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爵玺的臉色好看了一些，果然女兒才是最好的，女人什麽的，簡直就是男人的災難。

顧爵玺抱着西西過去，路過葉語薇的時候直接哼了一聲。

葉語薇微微撇唇，牽着兒子的小手跟着過去。

不過顧爵玺确實是自己問路的，葉語薇跟在顧爵玺後面，聽着他還算客氣的詢問，至少比和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不要好太多。

藥老先生家住在村子的另外一邊，他們到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矮牆後面滿院子的藥材。

顧爵玺和葉語薇對視了一眼，顧爵玺伸手敲了門，門被敲了幾次，裏面才有人出來。

木門被打開，一位蹒跚的老人微微眯眼看着他們，“來看病啊，太晚了，明天過來吧。”

“大娘。”葉語薇急忙開口叫道。

隻是這麽接地氣的稱呼讓顧爵玺頓了一下，這稱呼她都叫得出來。

葉語薇卻沒有在意顧爵玺的臉色，而是直接推開他阻止了老人的關門，“大娘，我們不會耽誤很久的，我女兒真的已經看了很多醫生了，就請藥老先生幫我女兒看一下好嗎？”

葉語薇說的急切，好像就害怕老人真的要關門。

老人擡頭看了一眼顧爵玺懷中的西西，最後微微搖頭，“走吧。”

“走？”葉語薇愣了一下，心中有種不安漫上了胸口，她說，走。

【那些無功而返的，基本都是沒救了。】

一句話，幾乎擊碎了葉語薇所有的理智，“不是，大娘，我求您，我求您，您讓藥老先生出來看我女兒一眼好嗎？”

顧爵玺這會兒比葉語薇冷靜，他伸手握住了葉語薇的手臂，防止她因爲激動的情緒摔倒。

“藥老先生，您能一眼看出我女兒的病，就一定有辦法救她的。”顧爵玺沉聲開口，聲音中帶着克制的冷靜。

葉語薇猛然回頭看向了顧爵玺，他說什麽？

所以，藥老先生其實是自己面前的這位大娘？

“小夥子倒是聰明，可是這病啊，沒得治，她能活到這麽大，都已經是奇迹了。”藥老先生單手扶着門，看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葉語薇，“胎内窒息，早産，這是你們做父母的錯。”

胎内窒息？

葉語薇即使被顧爵玺握着手臂，依舊腳軟的幾乎站不住自己的身子，下一秒，葉語薇猛然在藥老先生面前跪下，“藥老先生，我求求您，我求求您救救我女兒，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真的，讓我做什麽都可以，老先生，求求您，您是我最後的希望了，這些年，我帶着她走了太多的地方，看了太多的醫生，您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求求你。”

顧爵玺抱着西西，看着跪在地上的葉語薇，嗓子微微發酸，就連胸口都好似被人用刀狠狠的紮了一下。

這些年，她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要工作，要四處尋醫，她是不是每次找到一個希望，都要這麽下跪去求别人。

可是這些年，他不在。

顧爵玺現在明白了，爲什麽葉玺城那麽恨自己，葉語薇最痛苦的幾年，他不在，她每次絕望的時候，他也不在。