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可能!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老大爺忍不住失聲驚叫,盯着安暖的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沒錯。
他年輕那會兒的确是好賭,家裏上百萬的産業被他敗得一幹二淨不說,甚至還在外頭欠了一大筆高利貸。
後來爲了逃避巨額債務,他卷了家裏所有的現錢,趁着夜色就跑了,獨獨把妻子和女兒留在了家裏,面對那群窮兇極惡的讨債人……
但這些事,都是幾十年前的了。
眼前這小丫頭最多不過十七八歲,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呢?
“有些事情,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安暖再度開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雷霆一般,重重砸在了老人的身上!
一瞬間,老爺子隻覺得渾身發涼,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他……他當年也是害怕啊。
那群高利貸是真狠心,沒還上錢的話,就剁手剁腳,動作麻利得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要是不跑,一旦落在這群人手上,還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麽樣子呢?
“所以,你就抛下了妻女,讓她們替你受過,受盡淩辱?”安暖語氣冷漠,眼底更是沒有一絲暖意。
“我,我……”
再說不出話來,老大爺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朝外面跑去,那幅不要命的架勢,活似後面有惡鬼在追他一樣。
沒成想,才剛跑了幾步,老大爺就心神恍惚地踩到一個石子兒,緊接着一個趔趄,整個人就摔了下去,尤其是兩個膝蓋,更是直直跪在了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旁邊人聽了都替他覺得疼。
可不是嘛!
那一聲骨頭的脆響,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剛才這老家夥爲了訛人,還睜着眼睛說瞎話,嚷嚷着自己骨折了,這下可好了,這骨頭怕是真斷了!
所以說……這人呢,可千萬不能做虧心事!
“豆豆,你幹嗎呢?”
站在前面的老太太才剛轉了個身,一回頭就瞧見自家孫子跑到老爺子身邊了,忙出聲問道。
“珠子,我的珠子掉了。”小家夥奶裏奶氣地開口。
大夥兒一瞅,老人腳踝處可不是有一顆玻璃珠嘛!
估計是小孩子手沒攢穩,珠子剛好落下去了。
“趕緊過來,奶奶幫你……”
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自家孩子已經蹲下身,準備去撿那珠子了,誰成想這小胖墩蹲了一半,沒能保持住平衡,一個不穩,整個人往旁邊一倒,結結實實地全壓在老人身上了!
“啊——好痛——痛死我了——”
老爺子剛才都快痛得暈過去了,結果這會兒被小胖孩一壓,瞬間又疼得清醒過來了,扯着嗓子一個勁兒地喊痛。
能不痛嗎?
這小胖孩看着年紀不大,但瞧那敦實的樣子,少說也有個幾十斤,往人身上一壓,可不就跟個秤砣一樣嗎?
更别說,這小胖子還不偏不倚地正好壓在了老爺子受傷的腿上,傷害更是成倍地增加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麽回事?”
老太太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趕緊擺出嚴厲的樣子,訓了自家孫子幾句。
小胖子哪兒經曆過這個?
瞅着一向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奶奶這會兒大變了個樣,心頭不禁委屈起來,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還哭,你還有臉哭?”
老太太自然也是心疼自家孫子的,但這會兒不把姿态做足了,這事哪能壓下去啊?
“這事要是讓你媽知道了,看她不狠狠收拾你一頓!”
顯然,親媽的的殺傷力對小胖子更大,這不,他頓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大聲了,眼淚一串接着一串地往下落。
“咦……這什麽味道啊?”
有人抽了抽鼻子,疑惑地開口。
一股隐隐的尿騷味傳來,大夥兒順着味道一聞,頓時就樂了。
媽呀!
原來是那小胖子禁不住吓,直接尿出來了。
小孩子尿了,倒不是什麽大問題。
關鍵是,他還坐在那老頭的腿上呢,這童子尿順着一流,全落在他身上了。
老大爺倒是想躲,可他兩隻腿都摔得厲害,稍微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就算再想躲開,也隻能生生地受了,眼睜睜地看着他身上一點一點地被尿給濡濕了。
沒多會兒,整個人身上都彌漫着一股尿騷味。
“哎喲,真是對不住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這小子。”
老太太察覺到不對,撂下一句對不起,就趕緊抱起自己的胖孫子先跑路了。
隻剩下老大爺還躺在地上,整個人痛得直抽抽,卻還是緊咬着牙,硬送出一兩句氣音來,“救護車,快幫我叫救護……”
啪叽一聲輕響。
老爺子的話,一下子戛然而止。
也不知打哪兒飛來幾隻白鴿,噼裏啪啦地澆下來一大堆東西,白白的,黏糊糊的,直接淋了老爺子滿頭滿臉。
“那是……鳥屎吧。”
有人認了出來,語氣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揶揄。
這老大爺也真是倒黴,接二連三地出事,好不容易想起讓人叫救護車吧,結果才一開口,就吃了滿嘴兒的鳥糞,這會兒一看,他整張臉都是青黑發紫的,扭曲得不成樣子。
大夥兒瞧着這一幕,好笑的同時又忍不住唏噓……這估摸着就是報應吧!
要不然能倒黴成這個樣子嗎?
“呵,惡意沖撞了她,可不是會倒八輩子的黴運嗎?”
男人輕笑着出聲,然後伸手降下了豪車的車窗,露出一張俊美逼人的面孔,“小丫頭……要我送你一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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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家有沒有猜到安暖的原形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