。
雖然陸家在南郊的别院位置,她記得不甚清楚了,但是那次的經曆,卻是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在陸府時,她雖是陸三夫人,但和陸琮卻是分院而住,陸家大房的人性格和善,對她是諸多幫助。他們知曉此事,卻也知道這是陸琮自己的意思,于她沒有什麽關系。可二房和三房的人,卻斷然不是如此。
正是因爲别院的這次相處,也讓林曦月對他們敬而遠之。
皇上去别院避暑時,帶了身邊最寵愛的皇貴妃,而同去南郊的大人們也帶上了各自的夫人和子女。
男人們聚集在一起是喝酒談樂,盡享鄉野樂趣,而女人們卻是全然不同。
從衣裳首飾,到胭脂水粉從家宅瑣事,到宮内閑談。但凡是有意思的事情,她們都能聊得來。
林曦月初入京中貴女圈子,自然是不敢多言。
有人雖是對她好奇,但礙于陸大夫人在,也不敢多問什麽。
平靜度過第一日,然到了第二日的時候,卻有關于她的議論聲起。
從家世,到相貌,再有陸三夫人和陸三少分院而住的聲音傳出。
等她知曉時,各種聲音已是傳得沸沸揚揚。
到了席上,就算有陸大夫人在,也阻擋不了别人對她的打量。
自被綁後傷了臉,臉上傷疤未好完全,她在外人面前,便沉默寡言了許多。
盡管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将傷疤遮掩住了,可面對外人的指點和打量,她依然覺得害怕。
她心裏清楚,以自己的家世和相貌,是絕迹配不上陸琮的。
就算有陸大夫人出言寬慰她,卻也無濟于事。
挨不住席上的各種打量和議論,她實在是忍受不住了,提前起身告退。
宴席是貴妃置辦在南郊山莊的,南郊山莊和陸家别院隔得不遠,乘轎約莫隻要一刻鍾。
因爲心中不暢,她棄了轎子,帶着青黛走回去,想要散散心。
然而,才走出南郊山莊不遠,她便瞧見了另她呼吸一窒的一幕。
時值七月,日頭正盛,林曦月爲避烈日,選了溪邊林中的小路。
沿路走去,身旁是流水,腳下是青草,一陣夏風拂過,微掀起她臉上的面紗。
因爲天太熱,臉上的妝粉掉了不少,疤痕也有些顯露出來。
她急急忙忙把面紗掩下,盡管沒有他人看見,心裏仍是覺得害怕。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有輕柔的女聲傳來,她順着聲音看去,見溪流邊站立着一姑娘。
那姑娘衣着華貴,面容嬌俏。
林曦月想着附近的山莊,便覺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指不定是什麽皇親國戚呢。
當然,除了嬌俏姑娘,她身邊還有一男子。那男子背對着林曦月,林曦月看不見他的面容,隻依稀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
她未曾多想,也不準備打擾兩人,隻想快些回去。
不再打量兩人,林曦月快步向前,然而走得太急,沒有注意到林中的樹枝,導緻面紗被挂下,繼而一陣大風吹來,将落在樹枝上的面紗吹走。
對林曦月來說,丢了臉上的面紗,仿若丢了身上的衣裳一樣。回去的路途不長,但也不短,萬一有人看到了她臉上的傷疤,隻怕明日關于她的流言會愈演愈烈。
談論她沒什麽,可林曦月不願陸琮也被他人議論。
她匆忙轉身,追着前面的面紗而去,不知不覺,再擡頭時竟然到了溪流邊。
眼見着面紗即将落入溪水之中,忽然一隻修長白淨的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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