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光華一聲不吭,江玉鳳暗暗得意,她放下工具就要走。
何光華背着手看她:“江玉鳳同志,你要上哪去?”
江玉鳳沒忘記她是準備去找秦建業興師問罪的,“副大隊長,我去找我姐姐,秦玉英。”
何光華闆着臉說:“組織安排你住在知青院。你作爲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知識青年,應該是根據組織的指示行事。這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知青院去!”
江玉鳳義正言辭:“副大隊長,我聽從組織的安排。但我今天一定要去找我爸和我姐他們。”
何光華氣笑了,這女同志臉皮忒厚,話說到這份上還跟他裝傻充愣,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說話難聽了。
“江玉鳳同志,秦玉英親口對我說你隻是一個外人,所以她不會讓你住進她的家裏。那個家是她親手所建,讓誰住進去不讓誰住,她說了算。”
江玉鳳再厚的臉皮,聽到這麽直白的嘲諷也有點撐不住了:“這都是誤會,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副大隊長,我知道你爲人耿直剛正,但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就别摻和了吧?别到頭來,弄個裏外不是人。”
眼看着對方如此執迷不悟,何光華的耐心告罄,他拂袖離去,沒再看江玉鳳哪怕一看。
等何光華走遠了,江玉鳳沒好氣小小聲叨叨:“一天天管東管西的,怨不得早早得急病死了!這都是瞎操心的後果!”
江玉鳳不聽何光華的勸告,丢下農具就往秦家跑去了。
走到半路,江玉鳳和秦玉英、何榮生撞上了,待她看清楚站在秦玉英身邊的男人是何榮生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驟然擴大,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沒顧得上旁的,江玉鳳毫不猶豫掉頭就跑,跑得賊快,活像是有餓狼在身後追她。
何榮生和秦玉英面面相觑,皆是一臉懵逼:江玉鳳什麽毛病?
何榮生摸着自己的臉,問道:“英子,我長的很吓人嗎?”
“沒有啊,你長得這麽英武不凡,怎麽會吓人?”
秦玉英哭笑不得,扭頭去看落荒而逃的江玉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江玉鳳是重生人士,她一看到何榮生就吓成這幅德行,估計是何榮生做了太多惡事,很有可能還跟她有關。
何榮生得到了對象的誇獎,心裏甜滋滋的,“那個女同志怎麽回事兒?”
“她就是江玉鳳,跟我有血緣關系的。”秦玉英解釋道。
何榮生緊皺眉頭:“英子,她爲什麽會看到我就跑?我今天才第一次見到她。”
秦玉英促狹一笑:“唔,可能是怕我讓你動手把她攆走吧。”
何榮生笑着搖搖頭:“你不是這樣的人。英子,伯父是什麽态度?”
秦玉英大大方方說道:“我爸挺明事理的,他沒讓我爲難。小元,可能是受了我的影響,跟我站在一起的。”
兩人走到這一步,隻差領結婚證、辦喜酒了,秦玉英主動将家裏的變化告知何榮生,真真正正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未來的一家人。
何榮生最喜歡秦玉英的就是這點,總能給他滿滿的安全感和被需要的幸福感。
跟何榮生告别,秦玉英回到房間裏,迫不及待問系統:“何榮生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爲什麽江玉鳳見到他就吓得落荒而逃?”
【宿主,你尚未達到解鎖條件。】系統照例是官方搪塞。
秦玉英一聽這話,頓時沒了繼續問的興趣,渣渣系統每次都拿這破爛借口來搪塞她。
“你不肯回答我這個問題,那我換個問題,江玉鳳重生之後明明可以靠着江成棟過上不一樣的人生,她爲什麽非要回到何家村?她這麽做總不會是爲了報複林小瑜和沈啓明吧?”
【宿主,請自行判斷。】系統冷冰冰回答。
秦玉英狡黠一笑:“你這個态度就是證明我猜對了。江玉鳳今天剛到何家村,立馬就跟林小瑜和張嬸對上了,明明首次見面,她卻跟瘋子一樣見到林小瑜就沖上去要打人,她真的恨死了原書女主啊。”
“我再猜猜啊,不出意外的話,江玉鳳就是原文中的惡毒女配,充當着男女主角的神助攻的角色。我就是想不明白,何榮生跟她們沒什麽交集,爲什麽他會成爲反派?該不會是何榮生跟沈啓明因理念不合而杠上了吧?”
系統裝死不吭聲。
秦玉英也不在意,她就是想找個人充當傾聽者而已。
江玉鳳的到來沒給秦玉英的生活帶來太大的波瀾,她睡了一個香甜的覺。
秦建業沒他表面那麽平靜,江玉鳳再如何薄情寡義,她始終都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幾年,他這個爲人父的在她的生活裏缺失,沒能好好教導江玉鳳。
江玉鳳被何榮生吓得落荒而逃,她一口氣跑回到知青院裏,發現大家夥都在捧着碗吃飯。
她連問都不問一聲,回房間拿起碗就想去鍋裏舀吃的,結果鍋裏啥都沒有。
“飯呢?”江玉鳳滿臉怒氣質問道。
蘭姐被江玉鳳這驟然爆發的怒氣整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什麽飯?”
江玉鳳理直氣壯質問道:“我的飯呢?你們太小氣自私了吧?不是說,新來的知青都會管第一頓飯嗎?”
蘭姐被這厚顔無恥的嘴臉氣笑了,她從小闆凳上站起來,毫不留情怼了回去:“誰跟你說過會管你第一頓飯的?憑什麽?憑你長得好看,還是你的臉皮厚?你當這裏是你家,我是你媽,我還得管你吃管你喝?你以爲你是誰啊?”
江玉鳳被怼得氣喘不過來,緩了半天才把氣順下去:“好!好!憑什麽他們兩個都有,就我沒有?”
蘭姐仰天大笑:“哎喲哎喲,笑死我了!你這人真的太搞笑了,且不說這兩位新來的同志給了糧,就說他們倆安分聽話,還會主動幫忙,我就樂意把我的口糧分給他們。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指揮!”
江玉鳳看看周遭都在異樣目光瞪着她的知青們,氣急了就開始哭,原本隻是嘤嘤哭泣,見沒人搭理她,哭的越來越大聲,哭得人心浮氣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