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麽意思?
安暖擡頭看向晉雲凜。
瞅着這丫頭迷糊的樣子,晉雲凜忍不住手癢地揉了揉她的小臉蛋。
一轉頭看向幾個人販子的眼神卻瞬間充斥着犀利:“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條的規定,拐賣婦女、兒童,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所以說,冒的風險不過是區區幾年牢獄之災,卻能換來巨額的利潤,這些人怎麽能不動心呢?
“……才五到十年?”安暖不敢置信地開口,這才明白晉雲凜剛才說犯罪成本太低是什麽意思。
要知道,他們妖族雖然壽命長,但繁衍後代卻相當不容易。
每一個小生命在他們看來,都是異常珍貴的。
妖界要是有妖擅自傷害幼妖的,那就是妥妥被衆妖唾棄、身隕道消的下場。
可人類呢,他們不是傳說中最護崽的種族嗎?還能幹出這種事來?
看出安暖眼底的驚訝,晉雲凜嘴角忍不住露出幾分冷笑……
人類啊……一旦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什麽道德底線都能扔到九霄雲外去!
“他們這會兒被抓,坐實了證據,也不過被判個幾年,”不用看,晉雲凜都能把這幾個人販子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但一旦洩露了這個犯罪團體的消息,呵呵……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兩者一權衡,他們自然不會開口。
晉雲凜想得透徹,其他幾個警官又何嘗不知道?
幾人苦笑着對視了一眼……這事難就難在這兒,但案子還是得辦,被拐賣的婦女兒童還是得救啊!
……
一旁。
幾個小家庭還緊緊簇擁在一塊兒。
尤其是那些家長,即便這會兒緊抱着他們的孩子,依舊顯得驚魂未定,面色蒼白。
就差那麽一點兒,就差那麽一點兒,他們就要失去自己的寶貝了。
要是再晚一點兒發現,要是這些人販子動作再快一點……猛地閉上眼,這幾位母親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好了,孩子他媽,别哭了,小心吓着孩子。”
“對對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等咱們這次回去,一定要去廟裏好好拜拜,可真是老天庇佑啊。”
就連幾個女警也忍不住在旁邊感慨唏噓。
這些年,他們接手的拐賣犯罪不少,能夠成功找回來的不到百分之一,這幾對父母也算是幸運了……
安暖摸了摸小吞旸的腦袋,如果這回不是這個小家夥給力,估摸着現在又是一幕幕分離的慘劇了吧。
這些家長能幸運地找回孩子,其他被拐賣的孩子和他們的父母呢?
“……你有個女兒是吧?”安暖倏地開口,眼神看向幾個人販子中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這男人看着不起眼,剛才也唯唯諾諾的說不出幾個字來。
但從剛才幾個男人眼神間的動靜,安暖判斷,這男人才是這幾個小喽喽中的頭子,如果他們真知道什麽内幕消息,估計就是他最清楚了。
“她大概五六歲,單眼皮,眼角有一顆痣,頭上紮兩個小辮子,平常喜歡穿紅色的小裙子。”
安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三言兩語卻猶如晴天驚雷,炸得原本低垂着頭、一言不發的男人這會兒唰地一聲擡起頭來!
目光震驚,脫口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我看見了。”
安暖誠實地開口。
目光看向男人的肩頭,聲音帶上幾分柔和,“她輕輕扯着你的耳垂,說她不放心你,說讓你不要這樣做。”
“……”
男人沒開口,隻是靜靜地盯着安暖的眼睛。
幾秒鍾後,倏地淚如雨下。
沒錯,那是他們家丫丫!
那是他的寶貝女兒!
丫丫沒死之前,就喜歡扯着他的耳朵說悄悄話,每次怕扯痛了他,還會小心翼翼地攀着他的脖子……
想到這兒,一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突然悲嚎出聲,哭得那叫一個悲怆,“……我說,我全都說……”
冷靜下來後,男人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消息。
警方如獲至寶,趕緊記錄下來,隻是看着安暖的眼神免不了帶着幾分玄乎!
看不出來啊,這姑娘真厲害啊……是專攻心理學的,還是真懂玄學啊?
等男人說完後,警官也重申會根據他交代的情況酌情減罰。
聞言,坐在他肩頭的小姑娘終于笑開了,微微彎下身子,往他臉上親了一口後,這才笑眯眯地朝安暖揮了揮手,“謝謝阿姨,我該走了。”
沒錯。
就這是安暖一直魂牽夢萦的鬼怪。
沒成想,竟然在這裏見到了。
沒多時。
一陣銀鈴奏響,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踏空走來,一身黑衣,眉眼俊秀。
“他是……?”
在場的人,除了安暖他們和男人肩頭的小女孩,再沒有人能看見這個男人。
“陰差。”
晉雲凜下意識地将安暖擋在了身後,給她科普道,“也就是人類常說的黑白無常。”
“哦哦。”
安暖點點頭,就是拿着生死簿,帶人往返輪回的勾魂使嘛!
男人也瞧見了他們,眼神掃過晉雲凜的時候微露出幾分詫異,不過很快又收斂好神色,朝他們輕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了小姑娘。
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最新款的pad。
猝不及防的安暖,差點沒嗆了一口氣:“……”
我去!現在地府辦公都這麽現代化了?
而且看樣子經費還不少,竟然都能用上最新款的pad了?
“範丫丫,女,五歲,于十五日前因病而亡。”
将平闆上的資料和眼前的小姑娘對上号,黑衣男人這才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吧,我們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