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小小聲嘟囔道:“人家女同志不一定看得上榮生哥……”
“祥子你說啥?你還想不想跟榮生哥和未來嫂子發大财?”
“就是!你可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榮生哥這麽英俊又有本事的人,瞧不上他的小娘們全都是傻子!”
“就是就是!”
祥子被幾個哥們群起攻之,不敢再吱聲了。
幾人邊鬥嘴邊背着生石灰往秦玉英家走去,到了門口你推我我推你,沒人敢敲門,生怕被“未來大嫂”給一拳揍飛!
最終,幾個不着調的小混子通過猜拳決定了“倒黴蛋”,啊不,是敲門的人——祥子!
祥子苦着一張臉,深吸幾口氣,手幾次擡起又落下,閉着眼睛敲響了木門。
“誰呀?”秦元祥萌萌的小奶音從院子裏傳出來,“咦?你們是誰呀?來我家有事嗎?”
“我們是村裏安排來給你家送生石灰的。”
祥子瞧見開門的人是可愛的小男孩,頓時就沒那麽緊張了,說話也不再磕巴。
“對對對!”
秦元祥向祥子幾人道了謝,随後轉頭喊道:“姐姐,有幾個哥哥給咱送生石灰來啦!”
哪曾想,他這話一出,祥子幾人像極了被踩到尾巴的貓,動作極爲一緻丢下背簍,撒丫子跑!
秦玉英出來一看,隻見門口散落着幾個背簍,裏頭全都是她需要用的生石灰。
“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他們人呢?”
“跑了!”秦元祥指着祥子幾人跑掉的方向,滿臉疑惑不解,“姐姐,那幾個哥哥怎麽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聽到我喊你就跑了呢?”
秦玉英搖了搖頭,她哪知道祥子幾人爲何見她就跑,“小元,你去看火,我把生石灰拿到養豬場去給豬圈消毒。”
晚上快八點的時候,張嬸和何友良夫妻倆一道來到秦玉英家。
何友良關心問道:“英子,養豬場那邊生病的豬崽看起來精神多了,你這邊情況咋樣?”
秦玉英有一說一,“我剛剛去看過,野豬崽的抵抗力和自愈力挺好的,我估計再喂兩天藥就差不多好了。除此之外,我沒有發現有其他健康豬崽發病的迹象,我認爲這主要是得益于豬圈的消毒工作,在一定程度成功阻止了疫病病毒的傳播,說明我們的防治工作是有效的。不過,具體情況如何,還得再觀察幾天,不好太早下定論。”
張嬸神情急切道:“英子,我和你叔這麽晚過來是因爲我娘家大嫂養的豬崽發病了,病得挺厲害的,我大哥摸黑過來,就是想請你去看看。”
“行。”秦玉英毫不遲疑答應下來,頓了頓說:“我不放心小元一個人待家裏,我領他一塊去吧。”
“我背着小元過去。對了,英子,我大哥說他們村裏也有好些發病的豬崽,你看能不能也給他們看看?我不曉得豬瘟是怎麽傳的,但我沒少聽說一場豬瘟來了,整個縣城的豬都活不成的消息。嬸子不是想給你攬事兒,而是咱不隻是在幫人家,也是在給自家幫忙。你看咋樣?”張嬸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其實她不想讓秦玉英背負太多責任,可就何家村的疫情而言,目前發病的豬崽想要活下來,就隻能靠秦玉英診治。
對于普通農家人家,不說一頭出欄豬了,有些人家連買一頭豬崽的錢都是跟人借的。
不說遠的,就說張嬸娘家那邊,就有戶人家跟大隊借了錢買的豬崽,剛買回來沒幾天就遇到了豬瘟……
張嬸娘家大哥跟那戶人家有些交情,剛剛就把這事兒跟妹妹提了一嘴。
秦玉英來到這裏第四年了,她已然融入到鄉村生活之中,領會得到張嬸請求背後的無奈和心酸,“張嬸,你放心吧,我能幫得上忙的都幫。”
何友良幾次欲言又止,想勸說秦玉英别攬太多事兒,又覺得這何嘗不是給她揚名的機會?沒準能靠着這次豬瘟疫情的功勞,幫助秦玉英把她爸秦建業從農場裏頭帶出來呢。
秦玉英背着裝了草藥和生石灰的背簍,領着弟弟和何友良兩口子往張嬸娘家走去。
張嬸娘家的村子裏同樣爆發了豬瘟疫情,有些養豬戶以爲是剛出生沒多久的豬崽體質太弱,所以活不成。
實際上,早在幾天前這邊就鬧起了豬瘟,直到今天張嬸娘家大哥聽說何家村鬧了豬瘟,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摸黑趕過來尋求幫助。
到了地方,秦玉英請張嬸給弟弟尋一間屋子睡覺,她才能安心去忙活。這一通忙活足足花了五個多小時,因爲村裏的養豬戶聽說發病的豬崽還有救,一窩蜂全找上門來了。
秦玉英一一給所有發病的豬崽都看過,喂了對症的藥草。
因爲發病的豬崽多,草藥的消耗量很大,秦玉英帶來的草藥根本就不夠,還得養豬戶自己去想法子弄來草藥。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秦玉英有再大的本事,她也做不到不借助任何草藥來給病豬治病。
聽秦玉英說沒草藥了得他摸黑去找,有個養豬戶就沒好氣道:“你不是專門給豬看病的嗎?咋不多拿些草藥來?”
遇到這種不知恩的人,秦玉英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反問道:“這是我的豬嗎?”
說罷,秦玉英看都不看那被噎住的人,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她一分錢沒要白給人幫忙看病,特麽的還看出仇來了!
愛治不治!
姑奶奶不慣這種白眼狼!
一道過來的何友良,頭一次見到好脾氣的秦玉英當場給人甩臉子,何光華那句“英子是記你們的恩”在他耳邊回響。
那養豬戶惱羞成怒,仗着自己人高馬大就想攔着不讓秦玉英走,想逼着她幫忙診治,“臭娘們!你要上哪去?你今兒個不把我家的豬救活了,你就别想出村!”
秦玉英冷冷看着不知死活的渾人,她往旁邊一閃,當着在場所有人的面,一拳砸在了這養豬戶家裏的一塊大石頭上。
一拳頭的力量将重達百斤的大石頭砸成了粉末,膽小的人被秦玉英這一手吓得尖聲大叫。
“你覺得你身上的骨頭有這塊大石頭硬嗎?沒有的話,給我閃開!”
秦玉英表情冷冰冰,轉頭對這個村的大隊長說:“再有這種事,你們村的病豬是死是活,我不會再管,你們自己看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